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卷末——眾生為棋,一石四鳥
幽幽大秦 by 名劍收天
2019-11-2 21:27
「最大的問題?我倒是不知道,我原來還暴露出了這麼明顯的弱點嗎?」驚鯢露出冷笑,言語裡可不客氣。
自信的女人,從來都是對於自己無比自信的。
旁人一丁點兒的質疑,她是絕對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以田言之能,如何突破那層層包圍的百戰穿甲兵,如何避過那熒惑之石所在的劇烈高溫,從而取下一塊熒惑之石來?這並非是田言能夠辦到的,同樣的道理,梅三娘也沒這個本事。」
說著,撇了一眼不遠處盤坐在地上逗弄著風車的田賜,這位名劍第五的臉上露出來的笑容可真是質樸的緊。
沒想到當年的易經位列劍譜第五的位置,如今被這樣的一個人所繼承,真是讓人料想不到。
「田賜雖然有,但他的心性不足以讓他完成這樣的事情,再加上你現在的裝扮,取下熒惑之石的人是誰,難道還用我說嗎?」易經嘴角含笑,繼續說道。
「在我不曾出關之前,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有發現這個問題,還是說下意識的因為你的身份忽略了,可這一點在我看來,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是那般的顯眼。」
「只需要順著這個疑問一直追查下去,你是誰,你是怎麼得到熒惑之石的,繼而在這背後,就能好牽扯出你的真正身份,你這越王八劍,驚鯢的身份。」
「...」驚鯢有些沉默,她倒是的確沒想這麼多,因為根本沒有質疑熒惑之石的來歷,也根本沒有人和她說起。
此刻被易經點出來,居然有一種明瞭一切的感覺。
「還有,你驚鯢能夠拿到熒惑之石,雖然有本身實力的原因在裡面,但另外一種答案,也在我的想像範圍之內。」說著,張良也從易經的背後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蓋聶,點了點頭之後繼續說道。
「我曾聽蓋先生說過,帝國之中的年輕將領裡,當得有蒙恬為首,在其之後,便是王離,餘下的皆是不需要太多記憶。」
「在之前,我們已經看到了蒙恬是站在公子扶蘇的那一邊,而現如今出現在我們面前的王離,卻並非有絲毫轉移到任何一方的打算。」
「不錯,蒙家和王家對於帝國而言絕非尋常,處於競爭的關係,雖然蒙武和王翦未必有這樣的心思,但他們的後輩子孫卻不會這樣想。蒙恬會成為帝國年輕將領裡面的魁首,這將其他人至於何處?」
「因此,蒙恬早早的選擇了站隊,而王離卻始終未曾做下決定,帝國內,對於那個位置有所念想的王子們,都很希望將王離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中。」
「能夠將王離拉上來,必然是將王家也給拉了過來,而王家在帝國之內的影響力自然不必多說,可以說得到了王家亦或者蒙家的支持,那便是坐擁了四分之一的可能性。」
「多謝蓋先生的回答,那既然如此,驚鯢你乃是羅網的殺手,武功超絕,智謀也不差,從百戰穿甲兵的營地裡取走一塊熒惑之石的確不難,可換位思考一下,若是這塊熒惑之石,是王離交給你的呢?」張良似是想要語不驚人死不休。
當然了,他的這種調調很容易翻車。
當年他就翻過一次,那一次翻車翻的可是真的夠狠的。
「如此算來,驚鯢得到熒惑之石,恢復田言的身份,交給朱家,然後發展到如今炎帝塚的局勢,若是易兄沒有出現,青龍會與農家拼的兩敗俱傷,再加上橫插進來的墨家與蓋先生與衛莊兄。」
「屆時,王離率領大軍將炎帝塚團團包圍,一網打盡,諸子百家裡大部分主力盡滅,同時,這也是王離握在手中的一次絕對的資本,能夠與蒙恬爭鋒,甚至奪取大將軍位置的資本,而羅網也可以將農家與青龍會,縱橫二位一併剷除。」
「非但如此,農家本身雖然不知,扶蘇雖然也不曾接受,但根本上農家其實的確算得上是扶蘇的臂助,以農家佈局,將扶蘇逼走,同時將他在帝國內部所有一切的勢力全部剪除。」
「這樣一來,他就只能困死在邊荒,對於中原,在沒有任何的能力插手。」
「一石四鳥,陽謀推動,陰謀輔助,羅網的手段,當真不凡,張良佩服。」張良拱手抱拳,鞠躬彎腰的說道:「但只可惜,這等佈局,如今已成鏡花水月,再不復出現的可能。」
「鏡花水月?那倒不見得,你們雖然拆解了不少,但終究不能算是全部解決掉,沒想到你們倆個,居然有如此的智謀,看來羅網,還是低估了你們,也低估了青龍會。」說著,驚鯢微微扼首,算是應承下來了易經和張良的說法。
這本身就沒什麼好說的,因為那些都是事實,只是沒想到會被他們倆個知道這麼多罷了。
事已至此,青龍會的暴露已成定局,浮現在天下當前的他們,對於眼下這場局的失敗,驚鯢也並不算特別往昔。
她也不算輸的一敗塗地。
「的確,我們之間互有勝負。」說著,張良轉過身,面對著此刻被驚呆了的農家眾人,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微笑,溫潤的話語雖然響起,但其中的內容,只怕不見得多麼好聽。
「相信農家的諸位也已經聽到了,現如今驚鯢的打算和羅網的陰謀,相信以幾位的謀略和聰慧,也該知道當下局勢,非是拒不接受可能緩解,一味強求,只怕難逃敗亡。」
「敗亡?敗亡!如今都已經發展到這樣的程度,我還能說什麼?農家?羅網?這一切可當真都是好算計啊。」羅網以天下為棋子,在這之前一直都是孤獨一人,傲然於世,就算是這樣它也將農家玩弄在鼓掌之中。
青龍會的半路插手,算是給羅網找到了一個對手,二者之間在棋盤上相殺的對象,便是這芸芸眾生。
這一刻,是農家首當其衝,可在下一刻又會是誰?
