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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不擇手段

屍劍江湖 by 烏梁海

2019-11-12 18:09

高登沉吟一會道:“我雖然知得是北斗派下的手,卻不知鐘天璿此舉目的何在,小徒弟,你知道嗎?”說完雙眼緊盯著他。

華遠把心一橫,既然已拜他為師,那就不可知而不答,便道:“稟報師父,此事起因乃是為搶奪清泉門的五龍星。”當下把自己從宋英口裡聽來的零散消息組織整理出來,高登聽罷,問道:“那五龍星有什麼作用,怎地兩派都如此重視?”

這個問題華遠可回答不出來,像他這個級別的弟子,那能接觸到五龍星的核心機密?高登對他道:“你不是跟宋姑娘在熱戀當中嗎,多向她探聽,我在黃山腳下等你,有什麼消息便立即來通知我。”華遠答應了,最後支支吾吾地道:“師父,禦天劍可以傳我了嗎?”高登笑道:“傻小子,我現下傳給你也沒有,你根本沒有這等內力,先把混元功練好再說罷,你現在練到第幾層?”

華遠漲紅了臉道:‘師父,弟子還未獲傳受混元功。”高登一怔道:“怎麼這時候還未獲傳授,看你怕也有二十六七歲了吧。”華遠點頭道:“有了,可能是出身的原因罷,我拜入北斗派之前曾是衛天璣先生座下弟子。”高登聽完他的故事,問道:“北斗派中如你這樣年紀的弟子中,可有人獲得傳授混元功?”華遠道:“有,不過很少,普遍都在三十歲時獲傳授。”高登哈哈大笑說道:“怪不得近來北斗派人才凋零,鐘天璿是不是腦子燒壞了,三十歲才獲傳授,可真是病得不輕,你瞧那姓李的小子才二十二三歲,已練到了第八重,這門功夫當然是越早練越好。別說了,我先傳你混無功,不然你內力得不到提升,如何能使這以指氣作劍的禦天劍?”

華遠大喜,叫道:“多謝師父。”

過了數日,華遠養好了傷回上黃山天都峰,發生了這麼多事後,與宋英的感情已產生了裂縫,華遠自己也心知肚明,他現在有了高登這個大靠山,能不能討得宋英歡心已然不重要,但為了完成高登交待下來的任務,他厚著臉皮纏著宋英,又道歉又發誓什麼的,終於把她的心挽回來,兩人便又變得無話不說起來,李逸航對她說過的話,早已拋之腦後。在華遠軟磨硬纏之下,宋英答應幫他打探五龍星的秘密與收藏處所,宋英為了探聽到消息,竟然把奶奶媽媽都拖了下水,從父親口中獲得零散資訊,又借著朱開陽和範搖光對她的寵愛,向他們打探了不少消息,華遠獲知後全都一一說與高登知曉。

高登把資訊綜合起來,猜想這五龍星可能是開啟秦天樞墓穴的鑰匙,江湖傳聞秦天樞墓穴中裡有許多武學秘藉,高登當然聽過聽相關傳聞,具體墓中到底埋有什麼,他卻不知道,但想鐘天璿如此重視,一定是非常重要之物,於是趁著北斗四子下山的機會,在華遠的帶領下竄到天都峰上大開殺戒,把五龍星搶到手上。

鐘天璿聽完宋英所說,臉色陰沉,過了良久道:“如李逸航所說屬實,華遠是何靈少的大弟子,藏在雜物堆下躲過一動,那麼他們倆都知道大師哥墓穴地點所在,高登眼下搶了五龍星,怕會立即就去開啟墓穴大門,咱們事不宜遲,立即趕赴過去。”宋天權朱開陽范搖光齊聲應道:“是。”

二師伯,六七師叔雖然沒有出言責備,但宋英明顯感到他們臉上憤怒之色,看向自己的眼光非常古怪,這比父親當面斥駡她更令她難受,站在山道上,看著父親與師叔伯的身影迅速遠去消失,心中感到一陣陣的淒涼悲哀。突然,那一晚小樹林裡,李逸航分手前對她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宋姑娘,你救了華遠一命,將來你的一生必然也會如她(指劉若竹)一般為他所累,受他所傷。”當時他說這句話時自己根本不以為意,此時再次聽來卻是如此的驚心動魄,宛如晴天霹靂使人震聵欲聾,他的話,多麼先見之明,多麼有預見性,想起他,宋英一陣發呆,直到其他弟子催她下山,這才回過神來。

