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是我的小白鼠

　　服務生跟劉牧星關係不錯，轉述完老闆的命令後，又小聲把發生的事情簡要敘述一番，末了還提醒劉牧星小心。

　　劉牧星點頭謝過，臉上的笑容像陽光般燦爛。

　　外星文字的用法再一次得到證實，這簡直比中了五百萬更令人高興。

　　這意味著，七七的生活將會得到極大改善，原本渺茫的復仇希望，也變得清晰起來。

　　來到吧檯後，劉牧星的笑容仍未散去。

　　褚豐毫不掩飾自己憤恨的目光。

　　其實在心裡，褚豐也說不清為何自己如此敵視劉牧星——因為他長得比自己帥？因為有人說他的技術比自己好？還是因為虹姐處處維護他的情意？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劉牧星快要倒霉了——做為酒吧裡的調酒師，褚豐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知道大飛已經到來，劉牧星夾雜在兩個大佬之間，是爆發衝突的導火索。

　　炸藥最終是否爆炸尚未可知，不過導火索必然會化為灰灰。

　　所以褚豐沒有離開，躲在稍遠處幸災樂禍地譏笑，準備看劉牧星如何倒霉。

　　「劉牧星，這位先生是江總，他是咱們歡派的重要客人，你一定要拿出最好的技術來招待他。」梁友急促地說完，抽出紙巾擦擦頭上的汗。

　　身為老闆，他更早知道大飛的到來。

　　這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梁友只希望自己不要被大佬戰爭波及到，還希望歡派受到的損失越小越好。

　　至於劉牧星是死是活，他才懶得去管。如果大佬們的怒火全都發洩在劉牧星身上，那是最好不過的結果。

　　「江總想喝點什麼？」劉牧星帶著職業化微笑著詢問，神態從容、自然。

　　江楓張開眼皮，認真地看了劉牧星一眼。

　　雖然他沒展開氣場，不過憑他的名頭就嚇得很多人尿褲子，中州市裡，能在他面前保持平靜的人並不多。

　　看著劉牧星沒有半分懼意地跟自己對視，江楓心中釋然：剛才梁友沒介紹自己的名字，想必這小子不知道自己就是名震中州的江楓，弄不好他還以為自己是普通的教書先生呢。

　　「隨便。」江楓重新閉上眼睛，腦中設想他砸掉歡派後，大飛會以何種方式出現，他又該怎樣應對。

　　至於劉牧星這種小人物，被自然而然地忽略掉。

　　劉牧星無視了江楓對自己的無視。

　　探知阿斯嘉語的使用方法後，劉牧星半隻腳已經邁進由偽·神族通向真·神族的大門，身為星際間的高級種族，沒必要在意某些碳基生物對自己的態度，他又不曉得他跟自己的差距，用光年作單位都嫌太小。

　　看來老地方的老闆果然有宿慧，等自己做了老闆，也要弄個叫「隨便」的酒與菜——劉牧星在心中吐槽。

　　他急著試驗其他詩句的效果，既然江楓說「隨便」，那就調配個最簡單的吧。

　　正要動手，劉牧星心中一動。

　　古代關於酒的詩文詞句不要太多，既然有現成的試驗對象，何不現在就試驗一下其他詩詞的效果。

　　劉牧星認真想了想，重新取出紙條，用阿斯喜語在上面寫下詩仙的《客中行》：

　　蘭陵美酒鬱金香，

　　玉碗盛來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

　　不知何處是他鄉。

　　寫完之後，他將紙條放在吧檯後的空格裡，可是，紙條上的字跡沒有半分變化。

　　「小子，你在幹什麼？」光頭大漢皺眉，很不滿意劉牧星耽誤時間的小動作。

　　劉牧星沒有抬頭，直接回應道：「我剛才有些激動，隨便畫畫，為自己平復心情。」

　　光頭大漢哼了一聲，沒再言語。

　　調酒師這個職業很注重心理情緒，如果心情不穩定，調配的作品容易失敗。所以越是高級的調酒師，越會在調酒前想辦法平復自己的心緒。

　　光頭大漢知道這個，他「哼」的意思是：你小子還把自己當成大師了？你不知道不管調成什麼樣，等待你的都是滿臉桃花開嗎？

　　難道要貼身放著才有效果，可是那樣就看不到字跡的變化了。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劉牧星找來一幅材質半透明的手套，將紙條塞入其中，然後戴上手套開始調酒。

　　江楓沒去關注劉牧星的動作，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劉牧星心裡的小白鼠。

　　原本劉牧星想調最簡單的酒，不過既然要做實驗，自然應該用心選擇。

　　乾脆再做份惡魔墳場吧，桌子上有份原生態的，正好試試加入外星語會有什麼不同。

　　龍舌蘭酒15毫升、黑朗姆酒15毫升、蘇格蘭威士忌15毫升、美國威士忌15毫升、杏仁白蘭地15毫升，將所有材料倒入杯中，不加冰塊，最後倒入啤酒浮於酒液面上，劉氏惡魔墳場調配完畢。

　　因為長時間沒練習，劉牧星的動作稍顯生疏，比不上褚豐嫻熟花俏的手法，成品的顏色也不像那樣桌上那杯正宗，連啤酒的比例也有些失調。

　　此刻在吧檯附近已有不少人圍觀，這些人大都是酒吧裡的熟客，看見劉牧星調酒的過程，都暗暗搖頭，等到成品出來後，有些人乾脆撇撇嘴，露出譏誚的笑容。

　　監控室裡，虹姐輕聲歎息。原本她心還殘留一絲幻想，幻想劉牧星今天重回巔峰時期，調出讓江楓滿意的酒來，不會為難於他。

　　現在看來，劉牧星連正常的水準都沒有發揮出來。

　　虹姐掃了大飛一眼，只見大飛緊緊盯著屏幕裡的江楓，沒分出半點心神關注劉牧星。

　　整個歡派裡，只是劉牧星自己認為他的作品很成功，因為他注意到，在調酒的過程中，《客中行》的首句慢慢地消失不見。

　　這意味著，神族語已經發揮作用。

　　「請。」劉牧星將惡魔墳場放到江楓面前，眼神裡充滿期待。

　　光頭大漢不屑地瞥了劉牧星一眼。這種期待的眼神他見得多了，都希望能從江楓手裡得到好處，可是這傻小子不知道，他調的酒再好，也躲不過挨打的命運。

　　光頭大漢甚至覺得，光憑他生疏的調酒技術，自己就有足夠的理由動手。

　　江楓連眼皮都不抬，他輕輕點頭，光頭大漢立刻會意，伸手端過酒杯，就要開喝。

　　「且慢！」有人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