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們到底怎麼了？

劉凱開著車給春啟打了一個電話！

「咋樣了？」春啟挺著急的問

「我跟翔子給龍濤辦了，直接干哆嗦了！我現在找個地方給翔子安排安排，小毅好了你讓他來找我！」劉凱說完不吱聲了！

「別jb必要吧凱子？」春啟心思了一下問到！

「小毅還有家人，我也有家人，翔子也有！我不出現，那就永遠讓別人想到我都哆嗦，我總晃悠出來，那就jb毛都不是，我寧可出現一回，不是讓人家給我幹折，就是我給別人干折。也不願意總讓人看見我就懷疑我的馬力。行了，掛了！我還得打電話，其他事你研究，早點打算好了！」劉凱說完就掛了電話繼續打給另一個號碼！

「啥情況啊？」電話另一頭一個挺懶的聲音問道！

「翔子得縫針。給我地方！」劉凱一點不磨嘰的說著。

「短信！」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你給他打電話干個jb，我煩他！」翔子邊費勁的脫下短袖，邊嘟囔著！

「不給他打電話，我拿他媽縫衣服針給你縫啊？去醫院，不給你扔裡啊！還能讓人砍了，啥jb素質？新兵班長誰啊？」劉凱點著一根煙，斜著眼睛挺看不起翔子的調侃著！

「別bb，你特麼說干領頭的，我堅決完成任務，轉身你人呢？拿刀不砍光靠喊！我特麼新兵班長不是你麼？大傻逼！」翔子有點讓劉凱次打的急眼了，明顯也受到了劉凱的感染，小情緒一下就要上來了！是的，不管是小毅，還是翔子，都跟劉凱在一起之後，或多或少的開始有點精神病徵兆了！

「這小丫頭你整哪去啊？拉一宿啊？」翔子從劉凱嘴裡給煙拿下來自己抽了一口問道！

「哎？醒了，就別瞇著了，這一宿一個姿勢不難受啊？那都直哆嗦了，還在那裝啊？一會給你賣了！」劉凱笑著沖後座的姑娘喊了一聲！

「那個，那個，我下車行麼？」後座的姑娘驚恐的小聲的問了一句，坐了起來！

「這地方，這個時間沒有車了，我們去的地方不遠，我送完我朋友，給你送走！」劉凱說完

一車人都沉默的不說話，不知道都在心思什麼！

半夜路上沒有車，劉凱開的很快！半個小時不到，劉凱就到了跟電話裡人約好的地方！

一個消瘦的青年站在路邊一動不動的等著。

劉凱停下車，走了出來「你好啊陳大夫！」劉凱笑呵呵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那傻逼死沒死呢？」青年點點頭往車的方向看了一眼向劉凱問道！

「你投胎七八個來回，我都不帶死的！傻逼！」翔子不情願的走道青年面前。

青年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翔子，轉身就往自己的小診所裡走去！

「你也下來吧，喝口水，一會咱們就走！」劉凱招呼了一聲車上趴在車窗上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女孩就轉身進屋了。

青年的小診所掛著簡單的白色牌匾，上面寫著兩個紅色的大字「診所！」

屋裡擺設跟其他的小診所差不多，一張桌子診台，幾個輸液架子，一個大鐵櫃，裡面整齊的擺放著各種藥和注射器。

「裡屋」青年話語簡潔的對劉凱跟翔子說完就帶頭進了裡屋。

裡屋跟外面不一樣，被收拾的像個手術室，而且無影燈下，一張挺舊的手術床！

「平時還接髒活啊？」劉凱愣了一下回頭看著自己的戰友。

「嗯，不接吃啥啊？你這也來了，幫幫忙吧 我給你打個折！」青年看著劉凱說。

「，多少年不扯這犢子了，來吧，過過癮！」劉凱說完就開始洗手

「不是，你倆跟特麼獸醫是的，能不能行啊？我這正經挺嚴重呢！」翔子挺害怕的說了一句，然後就直接趴在了手術床上！

車裡的小姑娘，腦袋亂糟糟的想著和自己喝酒說話溫文爾雅的劉凱，又對比著剛才在朝陽溝看見的玩命跟對面人打仗的劉凱，明顯這一天，自己腦容量有點不夠用了！隨後小姑娘又看了一眼車裡血跡斑駁的，打了一個機靈，就趕緊下車，然後快步往診所裡跑去。

