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又是鬼嬰
電梯老人 by 大魚兒
2019-11-5 20:38
在哭聲與‘哢嚓’聲中,我有了困意……
也不知過了有多久,一聲響動傳來,我迷糊間聽到了,但實在是太困,不想去理會。
‘窸窣、窸窣’伴隨著有什麼東西爬地的聲音,一聲‘嗚哇’聲突然響起,幾乎貼在了我的耳邊。
下一秒,我猛然醒了過來,眼前的一幕幾欲令我窒息,在暗色之中,有一個什麼東西正趴在我的胸口,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迎面撲了過來。
我渾身一震,頭皮發麻,如萬蟻撕咬,一下明白了胸口中的‘東西’是什麼,鬼嬰!
‘嗚哇’哭聲不斷,而我短暫的癡呆愣神之後,本能的想要翻身,不敢去觸碰鬼嬰,但想把它‘摔’到地上,至少停留在我身上總不是一回事啊。
我想動,但身子只是一震,眼又睜開了,只見周圍亮堂堂,哪有什麼鬼嬰了。
鬼壓床嗎?
或許與鬼壓床一樣,但這個情況更與當初的趙笙一事差不多,我有理由相信,鬼嬰可能進入我的房間了,或許在我房間,只是肉眼看不到。
我呼了口氣,還未從剛才的一幕緩過來神呢,只見地面上有一道血色的痕跡,一直從門低延伸到床邊。
我一驚,徹底清醒了,不會錯,鬼嬰的確進來了!
這一下我慌了,慌忙一甩被子,挪向床角處,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生怕鬼嬰會‘呼’的一下子出現。
一會後,一切如舊,沒什麼奇怪的事發生,我心安了一點,想起了老人之前所說的,或許鬼嬰可以進來,但它不可以把我怎麼樣,因為那一扇門是個‘規矩’。
至於‘鬼嬰’為什麼會進來?八成是有事,想催促了我吧?但又誰說的准呢,畢竟它是有個有怨氣的鬼,而不是一個嬰兒。
唉,今晚是沒法休息了,雖說鬼嬰有極大的可能性在屋內,或者說在我的床上,但至少看不見,可一旦睡著,怕是又會發生剛才的一幕了。
我看了下時間,淩晨三點多,等天亮還有幾個小時,說長也不算太長,說短也不太短,但又能怎麼樣呢?說來過了這麼些日子,老人也帶我經歷了不少鬼事,多少也該嚇出些膽子,但我一人遇事還是會慌亂,可能身為一個人,對於鬼怪有先天性的恐懼。
一小時、兩小時……
這時,‘窸窣’聲又響了起來,聽聲兒好像從地面上傳來的,不會又有情況吧?我一下緊張了,低頭一看,不由咽了一口唾沫,頓時心涼了半截,只見地面上又多了一小段血痕。
等一下,它好像在移動!
我頭皮發麻,死死的盯著地面上,伴隨著‘窸窣’聲,地面上的血痕也長了,有什麼東西在地面上爬嗎?至於什麼東西,我心裡還沒點數嗎?一定是鬼嬰!
它要幹嘛?
從血痕的軌跡來看,它正由床邊蔓延向了門邊,鬼嬰是要往外邊爬麼?對於這樣一個猜測,我哪敢肯定了,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了。
過了有十幾分鐘,地上的血痕到了門低,之後門外邊響起了輕微的‘窸窣’聲,一會後聽不見了。
一陣沉默,鬼嬰走了嗎?
不管什麼情況,我也不會傻到開門去確認,但無論怎麼樣,這會只有等天亮了。一小時又一小時過去,天大亮了,太陽升起來些,柔和的陽光灑了進來。
見此情形,提心吊膽了一夜的我長籲了一口氣,緊繃的心弦也松了下來,一下癱軟在了床上……
八點半多些,縷縷柔和的陽光變的刺眼了些,灑在身上無比的舒暢與暖和,還有那麼一絲安全感。
好了,這會可以放心出去了。
洗漱了下,我向門邊走去,心裡邊多少有點忐忑,但估計沒什麼事兒了。
呼!
開了一條門縫,我向外邊瞄了一眼,見什麼也沒有,這才敢把門開到最大,只見一個黑色的小手印在門下邊的地方,黑色的程度與上次兩個小孩留下的黑色手印差不多。
鬼嬰的怨氣有點大,也意味著此事有點麻煩,先下去和老人匯合再說吧。
我快步向電梯走去,按下了門鈴,‘叮’的一聲,電梯從下邊上升起來,但不是從一樓上來,而是從……三樓!
一時間,我腦袋‘嗡’的一聲,慌忙退後了些,電梯上次從三樓上升時,那裡邊有兩個失去器官的小孩。
這一次呢,不會是一個鬼胎吧?
