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避而不見
神族奶爸 by 天王星一
2019-11-8 22:01
聽到老闆梁友的聲音,虹姐稍微鬆了口氣。
梁友交遊廣闊,為人更是八面玲瓏,想必能圓滿地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大腹便便的梁友笑容滿面地走到了胡彪面前,上下打量幾眼,然後發出由衷的讚歎,「胡哥,好長時間不見,你的風采更勝往昔呀。」
胡彪仍舊翹著腿,乜視著梁友,皺著眉,態度蠻橫地問道:「你誰呀?」
「呵呵,胡哥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叫梁友,是這家酒吧的老闆。我老婆姓古,是劉集猛的表妹。這樣論起來,其實咱們之間關係挺近的。」對於胡彪的蠻橫態度,梁友沒有絲毫不悅。
提及劉集猛,胡彪很熟悉,他是沙少陽在南方的得力手下,胡彪在平海期間,沒少跟他打交道。
有了這層關係,胡彪的態度緩和起來,終於肯正眼看向梁友。
梁友趁熱打鐵,「胡哥,這裡說話不太方便,咱們去我辦公室裡敘舊吧。我剛弄到二兩正宗的武夷山大紅袍,一直沒捨得喝,正好今天給胡哥嘗嘗鮮。」
胡彪看了梁友一眼,然後點點頭,跟隨他向裡間走去。
梁友邊走邊對虹姐吩咐:「給胡哥的兄弟們每人上一份豪華套餐,好好招待他們。」
兩人走進梁友的辦公室裡,過了二十多分鐘,當他們再出來時,緊張的氣氛已經消失。
看見胡彪走出來,大馬猴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旁,胡彪低聲對大馬猴說了幾句話,然後徑直走向門口。
「走啦。」大馬猴對社會青年們招了招手,然後趕緊跟上胡彪的步伐。
梁友落後四五步遠,他恭敬地將胡彪送到外面,然後揮手作別,「胡哥慢走,歡迎你常來歡派散心。」
已經坐上轎車的胡彪把車窗降下來,平靜地看著梁友,眼中帶著淡淡的嘲諷之意,「梁老闆,你年紀比我大,不用管我叫哥。」
「噫,那怎麼行,所謂達者為先,從我表哥那塊兒論,稱你為哥也是應該的。」梁友依舊是滿面笑容。
胡彪不再說話,關閉車窗,帶著眾多弟揚長而去。
待他們走遠之後,始終站在門口的梁友臉色垮下來,長歎了一口氣。
「梁總,你真厲害。」虹姐真心讚歎道。
剛才看胡彪的架式,分別是想大鬧一場,結果梁友來了,跟他密談一會,危機竟然自動解除。
梁友苦著臉,「不是我厲害,而是人民幣厲害。我用上表哥的面子,又給了胡彪十萬精神損失費,這才換取他今天不在歡派鬧事。」
「梁總,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虹姐微微低頭。當初是她堅持留下劉牧星當服務生,沒想到會有今天的事情出現。
梁友搖搖頭,轉向走回大廳,「算了,胡彪真正想對付的人是大飛,咱們只不過是他發飆的借口而已。」
虹姐忽然想起一事,急急問梁友:「對了,梁總,出了這麼大事情,怎麼不見大飛出現?」
梁友停下腳步,重重地歎息一聲,「唉,別指望大飛給咱們出頭了,她現在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剛剛變成泥菩薩的大飛,此刻正走到一處巨大的宅院門前。
這處宅院面積很大,粗略估計至少有兩個足球場大——即使是在城郊,如此大的土地也價值不菲,更何況宅院裡面還有數棟風格各異的別墅,點綴在綠樹青山之間。
大飛面無表情地按動大門旁邊的對講機。
很快,對講機裡出現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誰呀?」
「我是大飛。城北大飛。有事求見江總,請幫我傳達一聲。」大飛沉聲道。
對講機那邊響起驚呼聲,然後嘎然而止。片刻後,那個聲音才道:「請稍等。」
這回,聲音比剛才客氣了許多。
不多時,宅院的大門打開,褚建領著一個穿著條紋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
大飛的目光立刻盯在條紋西裝的身上,她的目光並不犀利,可是卻讓條紋西裝身體輕抖,不自覺地向斜後方退了一步,想要隱藏在褚建身後。
條紋西裝不是別人,正是大飛原先兩個身後保鏢之一。因為經常守在大飛身邊,所以大飛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如今,他竟然出現在褚建身邊,情形不言而喻。