進了門的小姑娘看著裡屋亮的燈，然後慢慢走了過去。偷偷往裡看著！

屋裡的劉凱拿著一個消過毒的毫升大容量玻璃針管，對著翔子後背的刀口比劃著說了一句「忍著點昂，給你消毒！」

「，你就來吧！啊啊啊啊」翔子沒等吹完牛逼放完狠話，劉凱一推注射器直接一桿子雙氧水就順著翔子一米多長向兩側翻著的刀口呲了出去！

「忍著點，完事了，完事了！」青年快速拿著一個捲成卷的毛巾塞進翔子嘴裡讓翔子咬著，然後雙手死死的按住翔子的雙肩！

「來吧，你準備縫針，我給他打麻藥！」劉凱轉身放下玻璃針管，拿起剛才自己準備好的幾隻裝著利多卡因外科麻藥的五毫升針頭，開始沿著刀口兩側給翔子扎針！

「你縫唄，我看你挺過癮的！」青年盯著劉凱說。

「拉倒吧，過過癮得了，你縫吧，我這手，救不了人了！」劉凱快速的給翔子打完麻藥，從兜裡掏出兩根煙點著，塞進翔子嘴裡一根，自己叼著一根！

「翔子扔你這，我去辦點事，一會回來！」

「行，回來給他收屍！青年手穩心不慌的拿著鉤針穿針引線」頭都不回的說著！

「不吹牛逼，是不是有點渴啊？」翔子叼著煙斜楞著準備給自己縫針的青年。

「你倆啊！」劉凱無奈的搖搖頭，說完轉身準備出去，結果看見一臉呆愣看著自己的小姑娘！

「走吧，送你回家！」劉凱愣了一下說著就擋在了女孩身前！輕輕推了女孩肩膀一下。

女孩迷茫的看了一眼劉凱，然後跟著劉凱出了門。

劉凱開著車帶著女孩往女孩說的地方開著。

「你到底是幹什麼的啊？黑社會啊？」女孩實在忍不住了問了一句！

劉凱聽到女孩問自己明顯一愣！

「我就是一個沒啥能跟，混口飯吃的普通人！」劉凱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自己是幹什麼的，放局子的？要賬的？還是黑社會？

「啊，普通人！嗯。」女孩點點頭，「普通人，你車裡扔著是血？普通人拿著刀跟人半夜三更在朝陽溝火葬場對捅啊？」突然女孩聲音很大的喊了一句！

「你覺得我是什麼人，那我就在你心裡就是什麼人，我到底是幹什麼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麼對你」劉凱沒等說完就被女孩打斷了。

「你可拉倒吧，我要沒看見，我真就信你了大哥，你快讓我看看你兜裡有沒有手指頭啥的，社會人！」

劉凱苦笑一聲，沒繼續說話，女孩也不再說話，繼續沉默著！

「到了」劉凱說完就不再言語。

「謝謝！」女孩說完就下車。

「那個」劉凱衝著女孩想說什麼！

「對不起啊！」劉凱猶豫了一下，說完就一腳油門走了！

「我的天，這都是什麼人啊！」女孩再也忍不住了崩潰的抱著頭蹲在地上！但凡正常人沒有人會經歷這個女孩今天經歷的事情。

劉凱打開車載，收音機裡正在放著一首《愛海滔滔》，劉凱輕輕的點著頭跟著哼唱！

再次回到戰友的小診所，劉凱看見翔子剛剛打完破傷風，正在看著青年裡屋牆上的一張一張的照片！

劉凱慢慢走過去，雙手插兜，也看著照片入了神！

照片中，翔子和陳宇光著膀子，大汗淋漓，地上扔著負重裝備，但是開懷大笑的摟脖抱腰在一起！

「傻逼翔子，你慢點跑，我跟不上了！」瘦弱的陳宇長著嘴跟大狼狗一樣堅持的跑著！

「傻逼，卡拉！」翔子速度沒減但是轉身就跑回了陳宇身邊，一把就給陳宇的負重背包拽了下來動作利索的抗在自己的身上！一隻手拎著兩把八一自動步槍，另一隻手推著陳宇繼續瘋跑！

