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雙英的驕傲

不提那些老祖們，在臺上賭得如何熱火朝天。這邊丁婉言和東方馥，已經雙雙踏上了擂臺。圍觀者不計其數，負責賽場維護的老祖，不得不加派人手，以防止出現不可預見的混亂。
“甲號擂臺頭名決勝局，天魔宮東方馥對陣萬鬼窟丁婉言，比鬥開始。”築基期裁判一臉正色的宣佈。
兩女沒有諸如其他人般，一開局就立即互相搶攻。而是不約而同的，各自慢悠悠的行了個禮。這才均是面色凝重的，擺起了架勢。
兩女多是陰煞宗百年難得一遇奇葩，又都丰姿綽約，俏生生的對立在當場，各自氣場非凡，分庭抗禮而不分軒輊。還沒開始比鬥，就已經讓人左瞧右看而目不轉睛。
“婉言，謝謝你。”東方馥鄭重的行過禮後，聲音有些飄渺而悠遠，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說罷，那氣勢陡然一增，精純的玄陰真氣，向四周彌漫而去，空氣仿佛在刹那間變得寂冷而徹骨：“為了表示對你的尊重，我會使出全力戰勝你。”
“東方。若非有你，我也無法這麼快走到今日。今天！”
丁婉言心中戰意，也是漸行激昂，直沖心扉。一對眼眸，煞茫閃爍而冰冷至極。淡淡的透明青色陰煞之氣，緩緩隨著她修長嬌軀縈繞而起。俏首微微揚起，猶若一枝絕世孤蓮，清冷嬌媚，卻又無比驕傲。
“必勝你。”
丁婉言的你字一出，陰煞之氣洶湧而出，嬌軀猶若雌豹一般暴掠而起，眨眼便在數丈開外。身軀一擰，素掌毫不客氣的，虛空拍去。磅礴而精純的陰煞氣，幻化成一頭凶厲惡鬼，張牙舞爪，鬼嘯聲聲，氣勢洶洶的朝東方馥撲去。
掌未至，氣先到。卷得東方馥衣袂激蕩，面紗也微微揚起。她那已經掣至近乎於空洞的雙眸，除了冰冷之外沒有半點色彩。
驀然，同樣不遜色于丁婉言的氣勢爆發而起，那冰冷的空氣又是驟冷了數分。身形如張弓，雙手交錯，在虛空中連連疾點。嘶嘶嘶，一道道淡藍色而充滿了穿透力的指勁，如暴雨梨花般朝那陰煞厲鬼爆去。
每一道指勁，都將陰煞厲鬼停滯了一下，幾乎是瞬間八九道指勁而過。陰煞厲鬼爆散在了空氣中，消弭於無形間。
非但如此，東方馥全身冒起一股冷白色，似霧非霧，似光非光的氣息。有若實物般，如雲翻滾，向四面八方彌漫而去。所過之處，擂臺青石凍得嘎巴嘎巴脆響。
“玄陰大法。”
站在下面觀看的雷動，在心中說出了這個大法名字。雖然沒有好好領教過玄陰大法，但雷動卻看得出來，東方馥的玄陰大法火候不淺。雷動對手中，唯一會玄陰大法的應該是舞幽寒。不過，雷動才不肯相信，舞幽寒的玄陰大法會有什麼威力和火候。更何況，她連玄陰大法都沒有施展出來，便慘遭落敗，不提也罷。同時也有些感慨，師姐的鬼煞掌，火候又是進步了許多。難怪那個嶽無痕，在師姐面前被打得連還手之力都沒，就慘遭重創。
不只是雷動，許多觀看的人也是驚訝于陰煞雙英在甫一交戰，似乎就寸步不讓，將比鬥直接進入到了白熱化程度。剛開始還以為，雙英之間會互相謙讓幾下，然後才開始友好的切磋。
可惜，他們不懂。不懂場上那兩個女子心中真正的驕傲。
東方馥不必提。而丁婉言，也唯有在雷動面前，才會表現出她溫婉而細膩的一面。但這卻並不妨礙她，心中存有一分屬於她自己的驕傲。正如她發自肺腑所言，若沒有東方馥，她不可能進步這麼快。由此，施展全力將東方馥擊敗，才是對她真正的尊重。而不是假惺惺的你謙我讓的切磋。
