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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過黃泉

電梯老人 by 大魚兒

2019-11-5 20:38

鬼門關,我與小阮兒靜候。

過了許久,小阮兒皺了下眉,說了一句:“不對,也該差不多了,為什麼不見有人來?”

我聽後,不免擔心道:“怎麼了?”

小阮兒‘哦’了一聲,說:“說不清,可能還要等會一會,希望別出了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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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我也不知該說什麼,此時只有信小阮兒了,或者說等引路人過來。

這一等好久過去,小阮兒有點兒待不住了,說:“不對,一定哪兒出問題了,她早該過來了。”

我也是急了,六神無主,問:“怎麼辦?”

沉默了會,小阮兒看了我一眼,神色不好,說:“希望我們來晚了一些,她已入了鬼門關,而不是……迷失在了陰路,不然尋她等於大海撈針。”

我有點兒慌了,就這樣了麼?

“老公,我們只有先分開一會,你在這兒等她,我去黃泉路找一下,如果還找不到她,只有去求我爸了。”小阮兒認真道。

我‘哦’了一聲,伸手拽住了小阮兒,說會有危險麼?

過了幾秒,小阮兒笑了笑,說:“不會啊,怎麼會有危險呢?你在這兒等,千萬不要亂跑,知道了麼?”

哦,沒有危險麼?

“那你在這兒等,我去黃泉路找她。”我又不傻,小阮兒一定在騙我,去黃泉路有危險。

“不行,你又不熟悉這兒的規則,在這兒等,聽話。”說著,小阮兒要過鬼門關。

對此,我不敢鬆手,可不想小阮兒也陷入危險,那樣會讓我自責而死。

“你聽話,不然來不及了,她要是出了黃泉路,上了奈何橋,飲下孟婆湯,不僅會忘記所有,也不會有還陽的可能了。”小阮兒對我急道。

我,不鬆手,不想鬆手,也不敢鬆手。

也就在這時,正說服我的小阮兒神色變了些,眸子閃爍,望向了無邊的陰路,疑惑了一句:“等一下,引路人……來了。”

是麼?

我看了過去,只見在暗色中有一個光影由遠而近,依稀看的出是一個人影,與我之前送人下陰時見到的‘光影’幾乎一樣,其實也就是陰間引路人。

近了一些,小阮兒確信了,道:“是引路人,不要急,等他過來,陰路很詭異,一不小心會迷失方向,我也走不出來。”

看著很近了,可過了好半天,引路人才近前,一邊的小阮兒早忍耐不住,拉著我上前問道:“老伯伯,你有沒有送過一個女的?”

小阮兒在問,而我也在看,除了引路人以外,別說花姐,其它鬼也沒見到……不對,有東西,只是虛影而已,不仔細瞅一會,壓根看不到引路人身邊有魂。

只是魂並不是花姐!

引路人並未在意小阮兒,而是看了我一眼,開口了,平平淡淡道:“又是你,來自第18區。”

這一刻,我也顧不得其它,忙問:“前……前輩,你有送一個女人過來麼?她三十多歲,死因是中了刀傷。”

引路人‘哦’了一聲,看了一眼小阮兒,又看了一眼我,說:“你們來晚了一步,那個女人過去了。”

什麼!

這麼說花姐早入了鬼門關,此時已上了黃泉路,或者說已到了奈何橋麼?

下一秒,小阮兒一把拉上了我,急道:“快走,不然來不及,我和你一起去找她。”

我‘嗯’了一聲,告別了引路人,不過才走幾步,引路人在後邊說了一句:“我知你們來意,念在那人與第18區的份上,我可以為你們破例一次,但我時間不多。”

我一愣,這是什麼意思?引路人願幫我了麼?也就是說會送花姐還陽了。

小阮兒聽後,道:“謝謝老伯伯。”

事不宜遲,也沒法考慮太多,小阮兒與我邁過了鬼門關,前邊是一條寬廣的大路,上面泛有黑藍的雲霧,不說詭異至極,但也讓人心生不安。

這便是黃泉路了麼?