「挺住，要不然你就死在這個破連隊了，什麼jb你的衛生隊，我的特戰營，都他媽去不了了！堅持住宇子！」翔子紅著眼睛喊著！

劉凱還記得那是八一比武上！五十公斤負重萬米越野跑，第一次看見了翔子跟陳宇，兩個人最後相互攙扶著為了離開自己普通的步兵連隊，拚命的爭取著

照片中，劉凱跟陳宇穿著白大褂，一臉微笑的坐在診斷台前，翔子帶著野外作戰護目鏡，雙手搭在兩個人的肩膀上開懷大笑著！

「哎？翔子，你們啥時候回來啊？」陳宇看著翔子牛逼閃電的炫耀著自己的新裝備問著

「不知道啊，上面也不說啊，哎？帥不帥？啊？宇子，凱哥，我帥不帥？」翔子沒心沒肺的說著！

「自己出去多留點心眼，別沖太猛了，回頭我還得帶著宇子給你收屍！」劉凱微笑著看著眼前的翔子！

「，我還在乎那個麼？共和國的旗幟上永遠有我血染的風采就完了！」

「別bb了來照相了！」宇子擺好照相機。

那是翔子加入特戰營之後第一次外出準備執行任務！劉凱和宇子每天都惦記著這個愣頭愣腦的兄弟！

照片裡，宇子頭上綁著繃帶，翔子紅著雙眼要哭，胳膊上吊著石膏！劉凱鼻青臉腫的躺在床上，但是三個人一臉的微笑！

「你媽的，我一個打好幾個嗷，這幫蘭州軍區的犢子！你等我一會回去的，我還干他」翔子撇著嘴！

「你可少打仗吧，不是jb泡病號，你就是讓人干趴趴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宇子碎碎叨叨的說著轉身出了病房！然後脫下白大褂，走出了馬上就要關門的衛生隊。

「凱哥！」宇子出門就看見了叼著煙雙手插兜站在大門口的劉凱

「凱哥，你嘎哈呢？」宇子不太自然的問了一句。

「等你呢啊！」劉凱彈飛了煙頭繼續說「不少人呢，我自己也打不過他們啊！一起吧！」說完劉凱一把摟住跟自己一樣準備為翔子出頭，去報仇的宇子瘦弱的肩膀走了！

一個小時以後三個人病房裡，面面相覷！

「我一個特戰的都這b樣了，你倆兩個老醫療兵，干jb啥啊要？」翔子眼睛裡濕濕的埋怨著！

「，愛上你了唄！」劉凱撇撇嘴！

「嗯，愛上你了！」

那是翔子跟借調的一幫蘭州軍區的老兵油子發生衝突之後，劉凱宇子兩個醫務兵為翔子報仇！

照片裡，三個人摟脖抱腰，哭的稀里嘩啦！

「凱哥，你咋說走就走了啊？」翔子嚎啕大哭的說著！

「凱哥，不是說好不走麼？」宇子流著淚激動的問著！

「身不由己！情況你們都知道，哥倆好好混，別像我一樣！」劉凱喝的五迷三道的邊哭邊對著朝夕相處的兩個兄弟！感覺萬語千言，都在胸腔裡憋著！想說，但是說不出來！

一個未來可能前途無量，軍界的冉冉新星，赤子之心的翔子，現在身上背著一條一米多長，縫了七八十針的刀口。

一個未來可能考上軍校，當上軍醫的青年，現在靠著一個破小的診所！靠著替社會人治療傷病的髒活為生！

一個從小想要握著筆寫出夢想，卻被生活逼迫，拿起刀槍的人！

三個人看著眼前的照片，想起了曾經的日子，也都可能在此時，心裡問著自己「我們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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