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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落榜

經濟大清 by 筆韻隨風

2019-11-6 21:47

  和長槍相比,火槍和火炮對鐵器的耗費更多。

  這就造成鐵錠急缺,也就間接導致了煤炭的缺乏。

  隨著齊齊哈爾的發展,除了糧食外的所有物資都開始變得缺乏,其中對煤炭的需求尤為明顯,而蒸汽機將會成為破局的關鍵。

  胤祚勉勵了蒸汽機小組幾句,讓他們繼續努力。

  哈雷道:「殿下,我看出您似乎對我們的作品不太滿意。」

  「科技總是在不斷進步發展的,永遠沒有能令人完全滿意的產品。「胤祚道。

  「關於,這一點,殿下,我完全同意。」哈雷道。

  「用真空提水有個問題,那就是提水管道不能過長,要從幾十米深的礦洞將水提出來,恐怕要將正蒸汽機安裝在礦洞深處,這無疑極為危險。」

  哈雷欠身道:「殿下,您所說的完全正確,火器廠也在研究更加強大的蒸汽機,相信不久便會有結果。」

  胤祚接下來又和哈雷、胡克、梅文鼎等人談論了些細節問題,告訴他們蒸汽機不應該只是提水的工具,而是能將熱能高效率轉化為動能的裝置。

  眾人談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散會。

  在房中補了一覺後,胤祚一覺睡到了下午,準備起床吃個午飯。

  今天是弘歷的騎射課,阿依慕已經騎著驪龍帶孩子瘋玩去了,飯桌前只有胤祚。

  綵裳捧著一大堆信件站在胤祚身後,正費力的將之一封封拆開,然後讀給胤祚聽。

  「王爺,吳掌櫃的已於上個月完婚,他回信感謝王爺的贈禮。」

  「下一封。」胤祚夾了個海參,想了想,還是放下,夾起個涼菜,托洋人的福,這一個月來伙食實在是太好,以至於他已有些上火了。

  綵裳將吳澤的來信放到一邊,又拆開一封道:「王爺,這是雲掌櫃的信,范家被抄家之後,鹽務和銅斤無人可托付,朝廷便同意由百事行接手。同時,晉商已經被瓜分殆盡,現在整個晉北包括兩口以至西北都是大盛魁的天下,而晉南已經為兩行佔據。」

  胤祚禿嚕了兩口小米粥道:「給雲婉兒回信,讓她和吳澤提防些徽商,現在晉商倒了,他們估計不會消停。」

  綵裳提筆將信件寫成,又抽出一封信讀到:「王爺,這份也是吳掌櫃的來信,牡鹿號已經由兩行的人接管,不少船幫的夥計幫操船,已經演練熟悉了,正向仁川駛去。」

  「嗯,告訴吳澤,讓他對洋人的船隻上上心,仿製出來。」

  「是。」

  「下一封是……楊亭之掌櫃的來信。」

  「哦?他不是去揚州開全聚德了嗎?那裡天高皇帝遠,想必那些鹽商也很喜歡這種奢靡的銷金窟,生意如何啊?」

  「信上說生意很好,信上說揚州全聚德不僅全盤照搬了北京全聚德的模式,而且還去上門『落桌』,每月都是上萬兩銀子的進項。」綵裳說著拿出一個表格道,「王爺,楊掌櫃還附了個表,這個婢子就不懂了。」

  胤祚將表接過,粗粗看了幾眼,放在一旁道:「還有嗎?」

  「哦,楊掌櫃信上還說,當地鹽商在建造別院,樣式全是仿照渾河府邸建的,但是規格更大,佔地數千畝。」

  胤祚默念:「數千畝?揚州鹽商一向奢靡,建一兩所別院不足為奇,楊亭之深知鹽商的本性,不會上報些我早已知道的東西,他提及了興建別院,一定有別的深意。」

  「要婢子回信問問嗎?」

  「罷了,楊亭之既然沒寫在信上,估摸著他自己也不確定,就讓他關注此事吧。」

  「婢子知道了。」

  胤祚吃完了午飯,站起來活動下身體,又問道:「最近宮裡有什麼消息?」

  綵裳在信堆裡翻了翻,找出了封京城王府的來信,拆開了道:「王爺,信上說皇上三月份遣官員祭拜黃河,並且讓滿洲學子也可以參加鄉試、會試。另,春闈已經結束,今年杏榜會元為馬德才。」

  胤祚想了想,沒想到馬德才這個名字,想來不是什麼名人,也就沒去管他。

  明清兩代,科舉考試分為鄉試、會試和殿試,每三年輪換一次。

  去年在各省省城舉行的便是鄉試,考中了就是舉人。

  今年就輪到舉行會試,全國的舉人都要趕到京城的貢院裡參考,因為考試在三月,又稱春闈,春闈發榜只時,正是杏花時節,故又稱為杏榜,杏榜頭名,稱會元。

  通過了春闈的士子,稱貢士,可以參加同年四月的殿試,由皇帝主持出題,第一名便是狀元,其次便是榜眼、探花。

  凡是過了殿試的,都賜為進士及第出身,也就是人們俗稱的進士。

  胤祚伸了個懶腰道:「知道了,弘歷他們該放學了吧?」

  綵裳到外面,看了眼太陽道:「日頭差不多了。」

  「走,去接他們去。另外叫人把柴火、帳篷之類的裝車備好,我準備帶著阿依慕他們進山裡住兩天,最近城裡待得太久,蒸汽機還得一段時間才有結果,正好去山裡散散心去。」

  ……

  正當胤祚和家人奴僕在山裡暢享新鮮的狍子肉之時。

  一個春闈落榜的考生,黯然回到了齊齊哈爾。

  在王府外院中,二十四歲的張廷玉跪在父親張英面前,低著頭道:「父親在上,兒子不孝,學業倦怠,未能榜上有名。」

  如果張英不致仕,按照他在朝中的學問資歷,很可能會是此次會試的主考官,而作為主考官的兒子,自然也要避嫌,不能參考試。

  而張廷玉從小就才氣縱橫,童生試、鄉試每次都名列前茅,勢如破竹。

  張英致仕,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影響兒子的科舉之路,但沒想到一番心血,竟換來這樣的結果,又如何能不讓張廷玉自責萬分。

  「此次科舉,疏漏在何處?」張英沉默許久,歎口氣道。

  「疏漏在策問上,諸如一題,『諸葛亮無申商之心而用其術,王安石用申商之實而諱其名論。』兒子思量再三,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胡言幾句……」

  張英道:「策問一道,是不能從書本上憑白讀出答案來的,廷玉,你現在書本功夫已經下足了,這三年,要多多歷練些才是。」

  張廷玉頭低的更深。

  「這樣吧,為父前去向王爺懇請幾句,給你個差事,多磨練磨練,也就通曉實事了。」

  「兒子……慚愧……」張廷玉磕頭點地。

  一身粗麻衣服的張英起身,歎了口氣道:「罷了,科舉一事是個慢功夫,你還年輕,一次沒考上,還有下次,潛心歷練,再等三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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