“老公,你專注一些,黃泉路上有無窮的惡鬼、怨鬼,怨氣不散,生世徘徊,有陰兵、陰將看守,一般不會亂來,可是還要小心,知道嗎?”小阮兒囑咐道。

我‘哦’了一聲,在黃泉路的邊緣處觀望,哪兒有什麼惡鬼與陰兵了。

“別看了,我們看不到它們,它們也看不到我們,但我們下去之後會有感應,這也是我們惟一確認她的方法,記住了麼?”小阮兒說道。

嗯,知道了。

下一刻,小阮兒與我上了黃泉路,這不是我第一次上來,但比之前很清晰,可以感受到黃泉路上的詭異。

黃泉路,一眼望不到盡頭,上看不到天,下觸不到地,一切難以言明。

我與小阮兒手牽手,一步又一步,事兒有銀色的魂路過或是迎面而來,可以看的出一個人的身形、五官輪廓,不過浮現的人影也是一晃而散,不是消失不見,而是看不到了。

黃泉路上死寂與喧鬧相伴。

小阮兒不言,眸子閃閃,一直在相望,而我也是如此,只是沒見到花姐的魂,哪怕相似。

好久、久過去了。

這時小阮兒止步,回眸看了我一眼,手臂一攬,說:“她可能不在黃泉路了。”

說完,小阮兒飄起,順帶有我,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安靜’的黃泉路一下沸騰,不少白色的魂影浮現,五官扭曲,一個個伸出了雙手。

這是怎麼了?

小阮兒讓我安心,說:“沒事兒,你我不一樣,不為黃泉路的魂,可它們困此太久,所以想離開這兒。”

哦,沒什麼事兒就好。

一會的功夫,我從上而下看到了黃泉路的盡頭,在盡頭處是一架長長的橋,即使從高處而望,也只是目測在橋拱起的部位而已,另一端朦朦朧朧,一眼望不穿。

那是奈何橋。

“奈何橋下有苦海,還是步行為好。”說完,小阮兒飄落在奈何橋的橋頭。

我朝下看了一眼,只見橋下邊的確有海,血一樣的鮮紅,時不時有扭曲的五官從血海中浮現,這便是苦海了麼?

“走吧,快點兒,別來不及了。”小阮兒輕步小跑,手一頭緊緊的攥著我。






第二百三十六 咫尺天涯


奈何橋看起來不長,但也有一段距離,不是三兩步可達,長達有十來分鐘,我與小阮兒才上了奈何橋的最高處……

在橋的盡頭,我看到有一塊大石,大石邊上有個人,她是一個女人。

她,花姐!

“她在三生石旁邊!”小阮兒也看到了。“快點兒,她……要去望鄉台,別讓她飲下孟婆湯。”

也許正如小阮兒所說,花姐邁步了,輕輕走向了一邊的高臺,在上邊望向了東邊。

“她在尋你,一定在尋你,你快試一下,叫醒她,快點兒。”小阮兒氣喘吁吁,臉腮緋紅,汗珠凝聚於額頭,一滴又一滴落下。

我不忍,看著小阮兒的樣子,一切為了我,哪怕在幫她的一個‘情敵’。

不管了,來此便是為了花姐,先救活了她,以後絕不來往,也不會辜負小阮兒。

下一刻,我大喊:“花姐,我在這兒,聽到了麼?”

也許是看盡了,花姐下瞭望鄉台,眸子呆滯,走向一邊的孟婆,從孟婆的手中端過了一個碗,碗中有一碗清水,碧波蕩漾,泛起點點漣漪。

“快點兒,不然來不及了。”小阮兒鬆開了我,髮絲淩亂了,黏在了眼眸與嘴角。

不行,要來不及了,花姐的紅唇已湊在了碗的邊上,有孟婆湯侵入了上唇……

我慌了,也急了,淚水奪目,大步上前,一邊喊:“聽到了麼?我來了,等著你叫我老公呢,你聽到了麼?”

花姐,仰起了頭。

“不要!”

我在哭喊,幾乎絕望,為什麼只差一步,為什麼讓我看到你了,你要忘了我,而我卻無能為力。

近在咫尺,猶如天涯。

在千鈞一髮時,一隻枯瘦的手打碎了碗,‘哢嚓’一聲,碎片碎了滿地,清水灑落橋頭。

孟婆!

