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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仙人的底牌

醫流狂兵 by 官場痞子

2019-11-5 20:30

 「你沒死!」

 持劍的是一名五尺道童,目光沉靜如水,透出一絲絲的冰冷和仇恨,這是仙人王九的元神。

 「仙人死後,元神不滅。」道童冷冷的說。

 林濤說不出話來。

 「但也不是永遠不滅,元神離開了**,就失去了寄宿,你還有多久的時間?」麻老同樣冷聲回他,聲音中透出一絲嚴厲,「一炷香?也許更短?」

 道童眸中閃過一抹悲慼,放下手中比他還高的長劍,身影漸漸的變得虛幻。

 「我自五歲起,登山學道,至今已經過去百餘載。」

 「我登上仙台,乃有今日,沒想到卻命喪於此,可即便這最後一刻,我也要讓你們看看我的底牌!」

 「成仙得道,白日飛昇,我追求的百年,你們以為你們贏了嗎?」道童苦笑了一聲,身影繼續的變得虛幻,「還沒有,我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我五歲那年,拜山後的第一天,師尊便對我說,你既選擇了這條路,便沒有回頭路,你以後會後悔嗎?」

 「我不後悔,我那時說,師尊於是傳我一法——當有人陷你於不義之時,記住你還有最後一張底牌,打出這張牌後,你會死。但是你的對手,那些想要你性命的人也不會活。」

 就在道童身影即將消散時,他身體裡突然放出金光,光柱四射,直通天際,同時一股巨大能量在他體內孕育,一點一點的,即將在爆破的邊緣。

 「他要自爆了!」麻老口中大喊,同時和眾人連連後退。

 只要倒在地上的守墓人搖搖頭,「沒有用的,他以畢生功力散盡,這自爆的範圍,恐怕整個禁制之內都難以倖免。」

 說罷,臉上流露出絕望之色。

 難以倖免!林濤大腦空白,忙問守墓人還有其他辦法沒有,只見守墓人悲慼的搖搖頭,顯然是已經閉目等死的態度。

 「這……」

 幾人急的跳腳,卻也無可奈何,根本沒給他們太多爭論和思考時間,爆破轉瞬即到,金色光芒瞬間將他們淹沒!

 這是仙人的最後一搏,仙人王九如是說,這是仙人的最後底牌,王九的師尊當年這樣告誡他,「是你求仙問道前就要做好的覺悟,是我們一脈最後的尊嚴。」

 這話當時看來,說的莫名其妙,叫人聽不懂,直到此刻王九終於理解了。

 道童注視著已經死掉的王九的屍體,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師尊,我去見你了。」

 往事歷歷在目,他因為師妹被辱,第一次shā「re:n,從此走上逃生之路。

 直到有一天,有名少女將他救下,初見那名少女,便在他的心靈留下了刻骨銘心的感覺。

 可這一切都是假的!從此他誰也不相信,從始至終都是獨自一人,直到當時的魔宗宗主找到他,「我不求你相信我,」魔宗宗主如是說,那是個只有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雙眸裡卻令人看不透,隱藏著什麼複雜的過去。

 「你不求我相信你,」他如是說,「那你留著我有什麼用?」

 「我要你做宗派的利劍。」魔宗宗主說。

 「利劍?」他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你仇敵遍佈天下,獨狼是沒有辦法生存下去的,必須要加入狼群,」魔宗宗主分析著,聲音裡卻有著說不出的威嚴,「我們為你提供一個庇護之地。」

 「我要提供的報仇,就是做宗派的利劍?什麼樣的利劍?」

 「做別人不願意做的事,做骯髒的事,用盡各種手段。」魔宗宗主道,「我知道,這很為難……甚至出賣你的靈魂,但一切都是為了大業,為此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們需要你的能力。」

 王九想了想,同意了,抬起雙手看了看,嘴角露出自嘲的苦笑,「做宗派的利劍嗎?」

 他原本只想,做一年,等仇人的風波躲過去了,就金盆洗手。但是這一年,他又積累了十倍的仇人。

 那就做十年吧,十年後,他又積累了百倍的敵人。

 直到有一天,他找到魔宗宗主,當年的魔宗宗主,已經成為眾人口中的魔頭,被萬人離棄。

 「你後悔了?」魔宗宗主問他。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話。

 「你師尊有沒有教過你一句話,選擇我們這一條路,是沒有後悔這一說的。」

 「你也知道這句話?」他驚訝的看向魔宗宗主,後者的臉上波瀾不驚,早就被歲月侵蝕的不剩下一點表情。

 但他的心是不是依舊是滾熱的呢?他的腔子裡還有熱血麼?

