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個男孩

小吃攤的攤主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看了我一眼，外地口音道：“哎呦，小夥子好帥麼？頭髮太長了些，還以為你和那人一樣是個乞丐呢。對了，這兒的學生五點二十放學，你等人咧？”

我‘嗯’了一聲，迷糊了一句：一些孩子，操碎了心。

女人道：“可不是麼，這個年紀最容易讓人操心了，不像幾歲的孩子可以打、可以罵，一不留神喝酒、打架，在前些日子，這兒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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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才是十六七歲的年華，我也曾有過，但在學校裡默默無聞，不曾談戀愛、打架，學習不好也不壞，用網上的話來說，你的青春喂狗了嗎？

現在呢，我也得到了嚮往的愛情，也有了一副新面孔，可以說人生贏家了，只想問一下曾經一些自以為是的人：你們的青春沒喂狗，現在過的好嗎？

吃著粉，女人也善聊，不覺五點二十，學校放學了，這邊的生意要忙，我也有事。“大姐，那我走了，你忙吧。”說了一聲，我來到了老人身旁。

學生很多，個個洋溢著青春的氣息，但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那四個男孩還沒出來。過了五六分鐘，第一個出來了，恰好不好的是目睹了一切卻未下殺手的短髮男孩。

這時老人跟了上去，我不知要幹嘛，或者說不等另外三個男孩了嗎？

人在疏散，我與老人不緊不慢的走著，一起上了304公交，男孩時不時瞄一眼我與老人，也許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我與老人太注目了，尤其是老人，眼神從未離開過男孩。

下一站，到了。

男孩下車，看了我們一眼便撒腿‘狂歡’，我正要追呢，老人搖了下頭，說了兩字：“不急。”

老人一步、一步的追去了，不過與其說是追，不如說是步行，這是幹嘛？過了一會，我才懂老人為什麼不急，只見前邊一些的拐角竄出一個身影，一邊驚恐的大叫：“有鬼，救我，快救我。”

他，短髮男孩。

這時短髮男孩左右相顧，也許是慌了，向這邊跑來，大叫道：“快救我，有鬼要殺我。”

嗯？怎麼了？

下一秒，我明白了，只見有個身影也從拐角走了出來，曾在電梯內出現的男孩，也就是死去的嚴寬。

“救我，他是鬼！”近前，短髮男孩倒地了，抓著老人的腿，一臉驚恐，雙腿間有點點水漬流淌下來，這是嚇尿了？對此，老人眸子幽幽，亂發揚起，說了三字：“去自首。”

我看了一眼老人，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嚴寬，以嚴寬的怨氣足以殺了短髮男孩，但沒出手足以說明了問題，也許嚴寬知道短髮男孩不曾殺他，所以給了他一個機會。

好吧。

我上前拎起了短髮男孩，也許是與老人待時間長了，也許是經歷的事兒多了，對外人的語氣有了一絲冰冷，道：“你去自首，或許法律對你會從輕發落。”

短髮男孩嚇壞了，一把鼻涕一把淚，慌亂道：“我自首，我一定去自首，人不是我殺的，當時我還勸過他們不要殺人，可是沒人聽我的。”

我‘嗯’了一聲，說那就好，你只要配合，不會有事。

“救我，我不想死，我還小呢。”短髮男孩驚恐的喊著，有點兒語無倫次，還好附近無人，不然以為我與老人在幹什麼壞事呢。“我現在去自首，我去坐牢，我還不想死。”

也許是聽到了短髮男孩所說，嚴寬不見了，至少不在前邊，我忙說了一句：“走吧，我們送你回家。”

好一會，短髮男孩安定了些，臉色嚇到失色，說什麼也不肯走近路了，那只好繞了遠路，一路上作祟似的嘟囔，我聽清了些，在說什麼如來、觀音菩薩保佑等。

唉，這有毛什麼用？俗話說‘人在做、天在看’，即使有什麼如來、觀音等，也不會護一個犯了罪的人。

半個多小時，我們來到了一個社區，與短髮男孩上了五樓，這時短髮男孩有些急了，拍門喊著：“誰在家啊？快開門，快點，給我開門啊。”

不一會，‘哢’一聲，門開了，一個婦女，樣子不到些四十，下身裹著一條藍色圍裙，可能正在做飯。

“媽，我惹事兒了，我……我爸在嗎？”短髮男孩或許是見到了親人，再也撐不住了，一下癱軟在地上。婦女也是懵了，看了我們一眼，忙扶短髮男孩，急道：“你爸不在，你惹什麼事兒了？”

短髮男孩一個勁兒的在嚷，有點兒嚇失神了，說什麼讓我爸帶我去自首，我不想死之類的話，在婦女聽來會莫名其妙，只會更加著急了。

“你快說，惹什麼事兒了？”婦女怕了，一個勁兒的問著，之後看向了我與老人，生氣道：“我家孩子是不是惹禍了？那你們也不該嚇唬他啊。”

我聽後，解釋了一句：“大姐，你誤會了，他牽扯到了一起刑事案件。”

雖說我大學不是法律專業，但也知道該怎麼說，刑事與民事最大的區別便是犯法，輕則也會坐牢，重則不清楚了，畢竟犯事兒的是一些未成年。

未成年犯法有點兒特殊，從法律的角度上來說，未成年不具備成年人辨別是非的能力，所以犯事兒了與成年人不一樣。

一聽‘刑事’二字，婦女一下臉白了，張了張嘴，問道：“怎……怎麼了？”

對此，我說了三個字：“殺人了。”

下一秒，婦女像失了魂似的坐在了地上，好久之後才回過神來，一巴掌打了過去，邊哭罵道：“平時叫你別惹事，你怎麼不聽話，我打死你。”

“媽，我爸呢？我去自首，我還不想死。”男孩也是失了神，哭喊著。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分開了母子，對婦女道：“人不是你孩殺的，他事兒不大，但目睹了全過程，自首了也許會好些。”

好一會，婦女才反應過來了，自語道：“哦，知道了，我知道了，聽你的，這就去自首，快點兒去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