丁婉言見東方馥用屠靈指破開了自己的鬼煞掌後，又是施展出了玄陰大法。臉色絲毫不變，嬌軀輕巧的懸停在空中，雙手十指一張，身上裙擺和長風無風飄蕩。磅礴霸道的陰煞之氣，猛然間向外爆去，刹那間便已經十來丈，形成了一道道劇烈流轉的煞風，呼嘯著，漫天遮地的朝白霧卷去。
陰煞大法，直接對陣上了玄陰大法。
兩股不同的氣息，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當即各自翻滾而攻訐起來。從大勢，到細微的氣勁旋轉，無一不在的碰撞著，糾纏著，吞噬著。
劈裡啪啦，細微氣勁不住暴起一陣陣漣漪。又或是震得青石破裂，碎石四下激射。
底下之人，看得是如癡如醉。又驚歎于兩女對陰煞大法或玄陰大法上的造詣火候，又是感慨兩個如此傑出的女子碰撞在一起，選擇的不是花裡胡巧的身法比拼。而是展開真正力量間的對撞。修為，火候，真氣精純程度等等。這種比拼，由不得半點摻假和做作。
區區十來息的時間，兩人大法之間的衝擊便到了白熱化程度，你來我往激烈異常。但很明顯，雙方在修為，對大法的火候上，都相差無幾。若是再比拼下去，也唯有各自力竭而散。
互相對望了一眼，仿佛心有靈犀般。各自將勁道一收。
東方馥眼神凝重，雙臂以詭異的弧線連連滑動，動作飄渺而好看。看得人是如癡如醉，但接下來的法術威力，卻是讓人有些咋舌了。只見得東方馥額頭，已經冒出了絲絲熱汗。但隨著她最後一個手勢落下，那些那些玄陰凝霧，陡然向內重重一收，眨眼間便凝結幻化而出一隻冰白色的大鳥，那大鳥尾羽華麗而修長，展翅一震，足有數丈身軀。
“玄冰鳳凰。”
周圍一些築基期的修士，也忍不住臉色發白的叫出了這招法術的名字。原本他們，對東方馥偌大名頭，什麼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什麼大比前就到了第十二層巔峰，距離築基只有一線之隔。都有些不屑，認為東方馥不過是比較注重修為提升，忽略了法術基礎而已。至於陰煞雙英的另外一英丁婉言，也是抱著同樣不屑的心思。這也難怪，能修煉到築基期者，又哪一個不是天資出眾之輩？
但隨著他們見到東方馥和丁婉言各自的法術修煉的火候極強，又各自將玄陰大法和陰煞大法修煉到已然小成而頗有威力的樣子，一個個都收起了傲慢之心。但此刻，眼見著東方馥，竟然施展出了玄陰大法中的配套法術，玄冰鳳凰時，卻是都傻眼了。雖說很明顯，東方馥對這法術的施展，還不怎麼純熟，估計那頭玄冰鳳凰的威力也不可能太強。
但這可是號稱玄陰大法中極難煉成的玄冰鳳凰啊？
丁婉言，在東方馥施展玄冰鳳凰時，也是絲毫沒有閑著。同樣以極快的手法，掐動著繁複的一項法術，從她額頭晶瑩汗水可以揣測出。這也絕非是一項簡單的法術。
“去！”
東方馥藕臂一抬，嘴裡吐出了個冷漠之音。那頭玄冰鳳凰，當即振翅而起，氣勢非凡的朝丁婉言撲去，鳳口一吐，一股濃白寒煙噴射而出。就連場外之人，隔著禁制，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陰冷徹骨。


九十一章 天魔大法
“啪~啪~”
那一道寒煙掠過地面，一塊塊青石被凍成冰，轉瞬便往丁婉言而掃去。
“喝~”
丁婉言面色似是消耗過度般，有些慘白，但卻視那道白霧凝柱為無物。嬌叱一聲，雙臂向內重重一合。凝聚在周圍的濃郁陰煞之氣，竟然刹那間以極速流轉起來，轉瞬便成了一道由陰煞氣組成的颶風。颶風飛速轉動，先是吞噬化解掉了那道冰寒白霧，緊接著又將那頭玄冰鳳凰捲入其內，被冰凍了的青石，受煞風一轉一割，化成無數碎片，隨著陰煞氣流，不住向上拋射旋轉。
