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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結族高舉雙手站立，吟誦著古老的詞彙：sabbatha hanti，lodsam hanti。

　　cahanna risone hanti。他們看著在安蒂‧史坦納原本胸部位置的罩衫扁平下去，她的裙子像張閉起的嘴巴似地鼓起來闔上，他們看著她的臉變成毛玻璃。不過，她的雙眼仍在，飄浮在空中，宛如透明的神經線繫著的兩顆小氣球。

　　不過連眼睛也會消失，沃爾納特心想。她不夠強壯，我以為也許她夠強，但是我錯了。她也許會回來一、兩次，不過到最後她會循環消失，除了衣服以外蕩然無存。他試著回想自己的轉變，只記得當時是滿月，用的是營火而非車頭燈。營火、馬匹的嘶鳴……還有劇痛。你真的能記得疼痛嗎？他不認為，你知道有那麼一回事，也曉得你承受過痛苦，不過那是不一樣的。

　　安蒂的臉又飄回來，變成實體，猶如靈媒桌子上方的鬼魂臉孔。她的罩衫前襟鼓起來出現曲線；裙子蓬了起來，因為她的臀部和大腿又重返這個世界，她極為痛苦地尖聲叫喊。

　　「我們是真結族，我們長存於世。」他們在休旅車交錯的光線中吟誦。

　　「Sabbatha hanti。我們是被選中的一族，lodsam hanti。我們是幸運的一族，cahanna risone hanti。」他們會持續唱誦直到一切結束。無論如何，都不會花費很長的時間。

　　安蒂又開始消失，她的肌肉變成不透明的玻璃，真結一族可以透過玻璃看見她的骨骼及頭蓋骨齜牙咧嘴的模樣。有一些銀色的補牙填料在咧開的嘴裡閃爍。她脫離實體的眼睛在已不存在的眼窩裡瘋狂地轉動。她仍在尖叫，不過現在聲音變得微弱、在四周迴響，彷彿來自遙遠的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