褚建微微皺眉,對條紋西裝害怕舊主的行為不滿意。「很抱歉,江總已經出門了,估計要半個月後才能回來,你到那時再來吧。」
大飛望向不遠處一棟別墅的二樓。她雖然從未來過,卻也知道那個位置是書房,江楓經常在那裡辦公。
現在,書房的位置漆黑如墨。
大飛將視線收回來,看著褚建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知道江總沒走。請你幫我轉告一聲,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褚建臉上現出不悅的神色,「大飛你什麼意思?江總確實出門了,怎麼,難道你以為我在騙你嗎?」
話剛出口,褚建頓時後悔。
剛才他的話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色厲內荏」,沒起到質問的效果,反而暴露了他的心虛。
大飛神色異常平靜,「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
說完,大飛挪動著肉山般的身體向外面走去。
走出幾步之後,大飛站定,頭也不回地說道:「等江楓回來,你替我轉述一句話:中州永遠是中州人的中州,不要引狼入室,讓它落到外人手裡。」
說完,大飛步履沉穩地離開,沒有半點焦急的意思。
褚建目送大飛遠去,然後關上大門,將條紋西裝打發走,自己來到不遠處的別墅裡。
他走進二樓的書房,打開燈,然後敲了敲隔間的門。
得到允許後,褚建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隔間裡有張床,上面半躺著一個人,正是已經「出門」的江楓。
聽完褚建轉述的話後,江楓沉思良久,然後發出一聲幽幽歎息,「阿建,你說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褚建默然。
這種左右中州市地下勢力的大事,不是他能隨便插嘴的。
更何況,他深知江楓的性情,剛才的話,只不過是江楓有感而發,根本無需他來回答。
果然,江楓自己說出了答案:「是不是引狼入室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生能打倒大飛的機會不多,我必須牢牢抓住。」
接著,他又對心腹保鏢道:「等打倒大飛後,再想辦法把那個叫劉牧星的收拾了,胡彪現在身份特殊,不好下手,我們替他將此事辦了,算是對他的感謝吧。」
褚建點頭答應,表示自己記下了。
同一時間,正準備喝酒的劉牧星忽然接到電話,「星哥,大事不好了!」
第二次占座行動
「歡,什麼事啊?」劉牧星打個哈欠,懶洋洋地問道。
「叫我歡仔。」稱呼是王歡的執念,每次叫錯,必然糾正。接著,王歡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星哥,你要心,我看到那個砍傷你女兒的混混回來了。」
劉牧星「哦」一聲,以無所謂的態度說道:「我當是什麼事兒。他回不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他雖然砍傷七七,不過也已經受到法律的制裁,現在還在緩刑期間,我有什麼要心的。」
「星哥,你不知道,他們今天到歡派搗亂去了。」王歡的語氣很是焦急,「我聽到有混混說,過幾天要去你家搗亂,好給他們大哥出氣。」
劉牧星似乎聽到了事不關己的消息,他平淡地回應道:「沒關係的,如果有人來搗亂,我會報警的。」
「可是……」王歡剛說了兩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他原本想說「報警也沒用」,不過在他想來,連據說有地下勢力保護的歡派都對那幫人無可奈何,無錢無勢的劉牧星除了報警,似乎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這件事你就別摻乎了,你放心,我自有解決的辦法。如果沒事,盡量呆在學校裡,心那些人對你不利。」劉牧星停了一下,眼神裡溫暖的笑意,「最後要說聲謝謝你,歡仔。」
結束了跟王歡的通話,劉牧星將桌子上的啤酒端起,一飲而盡。
一股暢爽的感覺從喉間直達心靈。
其實,劉牧星已經得到了胡彪到來的消息。
虹姐去接觸胡彪前,已經將這個消息通報給劉牧星,讓他加以心。
劉牧星之所以喝啤酒,是在慶祝這個難得的好消息。