但那頭玄冰鳳凰，本也是極強的法術凝聚幻化而成，力量非凡。竟然極為擬真的清啼嘶鳴著，抗拒著煞氣颶風，拼命的撲騰著翅膀，竟然有掙脫飛出跡象。
“龍卷千刃。”
丁婉言雙眸中煞芒湧動，雙臂以極其玄奧的姿勢畫了個圈：“給我破。”
“破”字一出，震得空氣都陣陣顫抖。那陰煞颶風更加瘋狂的旋轉了起來，原本的煞氣流，竟然凝結成了一道道半透明，淡青色的鋒銳煞刃。雖然以丁婉言的修為，無法施展出真正的龍卷千刃。但饒是那數十道陰煞刃，在颶風中劇烈的旋轉切割著，便已經能在讓人感受到那驚心動魄的兇險了。
龍卷千刃，就像是個粉碎機一般，仿佛能切割粉碎所有的東西。包括那頭玄冰鳳凰，同樣在陰煞刃的旋轉切割下，哀鳴聲中。頃刻便化作了無數團霧氣，彌散在了空氣之中。
但丁婉言終究也只是煉氣十二層巔峰，哪怕她的陰煞大法煉得再好，修為也是有限。龍卷千刃，也只是持續到破開玄冰鳳凰後，便漸漸走弱，數息後消散的無影無蹤。留下一地狼狽。
兩女，仿佛真氣都消耗極為劇烈。遙遙互相對峙而立，嬌喘不迭。
受到了前些比鬥血腥而殘忍影響們的幼男少女們，紛紛瞪大了眼睛，瞧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那冰雪般漂亮的鳳凰，還有那霸氣十足，席捲切割萬物的龍卷千刃。這就是修仙嗎？這就是法術嗎？一個個，眼神中對場中兩女均是露出了崇拜之情。
就連雷動，在下面都看的是血液沸騰。東方馥和丁師姐之間的對決，簡直太精彩了。也許是出自驕傲之心，完全捨棄了法器間的比拼，而是你來我往，用本身修為，施展出了一個個威力強大而絢麗的法術拼鬥。仿佛，誰也不想用身外之物來壓制對方。而是徹徹底底的，想從修為實力上，贏得對方心服口服。
臺上的一幫子老祖們，也是有些瞠目結舌。雖然在他們看來，這兩個年輕的小丫頭的修為低下，雖然她們的法術還稚嫩生疏。然而，不得不承認。在她們這般年紀，修為時候。他們一個個是自認不如。煉氣十二層巔峰，能對一個大法進行初步掌握，煉到小成已經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她們卻能以這等修為，一個玩出了玄冰鳳凰，另外一個則是爆出了龍卷千刃。可見她們對真氣精純程度的重視，要遠超同階。對法術基本功的掌握，也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天才啊，似乎這才叫做真正的天才啊。宗派之中，這等天才百年出一個已經很不容易了。如今，卻是一下子出了一對。陰煞雙英，她們不愧為這個名頭。有些對宗派歸屬感很強的長老們，紛紛有些激動了起來。可以想像，只要悉心培養，假以時日，雙英勢必會成為宗派的兩根頂樑柱，一代新星，名動天下。
東方馥深深地凝望著丁婉言，露出了欽佩欣賞之色，檀口輕吐道：“婉言，你的強大，超出了我的想像。看來，你並非那種只注重修為提升的淺薄之輩。”
“彼此彼此，東方你也並絕非浪得虛名。”
丁婉言也同樣對她佩服之極，原本以為，自己如此刻苦的修煉。為了淬煉陰煞大法，在小陰煞洞的最深處待了整整三年，卻依舊只能與她戰個平手。
