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面見

郭靖與秦毅的酒宴沒有什麼道道腸子，雙方就像真的是在相互飲宴一般，觥籌交錯，一點別的意思都沒有。

在期間，雙方說了很多自己的糗事和經歷，看上去其樂融融的樣子。

這直接讓劉天雄派來來秘密觀察二人一舉一動的暗探非常的失望，覺得自己此次前來沒有絲毫的用處！

只不過處於嚴謹，此人還是將二人的一舉一動包括每一句對話都記錄了下來，沒有絲毫的遺漏。

“這位兄弟！”就在那個武者記錄著二人對話到時候，一個聲音從他背後想起，隨即引起他一陣毛骨悚然！

有些艱難地回過頭，卻發現對方正是郭靖。

只見他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似乎並不在乎自己將他們的一言一行記錄下來一般。

“郭統領！”畢竟是訓練有素的人員，那人在最開始的一陣不知所措後，很快冷靜了下來，並一臉恭敬地對郭靖行了一禮。

“這個實在是太過狹小，且冒著風雨，這位兄弟還是進去吧。”郭靖笑著說道。

此時已經是夜間，又下著小雨，在寒風的作用下，趴在窗簷下的人絕對不會好過！

“多謝統領！”那負責探察的人微微一愣，隨後恭敬地站了起來，“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爽快！”郭靖大喜，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走，我們進去！”

待二人進入里間後，裡面已經擺上了三幅桌案和酒菜了，顯然在郭靖出來之前，秦毅已經派人重新上了一副桌案酒菜。

“陳良謝過郭統領、秦統領！”那負責監視二人的武者臉上一陣感激，恭敬地對二人行禮道。

“無需客氣！”秦毅微微一笑，“你來此是為了你的職責，我二人卻見不得堂中兄弟受苦！郭兄請你進來，正好可以與我們一起喝酒吃菜，順便完成你的任務！”

“......”陳良一愣，卻不知道該如何答話。

“哈！”郭靖大笑一聲，豪邁地說道，“其實我和秦兄早料到會有你這樣的兄弟存在了！不過是堂主和大長老對我們不放心罷了！不過我們坦坦蕩蕩，不怕什麼！”

“不錯！”秦毅走過來給陳良倒了一杯酒，笑著說道，“兄弟你回去可以將所有的都上報，包括我們邀請你進來一事都可以！”

“正是！”郭靖再次哈哈一笑，隨後三人開始繼續喝酒吃肉起來.....

“不錯的小輩！”在瑞木鷹聽完了陳良回來的稟報後，嘴角翹了起來，“若是當年我若遇到此二人，必定邀其我的左右手！”

“老祖。”劉天雄轉身聲，對瑞木鷹行了一禮道，“此二人......”

“沒關係！”瑞木鷹擺了擺手，“兩個小子都是聰明人，他們知道什麼該做沒什麼不該做！看來這次‘宿老派’和‘新進派’的打算都一樣了！”

“老祖，難道不能逼他們就範嗎？！”劉天雄眉頭一皺，凝重地問道。

“逼他們就範？！”瑞木鷹看了劉天雄一眼，“怎麼逼？！”

“這二人與其說是兩派首領，不如說僅僅是兩派的代表而已！”瑞木鷹靠坐在椅子上，慵懶地說道，“若是首領，可以逼！可他們僅僅是代表！既然是代表，那麼找誰都可以！”

“......”劉天雄還有些不甘，他實在不願意‘山川堂’以後都變成這個樣子！

畢竟在名義上他是‘山川堂’堂主，在未來的紀錄中，只會說在他劉天雄的領導下，‘山川堂’分裂成三股勢力！而不會說，他這個堂主實際一直權力都受制于大長老董正山的鉗制！“明日一早，就在這裡，我會會這兩個小輩！”瑞木鷹再次看了劉天雄一眼，擺了擺手，示意劉天雄和一直沒說話的董正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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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秦毅，見過老祖！”第二天上午，郭靖和秦毅直接進入了‘山川堂’議事廳，就像一般時候外派的下屬前來覲見一般，沒有絲毫的特殊之處。

