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當晚十一點，丹的門上傳來輕微的敲門聲。他打開門讓約翰進來。艾柏拉的小兒科醫生面色蒼白、緊張不安。「你有睡覺嗎？」

　　「睡了一會兒。」丹說。「你呢？」

　　「睡睡醒醒，醒著的時候居多。我神經緊張得像隻該死的貓一樣。要是警察攔下我們，我們該怎麼說？」

　　「我們聽說費里曼有間備有自動點唱機的小酒吧，決定去找找看。」

　　「費里曼什麼都沒有，只有玉米。大概有九十億英畝吧。」

　　「我們不知道啊，」丹溫和地說。「我們只是路過而已。況且，警察不會攔住我們的，約翰。甚至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不過如果你想留在這兒──」

　　「我飛過半個國家不是為了坐在汽車旅館裡面看傑‧雷諾的脫口秀。先借我用一下廁所就好。我離開房間前上過了，不過現在需要再上一次。天啊，我真是太緊張了。」

　　開到費里曼的路程對丹來說感覺似乎非常漫長，不過一旦他們將亞代爾拋在後頭，他們就沒再遇到一輛車。農人都很早上床，而且他們遠離貨車運輸的路線。

　　他們接近乙醇工廠的時候，丹熄掉租車的燈，轉進便道，緩緩地駛近關閉的大門。兩人下了車。福特的車頂燈突然亮起，約翰咒罵了一聲。「我應該在我們離開汽車旅館之前把那東西關掉，或者要是沒有開關就砸破燈泡。」

　　「放輕鬆點，」丹說。「這裡只有我們兩個膽小鬼。」但是他們走向大門時，他的心臟仍然猛烈地跳動著。要是艾柏拉沒說錯，一個小男孩慘遭謀害，在歷經痛苦的折磨後被埋在此地，如果有個地方應該鬧鬼──

　　約翰試了試大門，用推的不行再試著用拉的。「動也不動。現在要怎麼辦呢？爬吧，我猜。我很樂意試試看，不過我八成會摔斷我他媽的──」

　　「等一下。」丹從他的夾克口袋拿出一支小手電筒照在大門上，先注意到壞掉的掛鎖，接著看到在掛鎖上下重重纏繞的金屬線。他回到車上，當後車廂燈亮時輪到他畏縮了一下。哦，可惡，你不可能設想到所有的事情。他用力拖出新的行李袋，砰地關上後車廂蓋。黑暗回歸。

　　「喏，」他對約翰說，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吧。」丹戴上自己的手套，解開金屬線，將兩條線掛在鐵絲網的菱形孔中以備待會使用。「好了，我們走吧。」

　　「我得再去小個便。」

　　「噢，老兄。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