也許別人都認為，她丁婉言天資出眾，隨便修煉便能修為飆升，實力強勁。然而只有丁婉言自己才知道，天資再好。沒有付出巨大的代價和努力，根本也是一場空而已。丁婉言相信，東方馥能走到今日，以十二層巔峰的實力，便能施展出玄冰鳳凰，玄陰大法如此火候，也絕對不單單是靈根出眾這區區四字所能包括。
的確如此，也許外人都看東方馥十分風光，名頭響亮，在同屆之中高高在上，宛若天人。但東方馥在背後付出的巨大努力和心血，卻是無人知曉，也不會有人去關心。
“可是，婉言。”東方馥眼神又漸迷離而飄忽，聲音變得格外冷漠道：“若是你只能做到這一步，今天。”
“你必輸無疑。”
東方馥渾身縈繞著了一股漆黑而陰沉魔氣，魔氣與周圍空氣刹那碰撞間，爆發出一連竄的爆破聲。那迷離的雙眸，仿佛在眨眼間便形成了銀色，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與此同時，身形變得朦朧而詭異了起來。轉瞬間，魔氣向外湧動。
“天魔大法。”萬鬼臉色大變，站起身來，不敢置信道：“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同時煉就兩種大法。楊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哈哈，我家小師妹，非但天賦出眾，還有擁有極其罕見的天魔體。”一直坐在首席上的黑袍大漢哈哈大笑了起來：“能修成天魔大法又有什麼稀奇？”
“天魔體！”這下，非但是萬鬼臉色不好了。其他人，也是驚歎莫名道：“難怪你家師尊如此看重此女，視為衣缽傳人。天賦本就如此出眾，又擁有天魔體，當真是天佑我陰煞宗。”
但這些人說完之後，卻是一個個臉色又難看了起來。擁有天魔體的人，修煉天魔宮的天魔大法，簡直是事倍功半，威力倍增。豈不是說，丁婉言要輸了？而他們，可是在丁婉言身上押了不少注的。唯有豔魔，笑得合不攏嘴了。丁婉言一輸，她可是賺翻了。
萬鬼臉色陰沉如水，冷哼不迭：“天魔體就很了不起嗎？你們可知，我家婉言為何不隨本座修幽冥大法，偏生去修陰煞大法嗎？”
其餘人又是一驚，紛紛不解的望向了萬鬼。就連那些金丹長老，也都不例外。
萬鬼這才有些微微得意道：“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家婉言，是天生的陰煞體。”不論是陰煞體還是天魔體，在沒有修煉之前，是根本無法覺察的。也唯有待得修煉到一定程度，才會慢慢露出跡象。
“什麼？”一幫子人臉色大變的咋呼了起來，又是驚駭，又是羡慕，或是嫉妒。尤其是鬼煞府的鬼煞老祖，臉色都氣綠了：“萬鬼，你一個玩鬼的破老祖，憑什麼收個陰煞體弟子？本座才是修煉陰煞大法的宗師。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早說？嘿嘿。”萬鬼洋洋得意道：“早說讓你們來和本座搶親傳弟子嗎？”
“萬鬼，你太卑鄙了。”
“萬鬼，難怪你對自己親傳弟子這麼有信心，下重注賭她贏。”
“難說啊，天魔體玩天魔大法很強的。”
“難道陰煞體玩陰煞大法不強嗎？”
而東方馥的身形連連疾閃起來，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霸氣和殺機。猶似在掐動法決，又像是在舞動。濃郁的魔氣，形成了一道道的氣流，不住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