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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上元節

經濟大清 by 筆韻隨風

2019-11-6 21:47

  新年過後,官府開印,百官上朝,大清井然有序的步入了康熙三十七年。

  唯獨胤祚像是被遺忘一般。

  年節結束後,胤祚也在沒有應詔去過宮中,返回齊齊哈爾的諭旨也沒有下達,胤祚每日便在府中待著,或是在京中無所事事的閒逛。

  撫遠大將軍王的名頭在外,百官中有不少來拜會的,胤祚一概推脫不見。

  阿依慕自從在皇宮中測出了身孕,回到王府之後,便一直深居簡出的修養。

  德妃從宮裡捎過來許多婦人養胎的瓜果器物,還叮囑了一番綵裳,要好好照看阿依慕,話裡話外的,對阿依慕再生一個兒子報以了極大期望。

  至於給胤祚找側福晉的事情,因為阿依慕有了身孕也耽擱了,胤祚是長舒了一口氣,海蘭格格聽到這個消息卻在府中大哭不止。

  既然要養胎,那海河馬場之類的地方是去不得了,每天例行的遛馬也耽擱下來,驪龍長時間被關在馬廄裡,脾氣暴躁了許多,不僅不肯吃草料,還差點踢傷了喂草料的下人。

  胤祚命人找了幾匹母馬,和驪龍一起關在馬廄中。

  沒成想驪龍對那些母馬不聞不看,而且離驪龍近了,還會受到牙齒和蹄子的招呼,一晚過去,驪龍暴躁依舊,安然的站在馬廄中間,而那幾匹母馬卻像綿羊一樣的擠在角落,瑟瑟發抖。

  無奈之下,胤祚只得將驪龍關在海河馬場中,命下人好生看護。

  按照滿人習慣,每年春天是海東青的繁殖季節,獵手們會將海東青放歸山林,讓它們哺育後代。因此黑羽和白羽,也被老李帶到東北放生了。

  臨別的時候,兩支海東青,還在王府上空盤旋,久久不願離去。

  阿依慕看著天空中飛翔的身影頗有些傷感,老李寬慰道:「福晉不必傷心,海東青有靈性,等過了春天,自會飛回來尋主,奴才就在關外守著,定接黑羽和白羽回來。」

  阿依慕聽了這話才好受了些。

  老李帶著黑羽和白羽驅車上路,兩隻海東青一走,王府裡更顯的蕭索下來。

  阿依慕看著胤祚道:「王爺,你說咱們還能回關外嗎?」

  胤祚心裡一驚,面色卻不變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總覺得心裡不大安寧。」阿依慕有些迷惘的道,「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胤祚微微一笑,叫阿依慕不要瞎想,又好言寬慰了幾句。

  春節之後,胤祚遲遲沒有返回東北,已經引起了朝野上下不少人的關注,關於胤祚再次失勢的傳言又不脛而走,來胤祚府上拜見的官員也日漸減少。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天色微暗,女眷們便三三兩兩的湧出家門,打扮的花枝招展,在街上閒逛。

  京城內外,亮起了無數綵燈,其中兩行的綵燈,佔據了半壁江山。

  阿依慕想出去走走,胤祚隨行,兩人逛了許久,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周圍都是男男女女的歡聲笑語。

  「王爺,可是有什麼心事嗎?」阿依慕突然問道。

  胤祚本不想說,但知道自己瞞不過阿依慕,便道:「李朝有股海盜襲擊了兩行的銅斤船。」

  「損失大嗎?」阿依慕又問。

  「這點損失,對現在的兩漢來說,尚可接受,缺少的銅斤從李朝運來也可,只是航道堵了,對海運確是大大不利。」

  「為何不奏報朝廷?」

  「我五天前就已經上疏了,可聖上的批示遲遲未下來。」胤祚望著遠處道,街角有個賣湯圓的小販,煮好一鍋湯圓,掀開鍋蓋,白霧升騰,白白糯糯的湯圓在鍋裡浮浮沉沉,周圍圍觀的百姓發出「哇」的一聲讚歎,隨即紛紛掏出銅錢購買。

  「不說這個了。」胤祚振作精神道,「綵裳,你去買點湯圓來。」

  綵裳福了一禮,便往小販那裡走去。

  胤祚和阿依慕說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宮裡的生活,岔開了話題。

  聖意難測,現在胤祚無法離開京城,康熙又不回應他的奏疏,已經是實際上的軟禁。

  要是七八年前,胤祚可能覺得這種混吃等死的生活頗為舒服,但現在只覺得有些落寞。

  上元節後,殺虎口的商隊傳來消息,准格爾騷亂已基本平定,商人們可在天山以北自由行商,城寨上也插上了大清的黃龍旗,城裡駐守的都是大清士兵,不少城寨還能看見大炮炸出來的彈坑和城牆上殷紅的血跡。

  雖然朝廷裡還沒消息,但民間風言風語已傳的滿天都是。

  有人說清軍借助雷霆神力,將准格爾城寨轟成齏粉。

  也有人說准格爾大汗夜遁,沿伊犁河向上游退卻至巴爾喀什湖一帶,苟延殘喘。

  還有人說,清軍被打的大敗,費揚古身死,殘兵丟盔卸甲,被蒙古騎兵追殺上百里,全軍覆沒。

  不過,隨著兩行商人的探索,准格爾平定的消息已漸漸得到證實。

  每一隻商隊傳回的消息,都比上一隻商隊要好些。

  這次收復了哈密,下次便又可以行進至庫車、伊利,再下次便是吐魯番。

  雖然胤祚被軟禁在京城中,但憑借兩行還是可以知道大清發生的事情。

  大盛魁覆滅後,兩行正式一通北方,和徽商形成南北對峙,分庭抗禮之勢。

  雲婉兒和吳澤每日都極為忙碌,與在齊齊哈爾時已不可同日而語,常常人今天在直隸,明天就要啟程去山東,就連偶爾回京,也難與胤祚見上一面。

  兩行吞併晉商之後,將其鹽運、銅斤的生意也收到了手下,這些生意在大清都是暴利,兩行的財務數據每個月都能翻上幾翻。

  晉商倒下,徽商們也受益極大,不僅將江南牢牢的攥在手裡,不少人還將觸手伸倒了淮河以北,和兩行爭搶地盤,小小的爆發了幾場商戰,雙方各有勝敗。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的出,無論是兩行還是徽商都是不甘於屈居人下的,大盛魁倒下之後,曾經並肩作戰的徽商和兩行也漸漸疏遠,二者之間,早晚會爆發一場大戰。

  雲婉兒和吳澤也是老早看到了這一點,提早布下層層手段,為將來的商戰做準備。

  經歷了和晉商的大戰之後,兩人已是極成熟的商人,具體細節當如何做已經不需要胤祚提醒。

  只是大方向上,還需要胤祚幫襯一把,比如歷史上,徽商的代表人物胡雪巖,就是輸在了洋布的傾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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