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隱秘交鋒

在紫金大陸，沒有什麼法律可言。

所有人遵循一個‘真理’：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哪怕是在西南‘嘯天堂’所轄的區域，也是遵循著這麼一個‘真理’！只不過，在‘真理’之下，拳頭最大的是‘嘯天堂’，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必須按照它的規矩來辦事了！

當‘推進城’的事情被公豬江湖後，如古毅等人所料的一般，並沒有引起什麼太大的議論。

一個小小的外派城主，就幹一次性得罪江湖上三個舉足輕重的勢力，實在是活該！

即便是‘山川堂’鼎盛時期，面對天下最富裕的商會‘百寶閣’、天下最不講理的‘百花穀’和天下最不按套路出牌的‘青衣樓’，以不得不退避三舍！

這三個勢力中，‘青衣樓’就不要說了。這個勢力根本沒有地盤，人員的出現和聚集沒有什麼蹤跡可循！一旦被‘青衣樓’盯上了，哪怕不被其弄死弄殘也要傷筋動骨！一般情況下，沒有那個勢力願意主動招惹‘青衣樓’，也犯不上招惹對方！

好在‘青衣樓’雖然行事有些詭異，但大部分時候都是依循著江湖規矩來辦事的！加之不搶地盤也不打干涉各方勢力內部的鬥爭，在江湖上也沒有被群起而攻之！

當然，這次‘青衣樓’出手的原因，既有‘百寶閣’的請求，也有‘百花穀’的要求了！無論是從‘財’看還是從‘情’看，‘青衣樓’出手，似乎理所當然！

‘百寶閣’作為江湖上最有錢的商會，本應該是最不願意得罪江湖門派的。畢竟做生意的，講究的是和氣生財，陷入爭鬥絕對是‘百寶閣’不願意看到的！

只不過這並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在‘百寶閣’頭上撒野！錢氏父子做的一切，已經觸及到了‘百寶閣’的底線了！一個執掌一城的‘大掌櫃’，若是任由錢氏父子就這麼掠過去，那‘百寶閣’的體系絕對會崩潰！

面對如此危機的形勢，‘百寶閣’罕見的強硬起來，倒也讓人可以接受！

最後就是‘百花穀’了！

這個江湖上全部由女子組成的江湖勢力，絕對是最‘蠻不講理’的！

一旦涉及到其屬下成員‘百花穀’的反應絕對是最為激烈的！

蓋因江湖艱難，女子行走江湖更艱難，美貌的女子行走江湖更是難上加難！若沒有霹靂手段，恐怕任何宵小都敢對‘百花穀’動手了！

當古芸娘的身份是‘百花谷’成員的消息被傳出來後，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僅此一條，錢氏父子被‘百花穀’報復就讓人無話可說了！

如此一來，這次‘推進城’之事，‘山川堂’也只能吃一個啞巴虧了！

以目前的形勢而言，‘山川堂’不能同時得罪這三方勢力，哪怕是得罪其中一方也需要掂量一下！

“師尊！”唐月站在瑞木鷹的身邊，一臉沉穩。

在瑞木鷹的親自訓練下，唐月現在越來越出色了！

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氣度，又或是眼光格局，早已成為這個世間頂尖的一批人中了！

“何事？”瑞木鷹微笑地點了點頭，看向唐月問道。

“弟子認為，對‘長老團’下手的時機到了！”唐月一臉的恭敬，臉上毅然地說道。

“哦？”瑞木鷹臉上綻發出燦爛的笑容，“說說你的想法。”

“是。”唐月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言語。

“自‘推進城’之事後，‘長老團’的威望降到了最低的程度！那些‘長老團’身邊的小家族已經看到了‘長老團’的頹勢！”

“若是以往，即便‘長老團’明知不宜出手，也會站出來叫囂一般！甚至會以一定的代價報復一下‘百寶閣’！可現在，‘長老團’就像不知道‘推進城’的事情一般，不僅毫無動作，甚至連發聲都沒有！”

“這讓所有依附在其中的小家族看到了‘長老團’的無能為力！他們甚至不敢有任何的聲音，以免引起自己的麻煩！像這樣的‘長老團’，恐怕那些寄希望其保護自己的小家族，已經沒有那樣的奢望了！”

