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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章 再見麻老

醫流狂兵 by 官場痞子

2019-11-5 20:30

 絕望,林濤想不出第二個詞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他連罵娘的心情都沒有,只剩下**裸的恐懼。

 金身暴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林濤退出三丈開外。

 白無常呆在原地沒動,看著他,臉帶著戲謔的笑容。「桀桀……」

 黑無常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林濤心涼了半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對手!

 「我說嘛,你體質也是很特別的,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要欺負到聖宗的頭來。」

 林濤緊抿著嘴角,一瞬間,腦海閃過數百個逃生路線。他悲哀的發現,自己似乎要命喪於此了。

 首先,他的速度不及黑白無常,他也不知道出去的路線。

 「少在那裡裝神弄鬼了,你們也不過是魔宗的兩個小嘍囉。」林濤沉聲說道,喉嚨裡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白無常轉向黑無常:「他說我們是嘍囉唉。」

 黑無常沉著臉:「我們是嘍囉。」

 白無常幹笑了兩聲,沒說什麼。

 林濤到底經歷過大風大浪,心裡素質過硬,至少他自己這麼想。這種時刻,他嘴依舊不肯落下風:「看來你們倆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唉,說來你們也很可憐,明明是魔宗的兩條狗,非要裝成鬼,弄得不人不鬼,既陰又陽,活脫脫兩個陰陽人。」

 白無常又轉向黑無常:「他說我們是陰陽人唉?」

 黑無常照舊陰沉著臉:「我們是陰陽人,不用他說。」

 林濤被這句話逗樂了,不再像剛才那麼恐懼。他覺得,這兩個人的心理和精神都不太正常,似乎有機可乘。

 可緊接著,白無常卻恢復了正常,陰沉著臉說道:「口水遊戲到此為止了,你該路了。」

 嗆啷……

 黑無常不知道從哪裡抽搐一根手臂粗的鐵鏈。

 他剛要衝來,被白無常伸手止住。白無常臉色難看的說道:「別讓他死的太輕鬆了,我要施展大暗黑天,讓他嘗嘗恐懼的滋味。」

 林濤聽到「大暗黑天」幾個字,想起了剛才的黑暗。他裂開嘴角,勉強笑了笑:「我看你臉色這麼難看,要不你跟你們魔宗宗主教主什麼的請個病假,咱們改天再戰?」

 白無常沒有理會他,捏起手印,口開始念動咒語。

 「臨斗兵斗者振前,生門死絕景杜休……」

 「什麼亂七八糟的。」林濤的聲音有幾分慌亂,唸咒這種打鬥方式,他來到這個世界是頭一次見到。

 天色漸漸的暗下來了。

 白無常的聲音漸漸的遠去。

 林濤心大驚!他不相信天真的暗了下來,白無常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有這種本事。

 再次身處大暗黑天,他心已經有一點懷疑,眼前的一切,包括黑暗在內,可能都是假的。

 「唔……」

 林濤閉目凝神,盤膝坐在地,既然黑白無常一心想慢慢折磨死他,此刻他也不擔心黑白無常偷襲他了。

 神識回歸識海……

 一點,兩點……

 嘗試了無數次後,他終於聽到了一個聲音。

 「麻老?」

 他第一感覺便是這是麻老的聲音,但隨即意識到不對,聲音雖然像,卻是個年輕人的。

 「唔……」那個聲音似乎沉吟了片刻,然後說話了:「大夢誰先覺,這是哪裡?」

 他自然是在問林濤,林濤只得如實相告,抱著僥倖的心情,試探性的問道:「您是麻老嗎?」

 「麻老?」那個聲音裡透出些許的愕然。

 「……」

 「我是姓麻。」那個聲音淡然說道,「好了,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了,我現在在哪?」

 「您在哪?在我的神識裡啊!」

 「你的神識裡?」那個聲音遲疑著:「難道說……是了,肯定是那個老傢伙弄的什麼手段。唔,小子,你說的那個麻老,應該是我沒錯了。只不過我和你的麻老有所不同,我是他年輕的時候……你也不必在意這些,你告訴我,小子,你惹什麼麻煩了?」