如果是幾個月前胡彪歸來,為了家人安全考慮,劉牧星肯定選擇裝鴕鳥,甚至裝孫子,必要時會考慮撇下粥鋪全家出去躲避。
而現在嘛,真要感謝老天爺終於開眼,把仇人重新送回自己的眼前。
劉牧星來到七七房間,輕手輕腳地替她掖好被角,帶著微笑看著女兒熟睡的臉龐,「快樂地成長吧,我的寶貝。曾經或者將要傷害你的渣滓,爸爸會把它們挨個剁碎,然後扔進茅坑裡漚肥。」
院子裡,感受到主人心情的外星二哈,也興奮地仰天長嘯。
劉記粥鋪的名聲已經大面積地傳播開來,每天來劉記粥鋪吃飯的人絡繹不絕,只要是在飯點,粥鋪裡十幾張桌子就沒有空閒的時候。
很多時候,為了盡快品嚐美食,經常會有素不相識的人湊在一起拼桌。
這其中,既有為了減肥不怕花錢的年輕人,也有圖便宜的老頭老太太們。
對於這些附近的街坊,劉牧星一直很大方,給他們算得都比周圍餐館便宜。
已經當了大半個月服務員的趙雪梅自然知道減肥藥膳跟普通菜餚的差價,出於維護老闆的本能,她曾建議劉牧星將粥鋪改成專門做藥膳的大飯店,將普通食客隔絕在外。
劉牧星毫不猶豫地否決了趙雪梅的意見——當初他們家困難的時候,周圍的鄰居們沒少幫襯,現在不能因為一心賺錢就把他們甩開。
因為有虹姐這個交遊廣闊的內線,劉牧星足不出門,也獲知了很多消息。
最近幾天,中州市的地下勢力風雲變幻。
強勢的過江龍胡彪在休息了兩天之後,這才大搖大擺地驅車來到城郊江宅,跟城南大佬江楓秘密會談了三個時。
接著,由江楓做東,隆重地招待了胡彪,陪客都是中州市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隨後,江楓與胡彪聯合起來,明裡暗裡的力量同時發動,對城北大飛的勢力進行打擊。
一時間,大飛被打擊得節節敗退,甚至連裝模作樣的反擊都沒有。
虹姐說,根據可靠消息,大飛有好幾個重要手下先後叛變,給大飛帶來嚴重的傷害,以致於現在只能龜縮在角落裡,殘喘療傷。
對於大佬們的勢力之爭,劉牧星沒有興趣理會,他這兩天把全部精神放在報仇上面。
他要研究一個穩妥的方法,既能收拾掉胡彪,又不會讓外人懷疑到自己。
很快,辦法想到了,根據劉牧星的預估,這個辦法極為穩妥,一般人都不會想到跟自己有關。
還沒等劉牧星對胡彪下手,麻煩便已經找上門來。
這天晚上,劉記粥鋪呼啦啦湧進來十多個社會青年,進來之後,他們便開始像幾天前在歡派那樣,占桌子攆人。
在劉記粥鋪吃飯的,大多數是想要減肥的女生,有贅肉,卻沒有武力,也不敢和混混們發生衝突,所以只得恨恨地走掉。
被趕走的還有顧嬸,她跟劉牧星取消預定的菜餚後,臉色鐵青地離開。
鬧事的領頭者是大馬猴,他得意洋洋地看著眼前的情景,心裡很是高興,高興自己終於有機會為彪哥拍上一記的馬屁。
事情還要從半個時前說起。
這兩天,胡彪忙著跟江楓談判,忙著調動沙少陽在中州的勢力做事,無意中冷落了大馬猴。
在這件事情上,只會拍馬鬥毆的大馬猴,根本參與不進來。
大馬猴是當初跟著胡彪圍攻劉牧星的同夥,他覺得自己幫不上老大的忙,很是鬱悶,便問計於手下。
所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他的某個弟還真給他出了個不錯的主意:既然不能參與大事,不如做些事討彪哥的歡心吧。聽說那個叫劉牧星的奶爸最近混得不錯,乾脆好好地收拾他一頓,替彪哥出氣。
大馬猴眼睛一亮。對呀,劉牧星害彪哥被判刑,是該好好教訓一頓。
不過,他又有些遲疑,「咱們現在教訓劉牧星,會不會給彪哥惹麻煩。」
手下弟繼續出主意:劉牧星開了家吃鋪,咱們可以像彪哥收拾歡派那樣收拾他。
大馬猴聞言大喜,當即調兵遣將,帶著一眾社會青年來攪和劉牧星的生意。
看到這些社會青年的行動,劉牧星第一時間便讓自己的父母回到後宅,同時向他們保證,自己能解決這件事。
劉父劉母知道自己呆在粥鋪只是累贅,所以依言回去,只不過他倆始終很是擔心,因為這件事並不容易解決。
因為那些社會青年什麼違法的事兒也沒做,就算報警,警察來了也沒辦法處理他們。
退一步說,即便警察今天將他們驅散趕走,可是明天他們還會再來,找警察的辦法治標卻不治本。
劉牧星看著滿屋子流里流氣的社會青年,心中早有定計:同樣的招術,對於歡派來說承受不起,可是對我卻是沒用。既然你們想要占座,那就讓你們佔個夠。
劉牧星取出紙條,正要開始寫字,這個時候,粥鋪的大門洞開,又湧進一群人來。
劉牧星和大馬猴看到這些人,同時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