“免禮吧。”瑞木鷹端坐在首位上，淡淡地說了一句。

隨後，瑞木鷹便盯著二人，沒有繼續說道。

“......”雖然瑞木鷹並沒有將氣勢展開，但在對方的目光下，無論是郭靖還是秦毅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直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當然，在表面上，無論是郭靖還是秦毅都表現得極為平靜，就像毫無心機地下屬前來總舵回報一般，不卑不亢！

“不錯！”半響之後，瑞木鷹嘴角微微翹起，收回了目光，而是靠在了椅子上，整個人變得慵懶了起來，全然沒有之前的無形壓力了！

“你們兩個小子，無論是實力、能力還是心智，都不同一般！”瑞木鷹很是讚賞地看著二人道，“若是當年老夫再堂主的時候認識你們二人，絕對會讓你們做我的左右手！”

“多謝老祖抬愛！”郭靖和秦毅對視了一眼，隨後同時拱手行禮道，“老祖過譽了！”

“不！一點也不過！”瑞木鷹搖了搖頭，隨後又歎了一口氣，“可惜啊！現如今，你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為我所用了！”

“......”郭靖和秦毅沒有說話，而是同時沉默起來，一時間場面陷入了尷尬之中。

“老夫的意思.....你們都明白？！”半響之後，瑞木鷹打破了沉默，看著二人問道。

“明白！”郭靖和秦毅也沒有猶豫，而是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們兩個小子，雖然在老夫面前耍了些心機，不過倒也無可厚非！汝二人懂得進退，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老實！老夫便不與你們計較了！”

“多謝老祖！”郭靖恭敬地舉拳說道，“老祖，晚輩知曉老祖的意思，但也請老祖體諒晚輩的處境！”

“哦？！”瑞木鷹看向郭靖，一臉玩味地說道，“你不是‘新進派’的首領麼？難道還有什麼為難之處？！”

“在老祖面前，晚輩哪還是什麼首領？！”郭靖苦笑了一下，“其實晚輩一直以來，都是想在‘山川堂’幹出一番事業的！之所以成為‘新進派’的首領，有晚輩自己的能力，也有形勢所逼之故！”

“在以前，‘新進派’與‘宿老派’的爭鬥不過是兄弟之爭，郭某自詡能力非凡，以為可以依靠’新進派‘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但到後來，事情的發展已經脫離了晚輩的掌控！到現在，與其說晚輩是‘新進派’的首領，不如說說僅僅只是一個代表罷了！”

“怎麼說？”瑞木鷹沒有點破對方的意思，而是玩味地看著郭靖問道。

“老祖明鑒！”郭靖拱手恭敬地說道，“自從秦長老遇刺身亡，秦氏一族幾乎不留一人後。‘宿老派’開始快速聯合起來，很快形成了一股獨立的勢力！為求自保，以往那些本是中立的‘新進派’和‘中間派’立刻加入到了原來的‘新進派’中，形成了現在的局面！”

“在目前‘新進派’內，原來的成員反而逐漸變少，反而被新進的家族控制！到如今，‘新進派’已經不在晚輩控制之內了！”

“呵！”瑞木鷹看向秦毅，“你怎麼看郭靖的話？”

“晚輩很認同！”秦毅一臉平靜，看著瑞木鷹淡然地說道，“晚輩在‘宿老派’之中，處境比郭兄更加不堪！”

“你對秦氏滅族一事，有什麼想法沒？”瑞木鷹沒有任何動作，突然盯著秦毅的眼睛凝聲問道。

“.....”秦毅沉默許久，抬起頭看向對方，“稟老祖，要說我對此事沒有任何芥蒂，莫說您不相信，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只是我為秦氏中人，自然也知道秦氏的問題所在！”秦毅一臉平靜，似乎再說別人的事情一般，“當年秦氏太過跋扈！為了族中的利益，絲毫沒有會損害‘山川堂’的覺悟！可以說，秦氏已經成為了‘山川堂’的一個毒瘤了！”

