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突破口

　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心臟再次的絞痛起來，痛得讓林濤的意識一陣陣的空白！

　然後，眼前的實相開始像冰一樣的融化，像鏡子一樣的破碎崩塌，連人的聲音也變成了陌生的語言……

　「林濤！」

　「林濤！」

　林濤接著回過神來，看到一幕熟悉的景象，這是……石頭城。

　沒有錯了，他這次一口氣回檔很遠，退到了石頭城還沒有淪陷的時候，他和麻老、董婉兒、秦紅宵他們方才重聚。

　在這之後不久，魔宗的幾位高手要殺來。

　然後，他按照麻老交代的，通過遠古之石回到牧野之戰，改變歷史的戰局。並且在這個時代，他遇見了陸雪吟。

　他回到過去，原本是為了改變魔宗強大的歷史，進而影響到今天魔宗強大的局面。

　結果連續三次以後，他依舊什麼都沒有改變，還讓最後一處遠古之石徹底毀壞。

　這似乎讓歷史陷入了死循環。變成了某種無法改變的宿命。不過沒有真的改變歷史，也讓他僥倖的鬆了口氣，他和趙明庭、周靈繡、麻老等人之間，並沒有因此「失散」在命運的迷局。

　如果他改變了歷史，卻會因此失去趙明庭、周靈繡她們，他會願意做這個交換嗎？

　林濤不是聖人，真的不敢說到時他會做出什麼選擇。

　不過……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有人在魔宗殺來時，關閉了石頭城的大陣，讓魔宗長驅而入。

　這個人不是別人，恰恰是他最信賴和願意托付的人之一，趙明庭。

　趙明庭為什麼會這麼做？林濤記得趙明庭當時說，她是有苦衷的。既然她這麼說，那一定是事出有因。

　所以，他決定找趙明庭問個清楚。他拍了拍趙明庭的肩膀，「借一步說話。」

　換了個無人的角落，趙明庭美眸注視他，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令林濤陣陣的心動，「怎麼了，有什麼話非要這麼說，表情還這麼嚴肅。」

　「有……」林濤遲疑了一下，長痛不如短痛，把後面的話說了出來：「是不是有人叫你關閉石頭城的大陣？」

　趙明庭表情一凝，隨即嚴肅下來。

　她是個不善於說謊的女人，任何秘密都喜形於色，尤其是對信賴的人，更不忍心說謊。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咬了咬嘴唇，趙明庭低聲問道。

　「真的有這件事？」雖然事先早有心理準備，林濤還是心往下一沉。

　趙明庭沒有說話，默默的點了點頭，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濤將她這個表情看在眼裡，抬眼注視她半晌，「你……有什麼解釋沒有？」

　「我自有我自己的原因……」趙明庭的話和之前幾次幾乎如出一轍，「總之，你相信我，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原因。」

　「這件事很重要！」林濤呵斥一聲道，心裡暗暗的琢磨，到底該怎麼跟她解釋呢？

　實話實說？我是從未來來的，你今天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日後我們都難逃一死。雖然，即使你交代清楚了，我們也不一定能活。

　這麼荒唐的說法，趙明庭這樣心思縝密的人會相信？

　即便是他自己，如果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一切，他都斷斷然的不會相信，我特麼居然是從未來來的！

　故作神秘，用勝利的口吻說「你的行蹤我已經瞭如指掌了？」

　我他娘的又不是邦德又不是名偵探，這種伎倆用來懵小孩子也許還可以。用來對付趙明庭，只怕她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我是從未來來的，」林濤直截了當的說道，同時從懷裡摸出一枚劍穗，「這是證據！」

　「開什麼玩笑……」趙明庭輕輕的嗤笑一聲，下意識的接過劍穗，只看了一眼，臉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這怎麼能……」她喃喃的說了一句，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間，摸出一條一模一樣的劍穗。

　對兩條劍穗的細節，編織的都很粗糙，卻完全一樣，最內層以極細的筆觸，寫了一個小小的「趙」字。

　這劍穗是她兒時和父親一起編織的，只有這麼一條，可眼前這兩條，外表竟然分毫不差。

　而且，面殘留的氣息也一模一樣。

　兩條劍穗相處的一剎那，立刻化成一道虛影，完全的消失了。

　「雖然這麼說有點扯，」林濤解釋道：「但我的確是從未來來的，通過……神州極數，回檔到過去，這才是神州極數的真正能力。」

　「我從一個時間點回檔前，帶了這個東西，這東西對你而言，是獨一無二的，所以一看到這東西，你會相信我。現在，你還覺得我說的話是天方夜譚嗎？」

　趙明庭漸漸的從震驚恢復過來，低頭呆立了良久，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讓我關閉石頭城大陣，放敵人進城的，那個人是……」