過了許久,孟婆看了我一眼,對我道:“她在等你,終究等到了,你帶她走吧。”

片刻的錯愕,我反應過來,心喜與心悸,一刹那而已,差點為另一個結局。

“婆婆,謝謝你。”我上前,擁住了花姐,失而復得,不是一言一語可訴說與言盡,一份知足與感動已埋在了心底。

這時小阮兒也近前了,松了口氣,說:“快點兒離開這兒,時間不寬裕,別錯過了還陽最後時機。”

哦哦,對。

我顧不了太多,只是拽住了花姐,與小阮兒向奈何橋的橋頭快步走去。

“小阮兒,她……怎麼了?”我有點兒擔憂,見花姐不言不語,眸子呆滯,惟一的好處便是很‘聽話’。

小阮兒點頭,說道:“放心,不會有事兒,她已經認你了,不然不會和你走,只是渾噩而已。”

哦,好吧。

來到了奈何橋的橋頭,前邊便是黃泉路了,小阮兒看了我一眼,道:“逆黃泉路而行,會有魂不甘,不論什麼事兒,你只管帶她走前行,千萬不要回頭,知道了麼?”

嗯,知道了。

我大呼了口氣,與花姐邁步上了黃泉路,一時有白影撲來,一個又一個扭曲的五官在前浮現又消散。

起初,白影會少一些,可僅僅才過了一會,白影如蟻一樣,迎面而來,其中不乏有手伸了過來,不過近前後消散了,一時也沒什麼奇怪的事兒。

黃泉路,一眼望不去盡頭,我不知還有多遠,只知道不可以放棄……

一步又一步,或許不遠了吧?只是走了好久,我的身邊好像少了些什麼。

一秒、一秒。

我猛然間醒悟,小阮兒……不見了,她在我後頭麼?或者說還在我後頭麼?那我為什麼聽不到她的存在呢。

下一秒,我不聽勸的回眸,只為看了小阮兒一眼,哪怕有什麼禁忌。

嗯,我看到了,無數的魂在身後相隨,形成了魂海,也許只要一秒鐘,魂海就會吞沒了我與花姐。

只是……只是你們別傷害我的小阮兒!

在不遠處的魂海中,有一個孤單的身影在飄動,身邊圍聚了太多不一樣的魂,若隱若現的骷髏身架,手中持有一個長矛,一下又一下刺向了小阮兒。

也許我該慶倖,回眸了。

下一秒,我左手攬過了花姐,右手一展,一把泛有黑光與藍光的鐮刀浮現,輕輕一揮,身邊的魂散了。

鬼力洶湧,澎湃怒張。

我憑空飄起,在空中一瞬又一瞬,一眨眼來到了小阮兒身邊,鐮刀一揮,斬斷了陰兵刺來的長矛。

老子管你惡與怨,管你兵與將,敢動我的女人,死!

我輕狂,哪怕在黃泉路,一鐮刀橫揮,‘藍月’浮現,如切草機一般劃過,一個又一個魂散去,其中還有幾個陰兵!

“老公,不要!”小阮兒驚叫,竟用手抓向了鐮刀,不顧一切的去阻止我發狂。

我狂,可沒失去了理智,向上發力,鐮刀剛好從小阮兒的頭頂飄過,斬斷了幾縷髮絲,而小阮兒撲空,正好背對向了幾個陰兵,此時的陰兵也是怒了,怒吼著刺來長矛。

“小心!”

我大急,身子微微一側,右腿已起,踢向了幾根長矛,可有花姐與小阮兒的緣故,行動有諸多不便,一腳踢開了三根長矛不假,但也有兩根長矛貫穿了我的右腿,一根在小腿肚上,另一根在大腿內側。

啊!

我大喊,幾乎疼到暈厥,怒由心生,鬼力大漲,一鐮刀揮舞向了眼前的的幾個陰兵,‘藍月’浮過,陰兵與一大片魂碎了。

“老公,你……你的腿。”小阮兒哭了,一滴滴血淚劃落,淩亂的髮絲在瘋長,一縷縷黑氣繚繞,遮蔽了眼眸,也遮蔽了心靈。

這樣下去非出事不可!

“快走!”

我大喊,右腿幾乎廢掉了,若不是有鐮刀撐地,怕早已摔倒在地上。

小阮兒在哭,怨氣大漲。

也就在這時,一個紫色的身影飄過,落在了我的身前,一掌推在我的胸口,道:“快走!”

王,來了!

下一刻,王身子轉動,又一下推在了小阮兒與花姐的身上,而兩人也如斷了線的風箏,遠遠落了過來。

‘噗通’一聲,我先落地了,本該站穩,可右腿已傷,別說從高處落下,站穩也是一個問題。

呼!

我差點暈了過去,來自靈魂深處的疼,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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