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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麻衣陳家

太極相師 by 陳證道

2019-11-14 18:12

這頭夜叉的實力比之前那頭要強大得多,不過張去一也不是幾年前煉氣一層的實力了,只是身形一動便扼住了夜叉的咽喉,後者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蓬……

張去一左手驀地燃起一團術火,夜叉在淒厲的慘叫聲癟了下去,變成一張扁平的符紙,然後在烈焰下化作一團灰燼。

張去一順手拂了一下,掀起一陣勁風將灰燼吹散,然後騰空而起,迅若流星般直撲向別墅的後山方向。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陳玄風反應過來,張去一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只能報以苦笑,有張小師弟在,似乎沒自己啥事了。

陳玄風心情有點複雜。想當年自己的實力遠勝張去一,沒想到短短三年時間,這小子便問道先天,自己再難再望其項背了。

趙勢雄站在大廳門口,此時滿臉的震驚,他顯然沒有聽從陳玄風的叮囑,跑出來將剛才那一幕都看在了眼裡。

陳玄風皺了皺眉,但也不好說什麼,縱身躍上圍牆,朝著後山的方向追去。

張去一快如電閃地飛掠了裡許,很快便在一片林中空地找到了驅符者,一名赤著雙足,披頭散髮的陰鷙老太婆。

此刻老婦臉色蒼白,嘴角帶著血,法壇上的香燭都已經熄滅,正冒著縷縷青煙。

老婦的本命符被毀,眼下已經受了內傷,不過一雙陰鷙的眼睛依舊惡毒地盯著張去一。

“小子,果然好本事!”老婦發出夜梟般的聲音:“不過今晚還是得……死!”

老婦這“死”字剛說出口,身前的法壇便突然炸開,濃烈的血霧向著四面八方彌漫開去,迅速遮蔽了老婦的身形,而且這些血霧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很明顯含有劇毒。

正好趕到的陳玄風見狀大驚:“張小師弟小心,這血霧屍霾劇毒無比,中之無救!”

老婦嘎嘎怪笑:“陳玄風,待老身宰了這小子再收拾你!”

老婦對自己的血霧屍霾極有信心,這玩意只要沾上一點便無藥可救,任你真元再深厚都無法抵抗,這小子被籠罩在毒煙中,可以說必死無疑了。

然而,老婦正得意間,忽見血霧中寒芒一閃,然後便是脖子一涼。

張去一大步從血霧中走了出來,靈力形成的結界護住了全身,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那些血霧根本沾不了身。

“你……!”老婦震驚地舉起手指向張去一,然而話沒說完便覺得視線有些彆扭,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去扶腦袋,結果還沒摸到臉,腦袋已經從脖上掉了下來,頸部鮮血噴湧如注。

“……怎麼回事?”老婦的腦袋滾落地面,嘴巴才吐出四個字,神情迷惘,無頭屍體隨即撲通地摔倒。

張去一招手召回飛劍,鼓蕩靈力掀起一陣狂風,將彌漫在林間的血霧吹散殆盡。

陳玄風飛奔了過來,當見到老婦的無頭屍體,神色複雜地歎了口氣道:“張小師弟,你跟她有過節?”

張去一劍眉挑了挑道:“數年前,此邪人破壞了我朋友家祖墳的風水,差點害得她家破人亡,是我出手破解掉的,所以結下了梁子,此邪當年便留血字與我不死不休。”

陳玄風不由面露怒色道:“果然死性不改,也罷,死了的好,一了百了,省得以後再害人!”

張去一心中一動,問道:“陳師兄,剛才聽你的意思,這個邪人竟與你是同門?”

陳玄風也不避諱,點頭道:“她叫羅紫英,當年來到我麻衣陳家拜師學藝。本來我麻衣陳氏一脈相術從來不外傳,但師傅最終被她的毅力打動,同意收她為徒,傳授了她一身本領。

不得不說,羅紫英的相學天賦極高,我陳氏子弟中,唯有大師兄相術造詣能穩壓她一頭。

當年的羅紫英容貌極美,渾身靈秀,陳氏子弟中追求她的人不少,只是她心氣高傲,只鍾情于大師兄陳正風,可惜大師兄卻是對她無意。

羅紫英性格偏執,認為只要自己的本事超過大師兄,大師兄便會接受她,於是便更加刻苦地修煉,甚至四處遊歷求學,為了戰勝大師兄,她甚至修煉了邪術,結果她確實打敗了大師兄,卻被師傅廢掉了功夫逐出了門牆,並且告訴她不得以相術為惡!

