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雨
經濟大清 by 筆韻隨風
2019-11-6 21:47
海河馬場位於北京城西北,因靠近海河得名,前明的時候這裡曾被作為軍馬場,為長城守軍培育軍馬,因為佔地不過五千餘畝,所以培育能力也有限。
清軍入關之後,這裡就被一個富商買下,成為了私人馬場,因前段時間遭了馬瘟,所以才要把馬場賣出。
短短五十里路,對腳力非凡的大宛馬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半個多時辰也就趕到了。
從一個小山谷中繞出,眼前突然變成了一片平坦的草原,綠油油的牧草一直蔓延到天邊。馬場是用一片簡易小柵欄圍起來的,靠近出口的地方建了一排小房子。
許是聽到了馬蹄聲,房子裡走出了個穿著褐色短衣的女人,那女人長得倒也算美,偏偏左臉頰有一記刀疤,看起來頗為破壞美感,身材倒是十分挺翹,身量又長,如果沒有那一道刀疤的話,恐怕也是個讓男人看了魂不守舍的尤物。
那女人身邊還跟著個足黑黝黝的大漢,面目醜陋,穿著黑色短衣,一身虯筋交錯,肌肉健碩,看起來硬邦邦的像是石塊一般。
「快看,那男的身形不錯!」阿依慕頗為意動的向胤祚說了一句。
胤祚做了個不屑的表情,低聲道:「我看那個女的不錯,臉蛋又美,身材又好,比你這顆小豆芽好多了!」
阿依慕聞言看看自己又看看那女人,小聲嘀咕道:「要是我不系束胸,未必比她差多少……」
胤祚並沒有聽到阿依慕的這句話,他見那一男一女漸漸走進了,便翻身下馬,拱手道:「在下龍六,敢問哪位是馬場老闆?」
「哈哈哈……你說你叫什麼?」阿依慕聽到胤祚的化名,頓時笑得樂不可支,「龍六……哈哈哈……都是挺順口的……」
胤祚一臉尷尬,但是當著外人也不好作。
那二人走到胤祚身前,那大漢抱拳道:「龍公子好,在下就是這馬場的掌櫃,這位是我妹子,不知龍公子帶銀子沒有?」
「銀子沒帶在身上,若是能成交的話,一會自然有人把銀子送來。」胤祚一看這荒郊野外的,要是那兩人起了歹心要謀財害命,憑他著三腳貓功夫也未必能打得過,所以起了個心眼,說錢沒帶在身上。
那大漢明顯是個憨厚的人,聽了胤祚的話,豪爽道:「好吧,但是別讓我們等太久了,那二位隨我進去看看?」說罷就在前頭帶路了。
臉上有刀疤的女人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冷冷的盯著胤祚看,看的胤祚心裡一陣毛。
胤祚見那大漢是個耿直的性子,邊上去搭話道:「大哥,不知道你會武功不會啊?」
「我們養馬的哪會什麼武功啊,別看我長得五大三粗的,其實都是幹活練出來的。」那大漢雖然口中否認,但是臉上的表情明顯不大自然,怕胤祚不相信還找了一堆借口。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知賣掉馬場之後,你們掌櫃的可還會雇你們嗎?」
那大漢的表情更不自然了,吞吞吐吐的說道:「可能……會吧……掌櫃的對我們挺好的……」
胤祚一看大漢這種反應,就明白了其中必有隱情,當下也不戳破,只遺憾的說:「實不相瞞,在下正打算開一家鏢局,以為二位身懷武功,本打算聘請二位做鏢師,但既然二位沒有興趣,那也就作罷了吧。」
那大漢聞言,瞪著銅鈴般的大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刀疤女開口了:「二位的馬倒是不錯啊,純種大宛駒,這在民間可謂是有價無市啊。」那刀疤女的聲音略有些沙啞,但在男人聽起立卻有種別樣的魅力。
阿依慕一聽有人誇她的馬,立刻就暴露小女孩心性,粗著聲音說:「姑娘倒是識馬,何止是民間有價無市,恐怕整個大清乃至蒙古草原都難找出純種的大宛馬了,姑娘如有興趣,不如與我同乘一騎,如何?」
胤祚回頭望了眼阿依慕,心想這妮子是不是真喜歡女人,怎麼一副市井小流氓的嘴臉。
刀疤女聞言也有些驚異,自從她臉被劃傷之後,男人對她的態度一向都是敬而遠之,沒想到今日竟有個俊朗的公子出口調戲,刀疤女本有些惱怒,但是一看阿依慕那英氣勃的面容,頓時心中軟了幾分,開口道:「好,就依公子所言。」
阿依慕聞言得意的望了胤祚一眼,挑釁的眼神似乎在說「怎麼樣,羨慕嗎」,隨即輕躍上馬,又把那刀疤女拉上馬背,雙腿一夾馬腹,大宛馬嘶鳴一聲,如風般馳騁開來。
