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長眉老僧

兩人走了一段路，發現前面有打氣槍玩的，十塊錢十發子彈，打中七次以上，可以獲得禮物，如小布熊，小木偶啊之類的玩具。

連中十次，可以獲得三個禮物。

於是，在沈燕林的要求下，古不凡很輕易的連中十槍，得了三個小禮物，太大的東西他們不好攜帶，所以沈燕林要了三個小的。

見那老闆一副痛心的樣子，古不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娘子，若是喜歡，你相公我可以繼續連中，想要什麼直說。”

旁邊老闆一聽，渾身一哆嗦，訕訕笑道，“這位小哥，小本生意，求放過。”

古不凡輕笑，牽著沈燕林的小手逕自走開。而反應始終慢上半拍的妹子，還滿心歡喜地沉浸在那“娘子”二字的甜蜜中。

望瞭望前方不遠的另一座山頭，古不凡心中一歎，終於到地兒了，他對著山間一古洞，傳音入密道：“佛兄，前來打擾，見諒！”

“客氣，道兄請！”山洞內傳出一聲蒼老卻洪亮的聲音。

一道金光虹橋從古洞山門前急速鋪設而出，連接著兩座山峰，古不凡微微一笑，牽著沈燕林踏上了金光虹橋，朝對面的山峰慢慢行去。

這等奇觀，山中那些遊玩的香客自然是無法望見的，而古不凡先前幫沈燕林開了天眼，此時的她卻是滿眼的癡迷。

醉了佳人！

踏過漫長的金光虹橋，牽著沈燕林來到山洞前，古不凡朝守在門口的小沙彌微微頷首，在其帶領下入了古洞。

在古洞深處，一位看起來年過花甲，慈眉善目的老僧正盤坐草蒲團之上，手中握著佛珠，輕聲誦經。

洞內除了老僧身前的香案，也別無它物，非常簡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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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不凡很隨意，在一邊隨便選了個蒲團坐下，望著對面的老僧，笑道：“佛兄，經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阿彌陀佛，一切都好，不過我已雙鬢染霜，而道兄一如當日初見，實在慚愧，慚愧！”長眉老僧眉頭皺紋深深，再見故人，自是感慨。

立在一邊的小沙彌見這人與自家師尊稱兄道弟，覺得這人年紀輕輕，也太不把自家師傅放在心上，氣鼓鼓的想要開口說勸一二，但是卻被老僧抬手阻止，讓他立在一旁，不可插言。

古不凡也沒在意，繼續開口道：“佛兄，三百年前，托你幫忙的事情，不知是否有了眉目？”

老僧白眉飄搖，高頌佛號，一聲長歎，“倒是有些消息，不過想要拿到，著實很難！難於入西天極樂！”

聽到老僧說有些眉目，古不凡不禁渾身一震，多少個日日夜夜，一直日思夜念的東西，終於有了消息。

“佛兄，請……請講！”古不凡激動的渾身都在哆嗦，他內心這一刻的激動，沒人能懂。

旁邊的沈燕林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古不凡的情緒有點不太對，剛才還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怎麼一下子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不聲不響地握住古不凡的手，此刻，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古不凡，就連他們說的是什麼內容都聽不明白，不知道該怎麼安撫他此刻的激動，而唯一能做的，她能做到的，就是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古不凡感受到身邊美人無聲的安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的，我沒事。”

古不凡向老僧看去，示意他可以說了。

長眉老僧微微抬頭，望向山洞門口的方向，幽幽一歎，“當年應道兄相托，也花了些功夫去尋找，百年之後終於尋得一絲眉目，奈何隨後兩百年，不見道兄蹤影，所以便一直在等道兄前來，也好了卻當年的夙願。”

古不凡啞然，這些年他一直在古樓中閉關，很少出門，最近幾年修為突破，實力又達到一個新的境界，方才出山，而很多事情都還等著他去處理。

“何地？”古不凡簡單的問了兩個字，但是長眉老僧卻是懂的。

只見老僧嘴唇微動，用了傳音入密之法，將一些事情告訴了古不凡，別說沈燕林了，就連呆在其身旁的小沙彌都不曾聽聞一絲一毫。

“原來竟在此地？真是讓我好找啊！”古不凡聽後也是望著洞頂長歎，甚至都有點唏噓不已。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古不凡起身，朝老僧拱了拱手，“佛兄，如此便不打擾清修，告辭！待到事情了了，自當來此與佛兄坐而論道，再會！”

老僧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好走！”

鼓著腮幫子的小沙彌將古不凡送走之後，落下了滿臉的鬱悶，跑回去問老僧道：“師傅，這人怎麼如此無禮？年紀輕輕的，居然和師傅稱兄道弟，這也太沒大沒小了吧？”

誰知，老僧卻是呵呵一笑，臉上的皺紋也是一陣抖動，“你是不知的，其實，當年，在我還是你這般年紀，不過佛門一沙彌時，因為一次意外遇到危險，險些性命不保，幸虧遇見這位，得他出手相助，才撿回了一條性命。當年，他見我還小，隨口提出的小忙，卻讓我費勁百年光陰，如今終於算是還上，唉，這段夙願也該是了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昨日夜間，感受到古不凡散發出來的那股熟悉的氣機後，長眉老僧一晚上都難以入定，激動的心不比古不凡差多少。

多年夙願，終到解脫時。

老僧入定，小沙彌只得默默退到一旁。

山外，古不凡遙望天際，心中五味雜成，有興奮，有激動，還有擔憂與困擾。

興奮激動，是因為這麼多年，終於尋到了一絲線索，而之所以擔憂與困擾，則是因為，那個地方他可以去，但不一定能順利的將那東西弄到手，其中因果累累，難以全敘。

沈燕林見古不凡望著天上的雲朵發呆，沒有打擾他，她也抬頭望著天上的雲朵發呆，心頭思緒萬千。

他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麼？三百年前？這是什麼級別的老怪物啊？他那個時候就生活在世上了麼？他是神仙還是千年不死的老妖怪？

他的路阻擋了他，讓他迷茫，而自己的路呢？不也一樣麼？他要真與自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有在一起的可能麼？

誰能知道結果？

如果在一起，如此渺小毫無能力的自己，又能幫他什麼？

這條路到底該怎麼走？

他所做的這一切，難道都是為了尋那畫中的女子？

那個一身仙氣的女子，自己這凡夫俗子怎麼比得了？

放開麼？能做到麼？

到底……到底該怎麼做？

不知不覺間，對一個人有了那一絲微妙的感覺，卻為何是這種境地？

這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這條路到底該怎麼走。

難怪！

難怪，先前問他是否喜歡自己，他卻連個肯定的答案都不能給出。

呵，可笑，自己是多麼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