“不僅是如此，在‘長老團’內部，也出現了重大的分歧。對於‘推進城’之事的態度，也有了幾個截然不同的態度！甚至有不少的家族，逐漸生出了背離的心思！因此，徒兒認為，時機一到！”

“不錯！”瑞木鷹欣慰地看著自己的這個關門弟子，很是滿意地說道，“此時的確是我們下手的最好時機了！”

“師尊早有打算了？”唐月眼睛一亮，看著瑞木鷹說道。

“你以為，你董師兄是到哪裡去了？”瑞木鷹笑了起來，看著自己的關門弟子說道，“還有秦毅和郭靖，你沒發現這幾天他們都不在總舵麼？”

“原來如此，是徒兒獻醜了！”唐月愣了一下，隨後頗有些慚愧地說道。

“不！你能做到這一點，我已經很欣慰了！”瑞木鷹笑了起來，拍了拍唐月的肩膀，“你那董師兄，也不知道是不是近年來懈怠了，居然還沒有你看得透！好好幹，未來‘山川堂’一定是你的！”

“多謝師尊！”唐月一臉激動，恭敬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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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一切都準備好了！”郭靖從外面走進帳內，恭敬地對董正山說道。

“很好！”董正山點了點頭，“只等秦毅回來，我們便進攻！”

“是！”郭靖拱了下手，“那屬下便下去檢查一下各項事宜了！”

“去吧。”董正山擺了擺手，讓郭靖離開了。

郭靖走出大帳，如同以往一樣向各處重要地點走去巡查。

“見過舵主！”在尋常到物資倉庫的時候，守衛在那裡的統領穆山恭敬地迎了上來。

“穆山，物資情況如何？”郭靖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問道。

“稟舵主，物資狀況良好，完全可以提供所有需要！”穆山一臉鄭重地回道。

“很好！”郭靖點了點頭，“你是我的老部下，我就不進去一一檢查了！你要謹記，不可能有任何的疏漏！此次乃我‘山川堂’重振只關鍵時期，若有懈怠，定不饒你！”

“屬下一定盡心盡力！”穆山趕緊恭敬地表態道。

“很好！我去別的地方巡查了！”郭靖點了點頭，轉身向別地方而去了。

穆山一臉恭敬地目送郭靖離開，直到對方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後，才轉身離開。

沒有發現，在穆山轉身的一瞬間，隱秘地瞥了一眼左邊的一個位置。

半個時辰後，一個瘦小的人影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離開了，目標正是‘長老團’所在的方向。

與此同時，遠在西南‘嘯天堡’，已經回來的古毅查看著近段時間傳來的資訊。

“嗯？瑞木鷹要對‘長老團’下手了？”古毅看完了手中的情報，對孫小紅說道，“郭靖有沒有後續的情報？”

“沒有。”孫小紅搖了搖頭，“根據傳來的消息，現在董正山對郭靖防範極嚴，為了避免身份洩露，郭靖極少傳回情報！”

“做得對！”古毅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有沒有想到應對的辦法？”

“參謀部的意思是，絕對不能讓瑞木鷹得逞！”孫小紅看著古毅說道，“他們的意思是，即便是不能阻止瑞木鷹將‘長老團’擊潰，也不能讓他順利的接手‘長老團’的勢力！”

“不錯！”古毅再次點點頭，“以瑞木鷹表現出來的手段，若他能完好無損的接手‘長老團’的勢力，那麼‘山川堂’真的很有可能在短時間內恢復！而郭靖這個不安定的因素，絕對會被他想辦法除去！”

“參謀部的意思是，將瑞木鷹消滅‘長老團’的消息傳給那些人，誇大其危害，讓‘長老團’那最大陳、何、莫、於四家躲過這次滅族之災！”

“雖說此事之後，‘山川堂’內所謂的‘長老團’將會不復存在，但只要陳、何、莫、於四家保存了下來，一定會給瑞木鷹造成極大的困擾！畢竟這四家在‘山川堂’無論是明面上還是暗地裡的影響力都太大了！除非是他們徹底消亡，否則的話，‘山川堂’的隱患不可能解決！”