多年以後,有一次大師兄路過某地,見有一戶積善人家過得非常淒慘,不由動了惻隱之心,決定出手幫一把,結果發現這家人的祖墳被人施了邪術,於是出手破解掉。

結果暗施手腳的人正是羅紫英,由於風水邪局被破解,羅紫英受到天道之力反噬,可巧的是羅紫英當時已經懷孕了,最終孩子沒能保住。

羅紫英的丈夫是一名血巫,他企圖偷襲大師兄報仇,結果反而被大師誅殺了。

此後羅紫英便一直想找大師兄報仇,大師兄或許覺得有所虧欠,所以都儘量避著她,即使動手也處處忍讓,最後大師兄甚至離開了陳家村,自此杳無音信!”

張去一心中一動,記得楚江海說過,當年他撿到了一個受傷的高人,這個高手後來送了他“一場豪富”,這個高手十有八九就是陳正風了。估計陳正風當年是被羅紫英打傷,恰好被楚江海救下。

“陳正風,這名字……”張去一不由想起了寒鋒的老爸似乎叫陳正道,名字只是一字之差,而且寒鋒的老爸好像也是一名相師,同樣也失蹤了!

“唉,大師兄已經失蹤了二十多年,如今也不知身在何處!”陳玄風歎了口氣。

張去一不動聲色地問:“陳師兄,你大師兄可有妻兒?”

陳玄風愕了一下,搖頭道:“沒有啊,大師兄失蹤之前還沒娶親,不過現在或許有了說不定,怎麼了?”

張去一淡道:“隨口一問,對了,陳師兄的同輩中有沒有叫陳正道的?”

陳玄風搖頭道:“老夫乃風字輩,道字輩要往上數三代。”

張去一暗點了點頭,如此看來寒鋒的老爸與麻衣陳家或許沒有關係。





第485 被坑


香巷(注:規避現實,下同)是一座高度繁榮的國際大都會,雖然總面積只有一千多平方公里,卻擁有大型碼頭近二十個,中小型的碼頭更是多達數百,可見其水上貨運之發達。

正因為如此,即使香巷擁有一支龐大的水警隊伍,但水上走私活動依然十分氾濫,尤其是那些星羅棋佈的小型碼頭,非常難監控。

東湧碼頭不大不小,介乎於中型碼頭和小型碼頭之間,控制這處碼頭的是一夥道上混的,老大叫馬進生,外號馬比哥。

然而,香巷道上混的都知道,馬進生只是表面上的負責人,碼頭的實際控制者其實是香巷的影視大亨向國強和向國勝兄弟,這兩位才是真正的幕後老大。

時值九月,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月份,儘管剛下過小雨,依舊酷熱難耐,水份蒸發到空氣中,反而更加令人煩悶了。

距離東湧碼頭百來米有一條燈光昏暗的巷子,地上的積水坑坑窪窪,邊上兩個垃圾桶散發著陣陣餿臭味,吃剩的外賣飯盒扔得到處都是。

別看香巷那些商業街繁華整潔,但像這種髒亂差的黑巷卻比比皆是,人多地窄,寸土尺金,大部分香巷人的居住環境實在不咋的,一家幾口人蝸居十來平方的雞籠房也很常見。

眼前這條黑巷兩邊是居民樓,凸出的雨蓬鐵窗上掛滿了晾洗的衣服,樓體間縱橫的電線上偶爾可見到掉掛在上面的內褲胸罩之類。黑巷的盡頭處是一個地下倉庫,此時捲簾鐵閘已經拉下,只留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門。

倉庫內燈光昏暗,兩側牆上生了鏽的排氣扇正有氣無力地轉動著。

馬進生赤裸著上身,下面只穿著一條大短褲,渾身上下都是紋身。馬進生約莫三十許歲,眼大而凸,雙眉卻極為稀疏,看上去相當兇悍。

此刻,馬進生正一邊喝酒,一邊磕花生米,黑著臉,心情非常糟糕。

這也難怪,前段時間一個緬國來的熟客找他訂購了大量的物資,還有一批槍支彈藥,總價值近一個億,並且豪爽地交了三千萬的訂金,這是他接掌東湧碼頭以來,最大金額的單筆生意。

