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十幾年的等候

王一點兒也不嫌我，伸過了手，道：“你摸一下我的肚子，是不是大一點兒了呢。”

我看了一眼王，知道她想要說些什麼，以為肚子大了些，懷孕的機率也大。

好吧，身為一個男人，我不太懂，但心裡也有數，即使王懷孕了，一個月也看不出什麼。“你說給孩子起個什麼名字呢？”王又道，臉上浮現了一絲嚮往。

我伸手，摸了一下王的肚子，柔柔與軟軟，說：“如果真有了，你不要時常來看我，要多注意一下身子。”

“嗯麼，我知道啦。”王歡快道，而後依偎了過來，說：“你也一樣，不要憂心忡忡，我相信以後會很好。”

我點頭，說如願吧。

……

有王的相伴，時光走的很快，一晚要過去了，天邊已泛起了一抹亮色。

“嗯，我該走了，你也快回去吧。”王說道，湊了過來，軟軟的唇輕點了一下，而後笑了笑，說：“其實也好，早些看到你老了的樣子，我心裡也有個準備呢。”

我不言，心頭一絲暖意，王對我的好太暖，暖到了心扉，讓人感動。

“等我消息哈，我走了。”王轉身，飄向了遠方，，不一會便消失不見了。

我舒了一口氣，一步邁回了第18區，王的身影繚繞在心頭，久久未曾散去。

……

在往後的日子，第18區的事兒不僅少了許多，且沒什麼難度，來辦事兒的鬼，基本維持在一樓與二樓級別的程度。

這樣過了十多天，淩晨時分，王又來了，也帶來了關於趙小訕與李明浩的故事。

“你要走麼？要不我一個人去，很快就會回來。”王見我坐在小青的墳前，說了一句。

我起身，說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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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訕的事兒因我而起，讓王一人去，有點兒說不過去，雖說我與王已不分彼此。

王輕快的‘嗯’了一聲，說好啊，那我們一起。

下一秒，陰路蔓延，我與王邁步，一個小時之後，陰路的盡頭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墳地。

我上前，敲了一下墓碑，幾秒之後，趙小訕出現了，亦如之前一樣，慌忙跪伏在了地上。“起來吧，我幫你查到了。”王的語氣緩了許多，至少不再冷漠。

趙小訕看了一眼王，而後唯唯諾諾的起了身，低頭再一邊，好一會才小聲問了一句：“他……他還好麼？是不是已結婚生子，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讓我去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在說最後一句時，趙小訕抬頭，一雙水靈靈的眸子閃爍，充滿了期待。

沉默了許久，王輕聲說了一句：“他未婚，更未生子，他……一直在尋你，而後是等你。”

“真……真的嗎？”一句而已，趙小訕哭了，晶瑩的淚水劃落，此時也顧不得對王的尊敬，慌忙上前，問道：“他現在什麼樣子？我好想去看他，可不可以？”

沉默之後又是沉默，許久之後，王又輕聲說了一句：“他……未變。”

趙小訕一愣，呆呆的看著王，也許不明白王言下之意，一個人經歷了十幾年的洗禮，尤其是二十多歲至三十多歲，樣子不會一塵不變了。

可我有點兒猜到了，趙小訕苦苦等的他，也許早已死了，亦如她一樣，在十幾年前死了。

過了好一會，王輕輕一歎，說：“走吧，我帶你去見他，他在等你。”

趙小訕點頭，說謝謝。

在王的鬼力下，一條陰路浮現，我邁步而上，一眼望了過去，看到了陰路的盡頭，一片茂密的野草地，而在野草地間又一個墳，一個孤零零的墳十幾分鐘過去，到了。

王輕輕拽住了我，與我留在了原地，一邊的趙小訕也許是意識道了什麼，豆大的淚珠一顆又一顆，輕步走向了野草間的墳“唉，好可憐的一堆人兒。”王輕歎了一句，不再言語，靜靜的杵在原地。

這時輕風吹過，吹動了草尖，草尖隨風而動，一波又一波，在夜色下頗為好看。

“是你麼？”

一個輕輕的聲音在寂靜的野草間響起，一個男孩浮現了，出現在了墓前。

趙小訕在哭，一步又一步，走向了對面的男孩。

男孩在笑，羞澀而靦腆，上前了幾步，不敢與眼前的女孩正視，怕責備道：“我怕你一個人孤單，所以……我想去找你，可最後迷路了，只好等你。”

“你就是個傻瓜！”

趙小訕大哭，一下撲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了男孩，像一個小孩似的放聲大哭。

男孩錯愕，無措的手停留了幾許，而後也抱住了趙小訕，眸子也紅了，淚水劃落，一邊哭，安慰著：“不哭了，不哭了。”

這時王歎了口氣，說道：“她十幾年前得了絕症，為了不拖累別人，一個人跑出來，客死它鄉，臨死前給他寫過一封信，讓他好好活下去。”

“他想來尋她，可不認識路，絕望之下自盡，屍骨埋在了這兒。”王說道。“他與她得執念深，對彼此的執念太深了，遲遲不肯投胎，如果不是遇上你，不知還要等多久。”

哦，原來如此。

我看著野草間的一對人兒，心中蕩起了一絲漣漪，許久之後平復了下來，也許該走了。

“走吧。”我說了一聲，不去管她與他了，重逢不久，難道要忍心拆散嗎？

王‘嗯’了一聲，看向了他與她，警告了一句：“不要四處亂走，更不要嚇人與禍害別人，不然我不出手，也會又人尋上你們，如今重逢，該好好珍惜，等陽壽盡之後，你們可去投胎。”

“嗯，謝謝。”

“謝謝。”

……

出了墳墓，王看了我一眼，輕聲問了一句：“如果沒有它的干預，你一定也會與男孩一樣傻了。”

對此，我不可否認，在小青死亡的一刻起，心中什麼也沒有了，只想就此死去，不去想復仇，不去想以後。

“好啦，不說這個了，我們回吧。”王說道，以鬼力‘召喚’出了陰路。

王，對我很好。

上了陰路，一會後回了第18區，王與我相伴，靜靜待在了小青的墳前。

一夜，過去了。

“我該走了。”王起身，伸手拍了一下屁股上的塵土，自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