只是我有選擇嗎?如果這會不下去,那什麼時候下去?短暫的十來秒鐘,我糾結了太多,終於是‘叮’的一聲,電梯門要開了。
一寸、一寸我大氣不敢出,緊緊的盯著電梯裡邊,只見一個邋遢的身影在電梯裡邊出現,待我看清誰後松了口氣。“哎呦,老爺子是你啊,快嚇死我了。”我說了一聲,走了進去。
電梯門關住,下降。
“老爺子,昨兒的又是鬼嬰?怎麼回事?”我問了一句,心裡邊有些奇怪,懷疑是不是鬼車司機又壞規矩了。不過老人沒吭聲,一副冷漠的樣子。
好吧,我也不問了,只是幾秒後,突然有一陣‘哢嚓’聲與哭聲傳來,而電梯上顯示的數位正好是三樓。
我一愣,立馬想到了一點,鬼嬰在三樓?
下了一樓,老人一聲不吭的向外走,從老人的反應來看,看不出此次的鬼嬰一事有什麼異樣,可能此事也不會特別麻煩,但嬰兒的怨氣未免大了些,謹慎一些為好。
在陰陽路的半截時,老人突然停了下來,對我說了一句:“去買香,多買一些,足夠燃一天的。”
這麼多?
我沒問幹什麼用,去買就是了,估計問了也不會說。在外邊轉悠了半小時,我提著一堆香回來了,買的香是那種超大號的,一支可以燃上好幾個小時。
老人拿過了三根,徒手擦在了陰陽路上,而後又在香的頂端摸了一下,香就那麼燃了起來,這一些倒不足為奇,不過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飄出來的煙氣並非上升,而是沉入到了下面。
這……
我驚了,知道老人不一般,但飄出的煙氣下降,這未免也太扯了吧?
弄完這一切,老人盤腿坐了下來,一閉眼沒別的反應了。我愣在了原地,也不知要幹嘛,待了好一陣子,索性也學著老人的樣子,盤腿坐在路面上。
一上午過去,期間香也快燃完,老人又重新點燃了三根香,之後繼續盤腿坐了下來。下午三點多,在我昏昏欲睡時,老人睜開了雙眼,一把抓滅了香,說:“行了,可以走了。”
我‘哦’了一聲,緩了會神,收拾了一下剩餘的香,之後放在了路邊上,等回來再取。“老爺子,你幹嗎來?”我問了一句,在陰陽路坐了六七個小時,要說閑的沒事,鬼才會信呢。
老人說了一聲:“問人事。”
只有這個三個‘字’嗎?我再問也沒問出什麼,主要老人不說,那我有什麼辦法?中午沒吃飯,這會還挺餓,在路過些小攤時,我買了一些吃的。
一路上,老人在前邊走,我在後邊吃,形象多少有點不好,總覺的一個老乞丐領著一個小乞丐似的。走了一段路,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前邊不遠處是公交月臺,老人向前邊走去。
等車,上公交。
與上次一樣,不少人神色奇怪的看老人,躲著遠遠的,我倒是無所謂,在一邊靜靜的杵著,不過這次沒有姑娘向我搭訕。
一小時,我們一直坐到了終點站,老人才下車。下車後,老人沿著路向西邊走去,半個多小時後,前邊出現了一個小城,看起來挺熱鬧的樣子,周邊有好多擺小攤的。
“老爺子,這兒嗎?”我試著問了一句,給我的感覺是這兒。老人沒吭聲,但點了下頭,證明了我的猜測。
不多時,我們在一戶人家前停了下來,這時恰好門開了,但出來的竟是一個道士模樣的男人,左手還拿著一個羅盤,右手拿著一把木劍。
“大鬼!”那道士一聲驚呼,臉色蒼白無比,忙退後了幾步,退到了門裡,只見倒是反手收起了羅盤,而後擲出了幾張符,右手挽了幾個劍花,一劍刺了過來。
我也是大開眼界,不知道士會魔術還是說真有些本事,空中的幾張符紙一一被劍穿中了,但是……劍並未停下,一股腦兒刺向了一旁的老人!
我大驚,這道士有毛病吧?一見面就要傷人,話說你TM是誰啊?
不過這會哪有功夫說什麼,我幾乎下意識的去推老人,然而手還未觸碰到老人,只見老人伸出了兩根手指,分別是右手的食指與中指,精確無誤抓住了道士刺來的劍。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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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臉色一變,用力拽著劍,但也只是晃動了幾下而已,劍端牢牢的被老人夾在了手指裡。下一秒,老人轉動了一下手指,劍‘哢嚓’一下斷裂了,上邊的符紙‘噗’的一聲自燃了起來。
道士見狀,一個後空翻躲遠了些,右手也不知從哪兒抓來一個碗大小的盤子,上邊有陰陽圖案,對我們厲聲道:“我乃張天師門下第八代弟子,何方鬼祟?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