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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驚變

經濟大清 by 筆韻隨風

2019-11-6 21:47

  盛京。

  遼河畔。

  三萬新軍一字長蛇,跨過冰封河面。

  冰面寬三里,上覆積雪,放眼望去,是一片平坦而潔白的雪原,蔚為壯觀。

  雖然入春近一個半月了,但關外還是嚴寒徹骨,河面凍得極為結實,尚可通人馬。

  胤祚騎馬走上一處高地,看著眼前新軍渡江之景,面容平靜。

  很難想像就在幾天前,他剛剛俘虜了數萬八旗兵,佔了吉林全境。

  吉林將軍佟保本人也被五花大綁,押往齊齊哈爾。

  他手下勁旅的水牛角大弓很強,可惜強不過槍。

  「王爺!」坡下,巴海的聲音傳來。

  親兵放他上來。

  巴海騎在馬上上了山坡,拱手道:「王爺,最後一批將士已踏上江面,殿下也準備動身吧。」

  胤祚淡淡問道:「還有多久能到京城?」

  巴海指著遼闊的冰面道:「王爺,正常行軍只需二十餘日,但從這過了遼河,便是錦州府,出了錦州就能到山海關,這兩處都有重兵把守,恐怕會耽誤些功夫。」

  胤祚不動神色的道:「知道了。」而後打馬走下山丘。

  在親兵及巴海的陪同下,胤祚到了冰河前。

  此處的積雪已被掃清,露出一道兩丈寬的冰道來。

  胤祚望著冰道,停馬不前,面色有些凝重。

  巴海見狀道:「王爺放心,冰面已被將士走過了,可以過人。」

  胤祚搖搖頭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說罷,胤祚抬頭看向西南方,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盛京將軍可有動靜?」

  「盛京將軍一直據守奉天,未派人銜尾追擊。」巴海頓了頓,還是忍不住道,「王爺,末將還是覺得,繞開奉天行軍太危險了些,我軍補給太容易被截斷了。」

  胤祚看著遠處在冰上行走的將士道:「只要有兩行在,新軍在大清各地均可補給。」

  還有個原因胤祚沒說,幾日來,他總覺的心情煩悶,像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恨不得立刻騎快馬奔回京城去。

  胤祚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氣,暫且壓下了腦海中混亂的想法。

  「過河吧。」

  胤祚一抖韁繩,胯下戰馬踏上冰面。

  就在此時,突然一聲驚雷從西南傳來。

  「轟隆隆」的巨響響徹四野八荒。

  戰馬受驚,猛的一跳,將胤祚摔落下馬。

  好在胤祚身著棉甲,而且落在了雪地上,沒受什麼傷,只是摔的極痛。

  親兵大驚失色,連忙將胤祚扶起來,幫他打掃身上積雪,詢問是否受傷。

  胤祚道:「我沒事。」而後望著西天天空怔怔出神。

  巴海奇道:「怎麼好端端的,會突然炸了一道雷。」

  他環視一圈,周圍的戰馬都好端端的,唯獨胤祚的戰馬受驚。

  要知道這可是能聽著槍炮聲衝鋒陷陣的戰馬,胤祚的戰馬更是萬里挑一,又怎麼會被一道雷驚了。

  莫非是什麼不好的兆頭?

  好在接下來,胤祚換了匹馬,安然度過遼河。

  新軍當日行進六十里,傍晚在白旗堡附近紮營。

  坐在篝火旁,胤祚本想叫來巴海商議軍情。

  卻聽士兵來報:「殿下,探馬遇到一群人,自稱是京城來的,為首之人自稱內侍太監李德全,特來傳旨。」

  胤祚皺眉:「李德全?」此人武功深不可測,雖然對康熙忠心耿耿,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想到此處便道:「帶來見我,再幫我叫親兵營列陣。」

  「是!」那士兵行軍禮退下。

  片刻後,親兵營在胤祚身後集結。

  這些人都舊軍精銳組成,各個都武藝出眾,又接受了隊列訓練,每人配備步槍一支,手銃一支,刺刀一柄,清刀一柄,彈藥二十發,身著號服,但配有簡單的扎甲,還有十餘人配有一人多高的巨盾。

  這樣的配置,保證親兵無論近戰還是對槍都有不俗的戰力,而且危急時刻,還能保護主將。

  過了許久,士兵將李德全帶到,士兵示意李德全在二十步外站定。

  「皇六子胤祚接旨。」一見胤祚,李德全便從袖中拿出一卷聖旨,雙手舉過頭頂,高聲道。

  胤祚權衡再三,還是跪下道:「兒臣胤祚接旨。」他身後的四百親軍也隨之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這聖旨辭藻繁複,先是對胤祚進行安撫,而後說了康熙和宮中情況,而後宣胤祚回宮覲見。

  卻並未提到阿依慕如何,也並未提及新軍當如何。

  胤祚不免心中起疑。

  「……欽此。」李德全拖著長腔道。

  而後場中再無聲音。

  「六阿哥,接旨啊。」李德全小聲提醒。

  胤祚思考再三,最終緩緩站起身來,他身後的四百親兵也隨之起身,一手持槍,子彈上膛,冷冷盯著二十步外的李德全。

  李德全驚道:「六阿哥,還沒接旨呢。」

  「這真是皇上聖旨?」胤祚問道。

  「當然,此旨是皇上讓內閣學士代擬,每字每句,都是皇上之意。」

  胤祚不動聲色:「皇上真的醒了?」

  「這還有假?老奴親眼見到的。皇上醒後,處置了大阿哥,復力了太子,又放殿下的福晉和府中下人們出宮。皇上特意讓老奴傳旨,說老奴是皇上身邊的人,殿下會信任老奴。」

  胤祚面色微變:「阿依慕呢,她如何了?」

  李德全笑道:「殿下放心,福晉入宮後,一直住在永和宮,由德妃娘娘照看著,身子沒有大礙,現在估計已經搬回王府了。」

  胤祚漸漸放下心來。

  「殿下,接旨吧。」李德全催促道,「皇上還在等著殿下。」

  胤祚走上前去,跪在李德全身前,雙手舉過頭頂道:「兒臣接旨。」

  李德全將聖旨放在胤祚手上。

  胤祚起身,剛想退回去,卻被李德全抓住手腕。

  「李公公,這是什麼意思?」胤祚用力掙脫不開,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銬住一般。

  李德全小聲道:「六阿哥,你雖接了旨,但是否會抗旨不遵,老奴吃不準,老奴不敢冒這個險。」

  四百親軍,頓時急紅了眼,飛快的圍了上來,步槍平舉,瞄準了李德全。

  胤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寒聲道:「你究竟是誰派來的?」

  「老奴十歲入宮,便只忠於皇上一人,剛剛老奴所言句句是真,老奴只怕殿下不願相信。」

  李德全說道此處有些黯然。

  「老奴心裡明白,皇上已時日無多了,這是皇上吩咐老奴的最後一件事情,老奴……絕不負皇上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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