由於是做過幾次生意的熟客,馬進生不疑有他,將貨物準備好並裝船,誰知那熟客把貨拉走,卻沒有結尾款,並且就此失去了聯繫。

馬進生肺都氣炸了,正在此時竟有兩人找上門來,說他收了錢不給貨,並要求退還貨款。

馬進生這時才意識到被坑了,不過這貨本來就是混黑的,怎麼可能賠錢,他甚至還想著挽回自己的損失,於是便倒打一棒,反誣對方提了貨不給錢,打算從兩人身上把損失榨回來。

沒想到這兩人相當生猛,幾十個弟兄全部被打趴下了,幸好他見機得快開車跑了,要不然也得挨揍。

正在此時,兩名古惑仔模樣的傢伙走了進來,興奮地道:“馬比哥,人抓住了,正送過來!”

馬進生大喜道:“真的?”

其中一個古惑仔嘿笑道:“那個北佬見到是員警,所以不敢反抗,十分配合地上了手銬!”

馬進生痛快地喝了杯酒,又往嘴裡丟了兩顆花生,咬牙切齒地罵道:“叼你老母,看老子怎麼炮製你!”

約莫半小時後,一輛警車開到倉庫外面,兩人被員警從車上押了下來,赫然正是寒鋒和藍小仙,此時兩人都被戴了手銬和腳鐐。

當寒鋒見到從倉庫中走出來的馬進生,頓時明白發生什麼事了,敢情這些員警跟對方是一夥的。

“馬比哥,人交給你,我們先走!”兩名押送的員警諂笑著說。

“謝過兩位兄弟,屎拂鬼,給哥倆拿點茶錢!”馬進生大聲道。

旁邊一名古惑仔立即拿出錢包抽了幾張大鈔塞給兩名員警,這兩名員警拿了錢便喜滋滋地上車離開了。

待到警車駛離了黑巷,馬進生拔出手槍頂住寒鋒的腦袋,獰笑道:“死撲街,沒想到有今天吧?叼你老母呀,敢在香巷地玩野,不給老子送兩億來,就別想活著離開香巷!”

寒鋒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

當晚,張去一和陳玄風掩埋了羅紫英的屍體便返回了別墅。第二天,陳玄風給趙勢雄指點了一處風水尚可的穴位,便準備和張去一同路返香巷。

倒不是陳玄風敷衍了事,實在是風水上佳的陰宅不好找,正所謂三年尋龍,十年點穴,真要找到一處風水絕佳的陰宅絕非易事,所以現在的風水相師替別人堪輿,一般中規中矩就行了,不會真花大力氣去尋找。

這一日傍晚,張去一等人到了深圳,恰逢颱風過境,狂風肆虐,大雨如注。

眾人找了一家酒樓吃飯,準備等雨勢弱了再出境去香巷。

酒樓的豪華包間內,白猿那貨占了一個位置,拿著一支價值數千塊的葡萄酒自灌,絲毫不理會旁邊拿香蕉逗它的小屁孩趙梓庭。

趙勢雄等人早就適應了白猿的高度人性化,所以並不覺得奇怪,只是那些負責上菜的服務員眼都瞪圓了。

“張小師弟,你這頭白猿待會恐怕不好過海關啊!”陳玄風皺眉道。

趙勢雄笑道:“那還不容易,我讓那邊派艏船,什麼通行證都免了!”

自從那晚親眼見識了張去一的本事,趙勢雄態度越發的客氣了,這次一起結伴返香巷,很明顯有結交的意思。

張去一也不客氣:“行,那麻煩趙老了!”

趙勢雄不愧是船王,吃罷飯聊了一會,那邊便打電話來說船已經到岸了,於是眾人離開了酒店直奔最近的碼頭。

江援朝父子本來是藉口去香巷治病的,但現在病都好了,自然不會再過海,把張去一送到了碼頭,兩人便返回酒店住一晚,準備第二天早上啟程返京。

趙勢雄叫來的是一艏貨船,連人帶車上了船後便駛向香巷那邊的碼頭。

而正在此時,張去一接到了柳惜君打來的電話,聽完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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