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母之愛

女人看完信，在包裹裡邊一些翻出了房產、地契，忙裹好，有一絲疑惑，說了一句：“這是我媽留下的東西，可我媽從來沒提過有這些。”

“你別問了，快收起來吧，等老婆婆安葬了，離開這兒吧。”我說了一句，別的也不好再說了，總之完了老婆婆的願便好，其餘的無傷大雅。

女人‘哦’了一聲，對我說了一聲‘謝謝’，之後懷抱包裹回院子了。

在女人走後，我吐了口氣，面向了靈堂，對著拜了拜，抬頭的一刹那，見到老婆婆的遺像對我笑了一下，多少有點兒嚇到我了，不過也沒事兒，習慣了。

這事兒完了麼？

在我看來沒什麼事兒，那也該走了，來到老人身邊時，問了一句：“老爺子，不走嗎？”

老人說了一個字：“等。”

哦，這是還有事兒麼？我回頭看了一眼，一時半會的也看不出來什麼，只見女人已放好了包裹，遠遠的對我點了下頭，然後摟著孩子在靈堂邊守著。

過了有二十分鐘，有一個婦女從靈堂後邊火急火燎的趕來了，說：“秀兒，你快去一趟吧，你家老大、老二不行了，在老張家好好的沒氣兒了。”

女人一聽，慌忙起身，問道：“怎麼了？”

“哎呀，不知道，當時還好好的，突然喘不過氣來了，你快去看一下吧。”婦女道。

這時老人說了一句：“去吧。”

我‘哦’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一路好走，來到了一戶人家，只見院子裡不少人，見女人來後，紛紛讓開路，議論紛紛的說著剛才的事兒。

不會吧，好好的兩人說死就死了？

這死了人，別人好奇歸好奇，但也會躲遠一些，畢竟晦氣很多，所以我也進了屋子，反正人多眼雜，誰會在乎我一個外人呢？

屋內，在炕上倒有兩個人，正是之前見過的兩個男人，也就是老婆婆的兒子，此時眼大睜，死相有點驚恐，一邊是錢與撲克牌等，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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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下癱軟在了地上，痛哭了起來，我眼疾手快扶住了，一起上前看了一下，這兩人……沒氣兒了。這時有個聲音在門口，語氣很不好：“快找人從我家抬走，晦氣死了，以後還敢有人來玩麼？”

我一聽，心情本來不好，轉眼看了過去，這是又一個婦女，此家的主人麼？對此，我也不客氣，一眼‘瞪’了過去，很輕微，但也把女人嚇的夠嗆，倒退了好幾步。

女人還在哭，看的出來很傷心，即使這兩個男人很畜生。

如今人也死了，我又有什麼好說，上前合上了死不瞑目的雙眼，一手抓起了一個便往外走，門口的眾人像躲避瘟神似的讓開，眼神裡盡是驚奇。

一路無話，不少人跟著，一直來到了女人家，看熱鬧的人多，但沒一個上前幫忙，多少有點兒冷漠。

說來什麼情況？老婆婆才閉目不久，兩個兒子也相繼斃命，這是巧合麼？不是，肯定不是了，一定有什麼貓膩，只是我不敢去多想而已。

對了，讓老三也回來，這事兒總要有個人呢，只是我才想呢，有人來了，說老三在外邊也死了，死在了一個小姐的肚皮上。

這事兒只有我來了，女人肯定不行，別的人也不幫忙，至於親戚沒見一個，我去了一趟別村，在一個女人家找到了老三，然後給帶了回來。

至此，三兄弟全到齊了，安靜了，也死了，只有女人在哭，還有別人的議論紛紛。

“唉，家門不幸，老人死了，兒子在外賭、在外玩，這是老人發怒了，把三個兒子也帶走了。”

“這樣也好，省的秀兒有累贅，早點找個好人嫁了吧，命好攤了一個好媽，命不好攤上了三個畜生一樣的哥哥。”

……

聽著附近的幾個老人在說，我心頭一震，猛然醒悟了，女人與老婆婆什麼關係？或者說女人與三個兄弟什麼關係，為什麼有一點兒不對勁呢？

女人與三個兄弟是兄妹關係麼？

我之前也沒多想，現在想來卻是令人發毛，如果說是兄妹關係，那三個孩子呢？剛才的老人也說了，女人好像並未結婚，那也就是沒有老公……

不會吧，這三個孩子是……違背道德的存在？

對此，我不敢多想，太令人震驚了，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家庭，充滿了畸形。

也許是女人的哭聲讓人心顫，也許是別人良心發現，一個個伸出了援助，有一個出手幫忙，那就會有第二個，以至於更多的人來幫忙了。

一時間，這兒擠滿了很多人，而我也從別人的口中瞭解，不是別人不幫，只是三個兄弟太不是東西了，沒人敢扯關係，如今見女人可憐，才肯幫一下。

最後村長也過來了，幫著照理了一下，人們多多少少出了點錢，派人去訂棺材，至於什麼民俗不民俗，有懂事兒的老人建議，早點兒埋了吧，別放什麼五天、七天了。

女人同意了。

傍晚，人們陸續走了，只有我與老人留下，女人對我謝道：“你們是好人。”

我笑了笑，說你和孩子休息吧，我今晚幫你守。

“你認識我媽？”面對女人的疑問，我只有承認了，順便透露了一點：“老婆婆託付于我，你不用擔心，我無惡意，但有些事兒不可以對你說。”

女人點頭，而後拉著孩子，一起跪下了，對我磕頭，我忙上前扶了起來，說去休息吧。

“嗯。”

……

半夜時分，‘吱呀’一聲劃破了寧靜，只見西邊的屋子門開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走了出來，穿著很樸素，一看便是三十年前的打扮。

女孩懷抱一個一兩歲的小孩，身邊還跟有兩個，一個四五歲，另一個七八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有點兒陳舊，有的地方還補有花花綠綠的補丁。

“走啦，媽媽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女孩說道，眼神裡盡是期盼。

大一些的男孩道：“媽媽，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