“已經通知郭靖了？”古毅看向孫小紅問道。

“是的！”孫小紅笑了笑，“想必郭靖已經採取行動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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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我們該不該相信那個人？”在‘山川堂’的‘長老團’聚集地，陳、何、莫、于四大家族的族長秘密聚集在了一起，臉上都是一臉的凝重。

“諸位，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有什麼奢望麼？”，莫氏族長看向其餘三人，沉聲說道。

“是啊。”於氏族長歎了口氣，“現在‘長老團’人心浮動，想必已經有不少家族跟瑞木鷹聯繫了！”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陳氏族長一臉激動，凝聲說道，“跟他們拼了！”

“拼？！”何氏族長看向他，反駁道，“我們哪什麼跟他拼？！現在我們處於絕對的劣勢，並且內部更是矛盾重重！硬拼，可是取死之道！”

“你們覺得，瑞木鷹會不會接受我們的求和？”于氏族長看向其餘三人，小心地問道。

“若是以前，他必定會接受我的求和！”莫氏族長苦笑了一下，“現在麼.......”

“難不成，我們只能等死嗎？！”陳氏族長長歎一聲，有些悲觀的說道。

“這倒不至於！”莫氏族長搖了搖頭，環視了一下其餘三人，“若是那個人的辦法，我們或許可以逃過一劫！只不過從此之後，我們再不是‘山川堂’的人了！”

“他會不會是瑞木鷹派來了，讓我們自投羅網？！”於氏族長有些擔憂地說道。

“不！他的目的是讓我們繼續鉗制‘山川堂’！”莫氏族長搖了搖頭，“想必是某一方勢力的計策，為的就是讓‘山川堂’不能恢復如初！畢竟，我們雖然敗了，但在西北這個地方，我們還有很大的影響力！”

“沒想到，老夫祖上為‘山川堂’打拼，到如今，老夫卻要率全族來損害‘山川堂’的利益！”陳氏族長感慨道。

他雖然這麼一說，但他卻沒有想過束手就擒！

不錯，陳氏祖先為‘山川堂’付出了一切！那又怎麼樣？！

難不成為了‘山川堂’，陳氏就改被其滅族麼？！他了不是那種願意犧牲的人，更不願意犧牲整個家族來成全‘山川堂’！

“那我們該如何做？”於氏族長開口問道。

“與那人說的一樣，將可以捨棄的旁支留下，嫡支與我們等一起秘密潛出去！”莫氏族長說道這裡，頓了頓，臉色有些凝重，“除了嫡系的青壯，其餘人都留下！”

“什麼？！”在場其餘人立刻震驚了起來。

犧牲旁支為嫡支，這在紫金大陸各個家族中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從未發生過，連嫡支的老幼婦孺也要犧牲的情況！

“若老幼婦孺跟我等一起離開，你們絕對能瞞得過旁支的人麼？”莫氏族長看向其餘三人，一臉沉重，“諸位，這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只要青壯還在，家族便還在！那些......那些人，就讓他們為家族做一回犧牲吧！”

“......”一時間現場陷入了沉默之中。

莫氏的話，等於說他們要放棄的不僅有自己的妻妾，更有垂老的長輩、懵懂的稚童，甚至繈褓中的幼童！

對於他們來說，這絕對是一件極難抉擇的事情！

更何況，即便是他們願意放棄，也肯放棄，又如何勸說得了自己的後輩！

畢竟，並非是是所有人都是完全自私自利的，對自己的父母、妻妾和子女，絕對都有著難以割捨的態度！

“這樣吧。”莫氏族長在長久沉默後開口說道，“我先說明一下我莫氏的態度，除了嫡支青壯一百七十六人，我還會帶出十二歲以上子孫一百三十一人，其餘......都留下犧牲！”

“你......”所有人震驚地看著他。莫氏有多少人他們都十分的清楚，以嫡支青壯而言絕對不知一百七十六人這麼少！而十二歲以上的子孫，更不止這一百三十一人！

似乎......莫氏族長還要犧牲嫡支的重要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