“若是以雷霆手段將秦氏消滅，不僅可以穩定住‘山川堂’逐漸激烈的矛盾，更可以敲打一下其餘的‘宿老派’家族，讓他們看清楚情況，不要走秦氏的老路！”

“可惜，一切都事與願違！秦壽族長突然沒神秘勢力遇刺，在堂主和大長老還沒有佈置妥當的時候，就將秦氏幾乎滅族，直接導致現在的狀況發生！”

“作為‘山川堂’之人，我秦毅知道消滅秦氏的確是一招妙棋！只不過這招妙棋因為一個神秘勢力的介入，變成了一招臭棋！臭不可聞！”

“......”所有人一陣沉默。尤其是操作此事的董正山，更是羞紅了一張老臉卻不能生氣！

不僅如此，董正山還要表現出大度和誠懇的態度，依舊給老祖瑞木鷹一個不錯的印象！

“我秦毅生在秦氏，長在秦氏，若說對親族滅族毫無感覺，無異於禽獸！不！連禽獸都不如！”秦毅看向瑞木鷹，沉聲說道，“但我卻也知道！現如今，我秦毅最重要的事，也是唯一的事情，就是將秦氏再次壯大起來！再嚴格訓練和培養我的後輩，讓其不要重蹈覆轍！”

“你就不想為秦氏報仇？！”瑞木鷹看向秦毅，嘴角微翹，玩味地問道。

“想過！但，覺得沒有可能！”秦毅苦笑了一下。

“那你會不會讓你的後背，在秦氏壯大之後再報仇雪恨！？”瑞木鷹淡然一笑，繼續問道。

“報仇？！如何報仇？！”秦毅苦笑道，“即便是我在努力，即便是我之後的後輩們妻賢子孝，至少也要千年時間，才可能恢復到秦氏從前！到那個時候，報復還有什麼用嗎？！”

“現在天下大亂，莫說是千年後，就是幾十年甚至是幾年內，都有可能發生劇烈的動盪！”

“這個時候對於我來說，就是保護好‘山川堂’不要讓這艘大船沉了！否則的話，我秦氏也會蕩然無存！”

“你很誠實，也很有遠見！”瑞木鷹點了點頭，看向郭靖，“我不相信你在‘新進派’一點話語權都沒有了！說說吧，你的態度是什麼？”

“秦兄說得很不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郭靖拱手恭敬地說道，“晚輩同樣認為，‘山川堂’不能倒！否則的話，無論是我們三方哪一方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只不過晚輩也說了，現在在‘新進派’中，晚輩把持的勢力沒有佔優勢，只是憑著以前的經歷和威望暫時擁有這個首領之銜！”

“人，都是有私心的！”瑞木鷹點了點頭，淡然地說道，“尤其是獲得既得利益的團體更不願意輕易放在手中的利益！這一點我早有預料！無論是‘宿老派’也好，‘新進派’也好，通過這次動亂他們竊取了一部分‘山川堂’的利益為己有！要想他們吐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大略知道‘宿老派’和‘新進派’成員的意思！聽調不聽宣！我同意了！”瑞木鷹說道這裡，眼神一厲，聲音也變低了幾分，“但我不希望出現陰奉陽違的局面！聽從調令的時候，必須絕對的執行！否則的話......”

“老祖請放心，晚輩必定會讓‘新進派’的人遵從老祖的命令！”郭靖率先表態道。

“你呢？”瑞木鷹點了點頭，看向秦毅。

“晚輩只能說，盡力與長老們說明！”秦毅苦笑了一下說道。

“嗯......”瑞木鷹點了點頭，看著秦毅說道，“告訴他們！若不按照我的話來做！‘山川堂’或許會消亡！但絕對會在他們之前！”

“是！”秦毅心中一凜，恭敬地回應道。

瑞木鷹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若是‘新進派’不同意他的話，那麼瑞木鷹就會親自出手將‘宿老派’摧毀！即便是到那個時候，‘山川堂’也會就此消亡，也在所不惜！

一代梟雄的魄力和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會去懷疑！

“稟老祖，‘青龍幫’有使節到訪！”這時候，一個武者前來稟報道。

“宣！”瑞木鷹眉毛一翹，大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