　林濤聚精會神的聽著，心跳不由得加快。

　這個人會是誰？有什麼目的？他認識這個人嗎？如果認識的話，又該怎麼辦？

　「是你自己。」趙明庭說出這幾個字，似乎消耗了全部的力量，而後便再也不發一言了。

　林濤怔了怔，眼裡除了茫然還是茫然。有那麼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是我自己？他過篩子似的，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過了一遍，發現這事似乎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是不是有人冒充我？」林濤半是自言自語，半是問趙明庭。

　趙明庭聽出他話有所指，神情肯定的搖搖頭道：「絕對不可能，那個人是你，只是……」猶豫了一下道：「只是他說他也是從未來來的。」

　「你相信了？」

　趙明庭點了點頭：「我已經足夠謹慎了，但是我敢肯定，那個人絕對是你。雖然我不知道這其到底發生什麼，也不知道你……那個你究竟有何目的。」

　林濤聽了這些話，直感覺一陣陣的心驚肉跳。

　媽的，這情節不亞於神話啊！

　他林濤他娘的剛剛回檔到這個時間點，聽說有另外一個來自未來的林濤早他一步到了，還莫名其妙的讓趙明庭關閉石頭城大陣，放敵人殺進城來。

　現在所有的謎團都指向那自稱為來自未來的林濤，這廝究竟是誰？是來自未來，還是什麼人假冒他的？

　為什麼要關閉石頭城大陣，讓魔宗殺進城來？

　「唰！」

　在這時候，他的意識再次被拉進了識海，飄到氣運之沫近前。

　媽的，這「瓊命之石」的能力還真是隨意啊！他只要一集精神思考問題，容易擦槍走火，把他帶來這裡。

　來了也好，正好看看「氣運之沫」的情況。

　現在，他再一次的回檔了歷史，「氣運之沫」又不出所料的恢復了一倍，已經在一百餘個。

　照這個速度，林濤用不了幾次回檔，「氣運之沫」能恢復到萬數，「大暗黑天」的危機也解決了。

　可是，萬事之後都有一個「可是」，他要想達成這個目的，必須一次又一次的回檔。

　還要回檔到多少次？回檔到哪個時間點？

　即便他改變了這些歷史事件，後續發生的事件會朝著正確的方向演變下去嗎？

　如，他們守住了石頭城，阻止了魔宗的入侵，後面是不是不會有大周的臨晉城和國都的淪陷，也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一連串的事？

　「你在想……」突然有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抬頭一看，幽幽的識海世界，不知何時轉變成了純白色，另一個林濤正站在他面前，開口道：「等下怎麼守住石頭城？」

　幻境世界毫無預兆的「降臨」了。

　「不久以後魔宗要殺來了，」林濤估摸著準確的時間，但這段時間的記憶很模糊，也許幾天，也許明天，「我肯定不能讓悲劇重演。」

　石頭城淪陷以後，許多陸真宗成員都殞命於此，石頭城變成一片人間地獄。王才兄弟二人也在這場戰役喪生。

　林濤至今還記得，當時的那般慘狀，他不想經歷第二次。想著想著，拳頭緊緊的捏在了一起。

　「沒有用的，」另外一個林濤深沉的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道：「神州極數，決定著人世間的氣運。」

　「所以，你想通過一次又一次的改變歷史的事件，影響到人世間的氣運，阻止大暗黑天的降臨。」

　「你每次回檔到一個時間點，氣運都增加了幾乎一倍，你以為這是你的功勞嗎？你以為，你改變了某個事件，氣運才增加的嗎？」

　「這種想法本身是錯的，神州氣運增加了，那是因為你不斷的回檔。回到了一個氣運更加『昌盛』的時間點而已。」

　「改變某些事件，並不能一定讓氣運增加或減少，即便有影響，也是微乎其微的。所以，大暗黑天的降臨，從某種意義來說，是必然發生的事情，區別只在於時間早晚而已。」

　「還有……」聽另外一個林濤說到這裡，林濤吸了口氣，但最令他震驚的是後面一句：「隨著時間的推移，氣運之沫其實一直都在減少，你救了馬賽克人一命，稍稍推遲了『大暗黑天』降臨的時間，救了麻老和小葵一命，大大推遲了降臨時間。但降臨一直都沒有停止下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