 林濤隱約猜到,這是麻老在他的識海留下的一個機制,這些麻老從未對他提起過,只留到關鍵時刻或許可以救他一命。

 林濤苦笑兩聲:「我似乎被困在這裡了,有兩個魔宗的走狗,施展了個什麼大暗黑天的秘術,您有什麼辦法嗎?」

 麻老若有所思:「大暗黑天……」

 林濤試著眼睛看到的景象傳到識海,片刻後,麻老說道:「感覺不太對,這似乎不是現實世界。」

 林濤心底一動,似乎也想到這點了,說道:「我也這樣懷疑過,可能是某種幻境結界什麼的,可現在我被困在這裡,人為砧板,我為魚肉,凶多吉少了。」

 麻老沉吟著,道:「你按照我教給你的方法,試著凝聚識海,你聽著……」

 依照麻老的方法,林濤識海的麻老漸漸的凝聚成一個人形,人形漸漸的清晰和現實起來,彷彿有了實體。

 一個英俊的器宇軒昂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了林濤眼前。

 林濤錯愕的看著年輕時的麻老,那男子卻神色凝重的環視四周。說也難怪,此時的麻老根本不認得林濤。

 「麻老,你是怎麼出來的?」林濤大為不解,難道這和他一樣是穿越時空來的。

 麻老說道:「我本不屬於這個時空,不過你所在的這個結界,正好給了我一個機會。雖然我現在也不是實體,但足夠幫你解決眼下的問題了。」

 林濤感動的熱淚盈眶,這***,都說好漢打掉血和血吞,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可有個人在你孤立無助的時候,在你瀕臨絕境的時候,穿越時空來做你的後盾,心裡怎能沒有一點熱血、怎能沒有一絲的感動?

 林濤擦乾擠出來的兩滴眼淚,對麻老說道:「麻老,你的恩情我林濤永世不忘!」

 「少他媽跟我套近乎!」麻老破口大罵一句。

 林濤吃了個閉門羹,啞口無言。麻老雖然嘴這麼說,卻還是施展開了秘術,眼前的大暗黑天漸漸的褪去了。不大一會兒,世界又變成了一座晴天朗朗的無人鬼城。

 麻老冷笑一聲:「哼,鬼蜮伎倆。」

 「咯咯咯咯……」黑無常一陣淒慘的笑聲。

 白無常也跟著走出來:「真是節外生枝啊,節外生枝。」

 麻老淡然的負著手,英雄睥睨,和黑白無常對峙。衣衫在風獵獵作響,絲毫不落下風。

 怪的是,黑白無常似乎忌憚麻老的威力,一味的謹慎地方,沒有率先動手的意思。

 麻老向前走了一步,白無常頓感緊張,扯著鎖鏈擋在黑無常面前。

 黑無常白無常交換了一個眼神。

 可是他們的下一個動作,讓林濤都看傻了。那個陰沉沉的黑無常突然抽出一把短刀。

 嗤!

 黑無常把短刀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林濤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情況,麻老太強讓對面喪失了鬥志,然後選擇了結自己的生命嗎?不至於吧?

 當然不至於,因為他不知道,這不過是魔宗的一個血祭的方式。當他們遭遇強敵時,以這種方式召喚出更為強大的魔像。

 麻老當然看出了他們的意圖,在黑無常動手的時候,麻老行動了。

 嗖嗖!

 麻老的身影一晃,電光火石間彈了出去,原地留下一個殘影。

 白無常拼盡全力抵擋住麻老,他要為黑無常爭取時間。如果黑無常在召喚時遭受到任何襲擊,可能前功盡棄。

 一擊,兩擊,三擊……麻老的身影晃動,在黑無常和白無常的周邊留下四五個殘影,白無常被打的狼狽不堪,嘴角滲出一絲鮮血,漸漸的已經招架不出了。

 林濤從未意識到原來麻老實力如此強橫,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白無常已經險象環生,防禦被攻破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唔……」

 黑無常發出一聲低沉的痛苦的**,麻老怔了一瞬間,然後退到了三丈以外。

 黑無常睜開眼睛,臉神情極為痛苦,幾乎扭曲變形了。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瞳孔變得十分怪異,睜眼後便一眼看到了麻老,聲音也變了個人,道:「麻胤錫。」

 麻老瞇起眼睛,什麼話都沒說。

 那個附身黑無常的人說道:「你五次三番和聖宗作對,對聖宗不利……唔,聖宗幾萬年的基業,豈是你所能輕易撼動的?不過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罷了。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失敗者。我聖宗所作所為,無不是為了偉大的目標,而你,又算是什麼東西?」

 「我算什麼東西?」麻老似是在喃喃自語著,而後眼神變得無堅定:「我是扎穿魔宗腳底的尖刺!」

 話音才落,麻老已經率先彈了出去。兩個人一經交手,既陷入了膠著狀態,三丈之內,劍氣衝擊,混亂不堪,根本無法接近。

 林濤正看的傻眼,突然感覺有人拉住了自己,一隻手扯住他,要往後退去。

 他下意識的反手抓住那隻手,回頭看那個人,發現是個從未謀面的陌生年人。

 年人抓住林濤,低聲說道:「跟我走,我能救你!」

 「你是什麼人?」

 「麻老是我的恩人,你要相信我!」年人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可麻老,」林濤回頭看了看那邊,年輕時代的麻老仍然和黑白無常激戰,卻已經漸漸落入下風。

 「我們管不了他,他在給我們爭取時間!」年人大聲道。

 林濤還待說什麼,卻聽到年輕時代的麻老大聲喊了一個字:「走!」

 林濤沒再猶豫,跟隨著年人向城外逃去。身後,戰場的聲音漸漸遙遠,麻老漸漸被黑白無常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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