鐘天璿四人馬不停蹄趕往九花山蓮心峰,到達大師哥墓穴所在處所在的褐色巨石旁,發現並無異常之處,鐘天璿檢查封閉墓穴進口的亂石與藤蔓,發現並無翻動的痕跡,當即松了一口氣,高登還未前來掘墓開棺,要是讓他得到了口訣,那可就沒人可壓制得了他,北斗一派有滅派之虞。可高登現在沒來,不代表他以後不來,但在這裡守著也不是個辦法,眼下最緊要的是把高登和叛徒華遠找出來,奪回五龍星。

四人商量了一晚,決定安排朱開陽留守巨石陣,如是高登前來,無論如何不可讓他發現,並且立即放飛鴿回山通知,其餘三人則去尋找高登的下落。

李逸航情況比較特殊,他雖然有第九階口訣,卻無第九階內功心法,因此同樣練不了第九層。混元神功秘藉原本被高登偷去,從高登這等精明之人身上偷盜秘藉,還不如自己腦補憑空把心法想出來更好,這條路算已斷;北斗派還有一本心默本,如果他想練,就必須上北斗派把這本心默本偷出來。

在對峙時候,李逸航聽到宋英所說,心想鐘天璿等四人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趕往九華山蓮心峰,如果這個時候上黃山去盜那心默本,確實是最好的機會,可是,這樣偷盜秘藉說得過去嗎?李逸航心中交戰,“我武功已稍稍勝過高登,而高登與胡定中打了個平手,那麼我可不可以說武功也勝過了胡定中了呢?他們兩個人都是十分精明機智之人,要報仇,不但武功要高過他們,心智也須比他們強。”

“唉呀,差點忘了,高登先和胡定中大打一場,氣力已然衰減,和我相鬥時已然不是他的真實水準!”李逸航本猶豫不決,想到這點後豁然醒悟,管他娘的什麼不可偷盜,為了報仇,別說偷盜,搶劫也可以做,打定主意後,他便對芷菲和美蘭道:“我有事要去黃山一趟,你們那都別去,便在這兒等我,北斗派這次鎩羽而歸,近期不會再來,美蘭,你把張伯父也請了來,這麼多高手在山上,估計也沒有誰敢再來木蘭山生事。”兩女雖然不舍,卻知以大局為重,雙雙點頭答應。

李逸航把玉女劍留給梅魚龍,攜一柄尋常青鋼劍急下木蘭山,越過北斗派眾弟子,往黃山急奔,爭取在鐘天璿等人回來前找到混元神功的心默本,三天后,他的身影出現在黃山上,此時的天都峰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當中,高登為搶奪五龍星,連殺十七八名一等一的留守弟子,把北斗弟子嚇得魂都掉了,亂成一團。李逸航換上他們的衣服,在峰上行走根本沒人注意,可這心默本是比五龍星還要珍貴之物,李逸航搜鐘天璿居所數遍,雖然沒找到秘本,卻把魚龍短劍搜了出來。想來鐘天璿吸取秘藉真本丟失的教訓,將心默本藏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李逸航又分別到宋天權朱開陽範搖光三人家裡搜查,仍然沒有絲毫收穫,他也懶得逼問旁人家屬,他們根本不可能知道秘本所在。

兩天后,鐘鳴劍宋英等人回到山上,李逸航尋思向他倆逼問,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顧不了那麼多。戴上頭套,瞧准機會將鐘鳴劍點了穴道,擄至無人處,拿出短劍變聲恐嚇他道:“問你一句答一句,不然即時挖你眼睛割你舌頭,知道沒有?”鐘鳴劍嚇得臉如土色,體如篩糠,顫聲道:“我說,我說,我一定說。”李逸航心中暗笑:“這傢伙原來是個軟骨頭軟柿子。”

李逸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鐘鳴劍搖搖頭:“不知道。”李逸航道:“我是高登,剛剛殺了你們一十八人,再殺你一人也不過是增加個數字而已。”鐘鳴劍身子又晃動起來,哀求道:“高大俠饒命,高大俠饒命,我說,我什麼都說。”他心中真的相信眼前這人便是高登,能輕而易舉將自己制服的人,世上有幾個人有這本事?

