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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進入第三天，丹油漆了露天音樂台，吹掉公園裡去年秋天的枯葉，金斯利緩步越過克蘭默大道來告訴他，如果他想要的話，可以擁有一間在艾略特街的房間。合約中包括獨立的浴室，有浴缸和淋浴間。一星期八十五元。丹想要。

　　「那就午休時間過去一趟吧。」金斯利說。「找羅伯森太太。」他伸出關節炎的初期腫瘤開始顯現的手指一比。「小子，你可別搞砸了，因為她是我的老朋友。記住我是依據幾張很薄的文件和比利‧費里曼的直覺來替你作擔保。」

　　丹說他不會搞砸，然而他努力注入聲音裡的額外誠意在他自己耳裡聽來也十分虛假。他又想起他父親，在失去佛蒙特州的教職後被迫向一位有錢的老朋友哀求工作。為一個險些殺掉你的人感到同情很奇怪，但憐憫確實存在。當時有人覺得必須吩咐他父親別搞砸嗎？可能有。但是傑克‧托倫斯仍舊搞砸了。而且是引人注目的。五星級的失敗。酗酒無疑是原因之一，而且當你倒下時，有些人似乎就是感到一股衝動想走上你的背部，一腳踩到你的脖子上，而不是協助你站起來。這聽來卑鄙，但人性大多如此。當然你和落敗的狗一起跑的時候，你看到的多半是腳掌、爪子，和混蛋。

　　「另外看看比利是否能找雙適合你的靴子，他在設備倉庫儲存了一打左右，雖然上次我查看的時候，只有半打是成對的。」

　　這天陽光和煦，空氣暖和。丹穿著牛仔褲和尤蒂卡藍襪隊的T恤工作，他仰頭看一眼近乎無雲的天空，再轉回來看著凱西‧金斯利。

　　「對，我知道天氣看起來怎樣，不過這裡是山區，小伙子。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宣稱我們將會有場東北暴風雪，可能會降下一呎的雪。不會下太久──新罕布夏人所說的四月雪是窮人的肥料──但是同時會有七級以上的強風。氣象預報是這麼說的。我希望你除了吹葉機以外也會用除雪機。」他停頓片刻。「我也希望你的背沒問題，因為你和比利明天要撿很多枯枝，或許也要砍斷倒下的樹。你會用鏈鋸嗎？」

　　「會，先生。」丹說。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