 一貫強勢,且在萬人之上的魔宗宗主只是點了點頭,眸子裡顯出一絲感傷,轉瞬即逝,「繼續做吧,」他良久緩緩的開口道,沒有退路的,百年以後,在宗派的史書上,將出現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魔宗宗主食言了。

 王九的名字始終隱藏在暗影之中,在後代的所有記錄中,都沒有這個仙人的名字。

 他沉默冷淡,少言寡語,即便在宗派的高層之內,知道他的人也十根手指頭數的過來。

 尤其是魔宗宗主離世以後,除了現任宗主以外,更鮮有人知道,宗派內部的仙人老祖中,還有他這麼一個人。

 金光大盛,轉瞬之間將一切都吞沒了。

 林濤看見眾人的身影只剩下輪廓,漸漸的,又只剩下殘影,最後完全消散了。

 聲音也變得白茫茫的,整座大殿在那一剎那,突然寂靜無聲,天地寂然。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濤已經準備平靜的接受這一切之時,突然之間,那光芒又瞬間縮了回去,縮的是那麼突然,以至於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光芒瞬間被打回了道童的體內,道童眼中閃過一絲驚詫的光芒,微微的張開口,剛想說點什麼,突然急速縮成一個小點,泯滅掉了。

 「這……」林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咳咳咳咳」守墓人老頭子緩緩的咳出一口血來,「這是……」眼中的震驚瞬間轉變成了理解,「我懂了,我懂了!」

 「是祖先保佑!」他賣力的叫喊著,絲毫不像個已經垂死之人,「是蒼龍祖先的禁制,他不想有人破壞這裡,他的禁制在保護這裡,將自爆壓制了回去!」

 其實不用這老頭子說,在場的人也猜到了七七八八,即便已經時隔百年千年甚至萬年之久,禁制仍然發揮威力。

 老頭子的眼裡已經噙滿淚水,彷彿這位守墓人,在這裡奉獻了一聲,終於在這一刻,隔著遙遠的時空與祖先重新見面了。

 「咳咳咳咳……」老頭子又劇烈咳嗽數聲,咳嗽的聲音很是虛弱,林濤和麻老趕緊上去,雖說這老頭子對他們不軌,好歹是人命一條,該救還是要出手的。

 更何況,這老頭子掌握著出去的辦法,如果他死了,他們這輩子恐怕都要在這與世隔絕的禁制之中度過殘生了。

 老頭子奄奄一息,林濤真害怕他那一下背過氣去。

 「放心我還死不了,」老頭子看穿了林濤的想法,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們還想出去是嗎,你們能守住這裡的秘密嗎?」

 「這裡我們該參觀也參觀了,再來第二次就沒意思了,」林濤道,「更何況我們也沒發現什麼寶藏,何必來這種地方?」

 老頭子搖搖頭,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對戰之中,「沒想到,我還能再次看到祖先的禁制,我要去見祖先啦。」

 林濤看著乾著急,「老頭子,老前輩,你先別急著去見祖先,你先告訴我們怎麼出去,省的我們像蒼蠅似的,在你眼前亂晃,打擾祖先的安寧。」

 「你過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老頭子神秘的一笑,林濤附耳過去,聽他嘀咕了兩句,眉頭漸漸的攢了起來。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能不能出去,就看你們的造化了。」老頭子說完這句,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嚥氣了。

 眾人沉默了良久,都知道應該說點什麼,但又都沒有話說,他們跟這位守墓人相處的時間,不過短短的半天,卻好像過了一生那麼長。

 「他走的很安詳。」這是趙明庭說的話,除了這一句,其他人再沒為這位守墓人說點什麼。

 林濤向她投去一道感激和溫柔的目光,久久的注視著她的眸子。

 「剛才他跟你說什麼了?」站在林濤身後的麻老忽然問道,這個問題也是其他人想問,還沒來得及問的。

 林濤如實相告,「他說,只要不帶走這遺跡中的東西,他的鬼魂就會為我們指明出去的道路。」

 「這麼敷衍?」包括麻老在內,所有人都萬萬沒有想到,守墓人最後一刻說的竟然是這個。

 「他是不是根本就沒打算讓我們出去?臨死前還跟我們開了個玩笑?」小葵突然湊上來說道。

 「可能吧,」林濤左右環顧,突然問道:「你們看沒看到?」

 「看到什麼?」趙明庭突然緊張起來,「林濤你別疑神疑鬼的。」

 「不是,」林濤苦笑了一聲,「我想問你們看沒看到沈石他們那一夥人,怎麼這麼大會的功夫,就突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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