兩個女子本就輕盈,加上阿依慕騎術高明,大宛馬的如同風馳電掣一般,馬上的阿依慕英姿颯爽,看的胤祚微微有些迷醉。
半晌後,胤祚回過神來,開口道:「哦,對了,聽說這裡染過馬瘟?」
「哦,是……有過……不過那些病馬全都處理了,這裡的草也是乾淨的,不信你看看。」那大漢還怕胤祚不信,抓起一大把草遞到胤祚眼前。
胤祚還未說話,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道悶雷,轟隆隆的聲音如同沉悶的重鼓,在曠野間遊蕩。
「哈哈……這是要下雨了,春雨貴如油啊!」那大漢笑著說。胤祚也抬頭看了看天色,現在可能也就剛到酉時,太陽應該還沒落山,可天空中已佈滿了厚厚的烏雲,黑壓壓一大片,濃重的讓人胸口悶。
胤祚極目遠眺,視線之內都找不到阿依慕的身影,不禁暗暗有些擔心。
「龍公子你別擔心,我妹子是看得出天氣的,他們一會就會回來了。」那大漢安慰道,「從這烏雲來看,今天這雨小不了,而且下了雨,山谷裡容易滑坡,公子不如晚上就住下來吧,等雨停了再走。」
此時天空中已經有大滴的雨水落下了,胤祚和那大漢走進了馬場的屋子中,聽到大漢的話道了聲謝,心中卻暗暗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那大漢正在從屋子外抱柴火進來,這些柴火要是被雨淋了,他們晚上可就要摸著黑過夜了。胤祚見狀也趕忙去幫忙,那大漢對胤祚憨厚的笑笑。
屋子裡擺設很簡單,中間是一個篝火,上面掛著一口小鍋,篝火旁簡單的鋪著毯子,兩側是些小的房間,那大漢掏出火折子把篝火點燃,屋子裡頓時亮堂不少。
「嘿嘿,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可以烤烤衣服。」那大漢對胤祚解釋道。
胤祚往外面一看,暴雨如注,視線全被雨簾擋住,滿耳都是雨點落地的辟啪聲,連起一面,像是陣陣急促的悶鼓。
放下柴火,胤祚就直接往屋子外面走去,道:「不行,我要去找他們。」
那大漢一把把胤祚抓住了,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再等等,你貿然出去,恐怕會淋出病的。」
胤祚想要把大漢甩開,但是沒有甩動,大漢的手像是鉗子一樣牢牢地抓著他,胤祚心裡一急,有了些火氣,道:「鬆開!」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那略微沙啞的女聲:「哥……你倆幹什麼呢?」隨即,雨幕中跑進來兩個渾身濕透的人,正是阿依慕和刀疤女,兩人跑到篝火旁邊,哆哆嗦嗦的烤著火,現在也不過三月份,還有些微冷,再加上全身濕透,就更是冷的不行了。
大漢見胤祚不往外跑了,也就鬆開了手,胤祚沒理會大漢,跑到阿依慕身邊,急道:「幹什麼去了?怎麼不早點回來?」
阿依慕哆哆嗦嗦的道:「去把馬牽到馬捨裡啊,馬淋多了雨也是會生病的。」
胤祚見阿依慕冷的小臉煞白,道:「把衣服都脫下來烘乾!」
「不用了吧……」阿依慕扭捏道,讓她一個女孩子,當著兩個大老爺們換衣服,自然是不大可能。
這時那個刀疤女說話了:「穿我的衣服吧,跟我來。」說完就拉著阿依慕去她的房間了,阿依慕還回身對胤祚做了個鬼臉。胤祚一陣尷尬,看來阿依慕的女兒身已經被刀疤女看出來了。
她們二人進了房間後,胤祚對那大漢拱拱手,道:「剛剛得罪了。」
那大漢是個豪爽的性子,聞言揮揮手示意沒事。
「哦,對了,不知大哥如何稱呼啊?」
「叫我姓鐵,我叫鐵凝,我妹子鐵雲。」那大漢說著拿出個罈子,拍開泥封,把罈子裡的東西,全都倒在了篝火上的鍋裡,片刻後一股肉香四溢。
那漢子笑道:「嘿嘿……京城裡的福滿湯,昨天剛買的。」
胤祚一看,那鍋裡正是他的福滿湯,這也是幾天前剛剛在京城裡推出的,這樣一罈子要一百文,雖然湯是冷的,但是回家加熱一番即可,推出之後很是受到歡迎。
這時,阿依慕和刀疤女也換好了衣服出來了。兩人都穿了身男子的勁裝,看上去利落不少,窈窕身形更是突顯,讓胤祚也不由多看了幾眼。
阿依慕出來後就挨著胤祚坐下了,紅著臉沒說話。鐵雲把兩人的濕答答的衣物都晾在一旁,至於胤祚期待的肚兜、小衣倒是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