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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托倫斯與約翰‧道頓在十點三十分過後不久抵達麻州綜合醫院。加護病房樓層平靜無波。一個漸漸消氣的氮氣球上頭以彩色的字印著早日康復，提不起勁地沿著走廊天花板飄浮，投射下水母般的影子。丹走近護理站，說明自己是雷諾茲太太預定要轉過去的安養院的職員，拿出他的海倫‧利文頓之家的員工證件，並介紹約翰‧道頓是家庭醫師（是有點言過其實，但不算是謊言）。

　　「我們需要在轉院前評估她的病情。」丹說：「還有兩名家庭成員要求出席，分別是雷諾茲太太的外孫女和外孫女的先生。我很抱歉這麼晚來，不過沒法避免。他們很快就會到這兒。」

　　「我見過史東家的人，」護理長說。「他們人很好。尤其是露西非常關心她外婆。康伽妲是個很特別的人。我讀了她的詩，寫得非常棒。可是兩位男士，如果你們期望從她那兒聽到任何意見，你們將會失望了，她已經陷入昏迷。」

　　我們等著瞧，丹暗想。

　　「還有……」護士懷疑地看向約翰。「呃……這實在不是我該說的……」

　　「說吧，」約翰說。「我從來沒遇過不知道昏迷指數是多少的護理長。」

　　她對他微微一笑，然後將注意力轉回到丹這邊。「我聽說利文頓安養院很好，不過我非常懷疑康伽妲會轉到那裡。即使她撐到禮拜一，我也不確定移動她有任何意義。讓她留在這裡結束人生旅程或許會比較好。要是我超出分際的話，對不起。」

　　「妳不需要道歉，」丹說：「我們會連妳的意見一併考慮。約翰，你能不能到大廳去，等史東夫婦到的時候陪他們上來？我可以自己先開始。」

　　「你確定──」

　　「對，」丹說，直視他的眼。「我確定。」

　　「她在九號病房，」護理長說。「在走廊盡頭的單人房。需要我的話，按她的呼叫鈴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