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斷因果

當時空道人準備撕裂空間時，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一道目光鎖定了。

「誰？」

時空道人全神戒備，額間豎眼四處打量。

然而周圍一切如常，除了一片虛無外，他根本沒有發現任何其他跡象。

時空道人總覺得有些詭異，以他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修為，不可能感應錯誤。

而這道目光能夠將他瞞過去，要麼修為比他高，要麼可能是他從未接觸過的奇特存在。

時空道人將混沌無量塔掏了出來，然後置於自身頭頂，又將剛剛煉化的雷罰池操縱在手，試探性地在這處時空中漫無目的地瞬移。

不過他的這些手段完全無用，那種目光凝視感始終跟在他的背後，不論他瞬移到哪個方位，都沒能避免。

「大道？」

時空道人停下腳步，神情驚疑不定，輕聲問道。

他說完之後，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這道目光並沒有透露出對他的敵意，時空道人心下有了決定，先從這時空中退出為妙。

其實想想也對，這雷罰池本來就是代替大道行罰的工具，它所在的地域，有些神秘之處再正常不過。

時空道人頭頂的混沌無量塔並沒有取下，手中的雷罰池也隨時處於暴動狀態，他撕開空間，以真身形態回歸。

就在他撕開空間的一剎那，那片神秘時空的虛無之處，突然有一生靈顯身。

這生靈雙足直立，肋有六臂，頭生雙角，面無五官，額間烙印了一個玄妙異常的道字。

在時空道人離開後，他停在了之前雷罰池所在的地方，逗留了一會兒，又重新散開身軀，化為虛無，消失不見。

「兄長，你總算回來了！」

因果魔神看到眼前的空間突然撕裂，時空道人以真身狀態出現在混沌中，連忙上前說道。

「發生了何事？」

時空道人體內道毒被祛除，又將雷罰池這件至寶收服到手，除掉最後遇到的那詭異目光外，他心情還算不錯。

因此，看到因果魔神一臉激動地迎了上來，時空道人難得和顏悅色地問道。

「兄長，你這一去實在太久了，是否已經成功祛毒？」

因果魔神有些期待地看著時空道人。

「咦，你的境界居然到了混元大羅金仙巔峰，是有了什麼奇遇？」

時空道人沒有回答因果魔神的話，而是驚奇地反問因果魔神。

「兄長莫非不知，自你離開後，時間已經不知過了多久。

小弟在此枯坐等待，不知不覺，修為已經到了混元大羅金仙巔峰。」

因果魔神同樣訝異，作為時空魔神，時空道人居然連時間流逝都沒感覺到？

聽到因果魔神的說法，時空道人明瞭，這一切就是那大道雷霆導致的結果。

雖然替他祛除了道毒，也讓他觀摩了鴻蒙開闢，大道起源的過程，但卻消耗了大量的時間，以致於連因果魔神都到了混元大羅金仙巔峰了。

他心中隱隱明白，這多半是大道算計。

如若不然，觀摩了鴻蒙開闢，大道起源的景象後，他怎麼會連境界都沒突破？

而且他心中隱隱有所感應，盤古多半要再次出現，而且這一次，盤古境界絕不在他之下！

按下心頭猜測，時空道人對因果魔神說道：「吾體內道毒已除，一切多謝賢弟。以後賢弟若有難，吾必為你出頭。」

「多謝兄長！」

因果魔神也不客氣，立刻應了下來。

這本來就是他的目的，如今成功得到了時空道人的認可，自然沒理由謙讓。

「這道時空道標在身，你只要激活，吾立刻會趕來救援。」

時空道人打出一道時空道標，然後交予因果魔神。

「對了，吾有一事相詢，還望賢弟不吝告知。」

時空道人想起進那神秘空間之前，看到自身纏繞的因果線，於是對因果魔神說道。

「兄長但有所問，小弟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因果魔神得到了時空道人的道標後，心情不錯，微笑著說道。

「因果線怎樣解除？」

時空道人盯著因果魔神，直接了當地問道。

「呃……」

因果魔神笑容僵直了一瞬，然後繼續笑著岔開話題：「兄長怎麼突然對因果線感興趣了？」

「因果線到底如何解除？吾可不想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操縱在手。」

時空道人雖然沒有殺意，但話語之間自然透著一股冷厲。

「要斷因果線，有三法。

其一，除掉因果羈絆者；其二，找到因果羈絆者化解因果；第三，用靈寶斷因果。」

因果魔神在時空道人冷厲的眸光下，猶疑了半晌，還是如實道了出來。

「賢弟，能斷因果的，就是你的伴生靈寶吧？」

時空道人繼續追問。

「不錯，就是這張因果棋盤。」

因果魔神招出一張棋盤，棋盤上黑白棋子縱橫交錯，濃郁的因果大道氣息，似乎將整個混沌都囊括在一張棋盤裡，然後靠因果法則梳理。

「這因果糾纏，似乎有操縱生靈之效，與命運居然如出一轍？」

時空道人抬頭看著因果魔神，目光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不錯，因果與命運一樣，都有操縱生靈的手段。

但因果易解，命運難改！

我的因果之道，比不過命運。

之前之所以要追隨兄長，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我突然感覺到死亡危機，多半是命運魔神想對我不利。」

因果魔神有些苦澀地說道。

「此言差矣！道無高低貴賤之分，能分強弱的，只有生靈！」

時空道人對因果魔神的說法嗤之以鼻，若真以法則來論高低，其他魔神修煉還有什麼意義？

「從你以法則高低貴賤來評判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你落入下乘。

所以你現在若與命運魔神鴻鈞相逢，敗者必定是你！

所幸你還沒蠢到家，知道自己非他對手，立刻尋求更強大的魔神庇護。

你放心，有吾在，鴻鈞不足為慮！

把吾身上的因果只保留鴻鈞那條就行，其餘的全都斷了吧。

待會兒你親自用因果線替吾找出鴻鈞，吾帶你去打殺了他。」

時空道人提起鴻鈞的時候，表情有些森冷。

「有勞兄長做主！」

因果魔神手中的因果棋盤不愧是因果大道至寶，儘管只有混沌靈寶的層次，但幾枚棋子在時空道人身上一旋轉，就將他身上的因果紛紛斬斷。

因果一斷，時空道人的神魂立刻一陣清明，無數大道感悟開始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