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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知能力……不過當然我們很清楚不是這麼回事。

　　即使這些年來他並非完全保守自己擁有閃靈的祕密，丹也不會冒昧地反駁一個瀕死的老人……尤其是有著如此冷靜、好奇的藍眼眸的人。然而，真相是，他的雙重夢的其中一個或甚至兩個經常是預知夢，而且通常是以他僅一半理解，或完全不明白的方式傳達。不過當他穿著內褲坐在馬桶圈上，此時還發著抖（不只是因為房間裡很冷），他明白的事實卻遠超過他想了解的。

　　湯米死了，最有可能是被虐待他的舅舅所殺害。他母親在那之後不久就自殺了，至於夢的其餘部分……或是他稍早看見在人行道上旋轉的幽靈帽子……

　　遠離那個戴高帽的女人。她是地獄城堡的婊子女王。

　　「我不在乎。」丹說。

　　你要是惹到她，她會活活把你吞下去。

　　他無意和她碰面，更別提要招惹她。至於狄妮，他不需要為她脾氣火爆的兄弟或她疏於照顧孩子負責。他甚至不必再時時背負著偷竊她那區區七十元的罪惡感；她賣了古柯鹼──他確定那段夢境絕對是真的──他們已互不相欠。事實上，不只是扯平。

　　他想要的是買瓶酒。直截了當地說，就是喝個爛醉如泥。站起來，倒下，醉得一塌糊塗。溫暖的早晨陽光很好，辛勞工作過的肌肉感覺舒暢，早晨醒來沒有難受的宿醉症狀也很棒，然而代價是這些瘋狂的夢境和幻象，更別提擦身而過的陌生人偶爾突破他防衛的胡思亂想，這代價實在太高。

　　高得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