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真德

整個城牆全部由岩石與木頭砌成，高高聳立看上去堅不可摧。小六端祥著四周險要的山勢，點了點頭說：“你別說，這個礦區要是沒有內應，就是有幾千人的軍隊也攻不進去。”梵妮哼了一聲，道：“幾千人？只要有十個以上的大魔法師用不了半個小時就可以將這裡夷為平地。”
小六淡淡地道：“大小姐，這裡可是半獸國荒原，半獸人部落打仗都在用長矛刺槍呢……大魔法師，你當這是在摩揭陀國還是迦毗羅衛？吹聲口哨就可以來一隊魔法師軍團？”
梵妮瞪了她一眼，突然有個大發現似的低聲說：“喂，小六，我臉上也像你一樣髒嗎？”小六看了她一眼，道：“可能好不到哪裡去……”
梵妮“哎呀”一聲，情急於色地道：“那怎麼辦？我這個醜樣子，怎麼可以讓他看見。”小六淡淡地說：“你著什麼急，他就算要見我們也會等我們打扮好以後。”
梵妮將信將疑之際，在洛布的長久交涉之下，礦區的大門終於打開，兩排全副武裝的人類士兵迎接出來，保護著一干人等走進大門。瞧這架勢，梵妮不由滿腹懷疑地道：“他們這是歡迎我們嗎？”洛布低聲說：“封魔穀礦區對職業傭兵一向是小心翼翼的。”梵妮問：“是因為你們曾經想佔領封魔穀礦區並殺害所有的武裝礦工吧？”
洛佈道：“不錯，因此傭兵一般是進不了封魔穀礦區的，今天要不是有你們，再加上真的有緊急戰況，我也進不了封魔穀礦區……雖然進來了，但是他們還是不放心。”
在洛布絮絮叨叨的時候，小六東張西望打量著這片夜色下的建築——與其說它是一座礦井，還不如說是一座防備森嚴的要寨。小六在燈光下辨別出那些高高的樓塔和投石機，顯然這個地方經多代佔領軍苦心經營才達到此成果，而絕非一朝一夕就打造出這座易守難攻的要寨來。
梵妮和小六被單獨送到了一幢燈光明亮的小樓門口，護送的礦區士兵就退了開去。兩人站在門口正在愕然間，一位白衣長裙的金髮美麗少女，站在門口正對著兩人行禮微笑說：“兩位小姐好。”梵妮瞪著她看了良久，冷冷問道：“你是誰？”少女笑道：“我叫真德，是月先生派來侍候兩位的侍女。”
梵妮微詫道：“月先生？你們是這樣稱呼親王殿下的嗎？”真德笑道：“月先生不喜歡別人稱呼他為親王殿下，他說這又不是在拉克沙。封魔穀礦區的所有人都稱他為月先生。”小六已道：“真德，可以讓我們清洗一下自己嗎？”真德甜甜地笑道：“水與衣物早就為兩位準備好了，浴室在裡面……請跟我來。”
梵妮微蹙眉頭，說：“要我們兩個人一起洗嗎？”真德怔了一下，方道：“裡面是個大浴池啊，兩位要分開洗嗎？”小六乜著梵妮，似笑非笑地說：“妮妮大小姐，這裡可是半獸國的奴隸礦區，水資源是很寶貴的。怎麼，玲瓏浮凸是假的啊，不敢見人？”梵妮冷哼了一聲，道：“我怕一會兒在浴室裡有人要自卑。”
彌漫著水氣的浴室中。
小六躺在浴池邊上，滿臉懶慵地端祥著梵妮，看著她白裡透紅的姣好身段，問道：“喂，你跟會長睡了多少回了？”梵妮臉上不由一紅，沉吟了一下才低聲地回答：“記不清了，怎麼？”小六微笑：“我看你身材還沒有怎麼變形，所以問一下。”
梵妮有些驕傲地說：“和他在一起之前，我還是個處女。”小六歎了一口氣說：“我可不是，我早就有過男人了。”梵妮好奇地看著她，猶豫著問：“他不介意嗎？”小六愣了一下，說：“你說什麼……”
突然醒悟過來，道：“你是說我不是處女這件事嗎？會長從來沒有注意過這種小事，他要的只是心靈上對他的忠誠，對於身體上，他是不在意的。更何況，他也明知我作了他屬下後，就和原來的一切男人斷絕了關係。”
梵妮輕聲說：“但是，不能將自己完美地獻給所愛的人，對女人來說是一種遺憾吧，是嗎？”小六歎了一口長氣，坦然回答：“是。”
看著梵妮說：“馬上我們就要見到會長了，這一路上的明爭暗鬥馬上就會有結果了，你害怕嗎？”梵妮奇道：“我害怕什麼？”小六道：“害怕會長要我不要你啊……”
梵妮笑了起來，美麗的臉上光彩流動，輕聲地，她說：“是你一直在擔心這件事情吧，我只想著能見到他就好了，至於他要誰和不要誰，我從來沒有想過。”小六睨著她：“你真的不擔心？”梵妮笑：“我擔心有用嗎？何況……”小六皺眉道：“何況什麼？”
梵妮在水中翻了一個身，露出像雪一樣白的脊背來，她歎了一口氣說：“小六，國王軍的實力我們都看過了，坦白講你覺得這座礦井能抵擋得住軍隊真正的進攻？”小六一怔，道：“如果對方沒有魔法師，還是不容易攻進來的。”梵妮道：“是啊，但你不是說過你來半獸國之前仔細準備過的嗎？你應該很清楚半獸國國王軍有沒有魔法師對嗎？”
小六低聲說：“有。”梵妮幽幽道：“那我們還爭什麼呢？”小六盯著梵妮看了良久，方道：“我明白會長為什麼會喜歡你了，梵妮，你其實並不像看上去這樣柔弱……會長喜歡聰明堅強的女人。”
梵妮沉默了一下，突然問道：“小六，那個真德，是不是……也是他的女人？”
小六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聽這個名字，真德……應該不是梵境人，看模樣倒像是極西的那些白番……會長，應該不會喜歡白番的女人吧？”
梵妮輕聲嘀咕了一句：“他連羅刹女巨人都下得去手，還怕什麼白番女人……”不過聲音輕微，顯然小六沒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