“你父親把混元七星神功心默本藏在那裡?”

“我不知道,父親從未跟我說過。”

“你奶奶的第一個問題便不老實,先挖你左眼還是右眼好?”李逸航舉起短劍在他臉前晃來晃去,鐘鳴劍嚇得雙唇發戰,道:“大俠,我真的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李逸航看他那熊樣,知他確實不知,又問:“那除了你父親,還有誰知道秘本所在?”鐘鳴劍不禁暗暗叫苦,因為這個問題同樣回答不郵,戰戰兢兢地道:“也不知道。”李逸航大怒,喝道:“這又不知那又不知,留你這個廢物在人間還有個屁用。”說完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鐘鳴劍嚇得混身無力,臉色蒼白,斷斷續續說道:“這……這種秘密……我我怎……怎可能知道……”

李逸航大失所望,看到鐘鳴劍模樣,不忍心再嚇他,便道:“如果我發現你說謊騙我,立即取你性命,知道沒有?”鐘鳴劍道:“是,是,知道。”

“你爹爹回山之前我會一直在山上,你可不要輕舉妄動做出些不自量力的舉動出來。”

“不敢,不敢,小的絕對不敢打高前輩主意。”

“四個時辰後穴道自解,你便乖乖在這躺著罷,不要胡亂叫救命,不然我回來可有你好受。”李逸航說完後倏地消失,鐘鳴劍果然不敢叫救命,躺坐在山石之後靜待穴道自解。

鐘天璿將秘本藏得果然夠隱秘,連自己最痛愛的兒子也沒有透露半點兒資訊,眼下只好再問問宋英,若再問不出什麼,那只好空手離去。等得天色暗下來,他偷偷溜進宋家小院子裡,轉了一圈,發現宋英一個人在房裡,李逸航藝高人膽大,直接從虛掩的房門進屋,把門關上,宋英對身後的聲音宛如不聞,既不回身也不發問,只靜靜呆坐著。李逸航心想:“這姑娘被華遠背叛,心神不寧,華遠搶奪五龍星時,可不知有沒有跟她產生正面衝突?”她一動不動地坐著,李逸航倒是不好驚擾,便也只好靜靜站在她身後。

過來了良久,宋英終於從冥想中回過神來,長長歎一口氣,輕輕說道:“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早認識他?”對著銅境梳理三千青絲,突然發現鏡中有一黑頭黑臉的人站在自己身後,嚇了一大跳,銅鏡掉地,急忙站起轉身,眼前一人身穿本派服飾,頭上戴了個黑頭套,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珠,昏黃燈光之中在自己房間陡然見到這種打扮之人不聲不響站在身後,宋英心裡震驚不已,但她很快鎮靜下來,問道:“你是誰,好大的膽子竟然擅闖本姑娘的房間。”

李逸航突然生出一種惡作劇想法,便拖長聲調陰森森地笑道:“宋姑娘,你最好配合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宋英聽他笑聲中不懷好意,便道:“你想幹什麼,你不要命了嗎?”李逸航道:“我想幹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嘿嘿。”

宋英可真想不到在天都峰頂上竟然有人敢對她無禮,一張俏臉頓時漲得通紅,諸日不順之事已令其心煩氣躁,眼下更有人不知好歹來打自己主意,怒氣沖心,右手外掠,一招“仙霞飄渺”使出,手掌向對方脖子掃去。李逸航身子一縮閃過,手中白光閃動,已多了一柄長劍搭在她頸脖之上,喝道:“再不聽話,立即取你性命。”

完全沒有躲避之機,冰冷的劍刃搭在肩頸之上,宋英才知道危險害怕,一顆心撲撲亂跳,顫聲道:“你想幹什麼?”

李逸航嘿嘿冷笑道:“想幹什麼,我想……我想……嘿嘿。”他本來想說“我想脫了你衣服。”但話到嘴邊,終於強忍下來,改口道:“我想問你個問題。”宋英本已猜想這個武功高深莫測之人欲對自己圖謀不軌,待聽到他說只想問個問題時,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額頭細密汗珠滲出,她道:“問什麼,本姑娘一概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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