被青龍會和羅網同時算計的農家,落到今時今日的這種地步,只能說這一切...
「我們聽你們的,農家願意為你們帶路...」喟然長歎一聲,朱家無奈的說道。
而這份無奈也是代表著他最終屈服於現實,認了這無端端的命運。
農家此刻,實在是沒有什麼力量來對抗,而面對羅網和青龍會,他也實在是不敢在對抗。
這僅存的最後一點農家的火苗,若是真的全部都玩完了,那麼農家自此以後,可以算是徹底的滅絕,不再有任何的殘留和人員留在人世間了。
這對於諸子百家而言,是何等痛苦的事情。
「朱家堂主不愧是老成之輩,智慧若淵,張良佩服。」明明是恭維的話語,卻在眼下這種情況裡說出來未免充滿了諷刺。
朱家自己也知道張良說這句話的意思,自嘲的笑了笑,卻也只能自嘲的笑了笑,拱手對著以張良抱拳,同時對易經也抱拳鞠躬,這也代表這朱家在這一刻,臣服了。
「張先生之言,易先生之恩,農家...銘記在心。」
第877章:卷末-手機上傳的,可能排版有點問題
「不對,情況不對。」在農家的僅剩下的代領人,也就是朱家的帶領下行走在這條隱秘的道路上,在誰也無法察覺到的隱蔽之地,本來應該是在這裡一路朝前。
出了炎帝塚以後在再來討論農家現如今的結局和以後的道路,還有青龍會的行事目標的。
可行走在這條路上之走了一半的路程以後,頓時感覺不對勁的易經抬起頭,看著天空上那位列於西方的位置。
在他眼前裡能夠看到的,那在天邊出象徵著那位至高無上的帝王的星辰,在那瞬間隱沒了下來,顯得極為的晦澀。
在眼下如日中天的大秦帝國面前,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出現才對,但既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那就代表始皇帝嬴政,一定出現了什麼事情。
很有可能是危機帝國的事情。
易經早就知道,這個龐大的帝國只會因此嬴政一個人而存在,他的命星黯淡,帶來的只會是一個結果,那就是這諾大的大秦帝國徹底的毀滅。
「在我出關,東郡這裡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這個天下裡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嗎?」這是唯一的可能,這也是易經在本身不在場的情況下唯獨不曉得世間情況下會發生的事情。
始皇帝嬴政...除非他現在。
「來之前,扶蘇在帝國之中因為遭受流言蜚語的關係,已經被流放到了邊荒之地,隨同蒙恬一起剿滅胡人,而同時,他自己也離開了咸陽東巡,朝著桑海而去。」
張良作為歸堂的堂主,這方面的信息打探他很在行,自然這方面就是他知曉的最快,能夠給易經解答這個問題的,也非他莫屬。
在這無人可見的道路上,張良上前幾步說道:「怎麼了?這裡面難道有什麼事情在發生嗎?」
「嬴政東巡了?」易經的臉色難看了起來,而且不是一般的難看,是極為臉色變換中的陰沉。
「算上前面一次,這是他第二次東巡,也就是說這一次,他必定會親手將蜃樓送出去,尋常所謂的仙山所在,可這樣的話...」
根據歷史記載,始皇帝死於第三次東巡,而在這之前秦國發生了好幾件大事,分別是天降隕石,祭司用的玉珮重新回到嬴政的手上,甚至還有人預言:祖龍今年死。
根據這次蜃樓的出航可以判斷,這是第二次東巡,他親自將蜃樓送出去,然後隨即而來的,便是最後的東巡,第三次東巡。
這一次,他算是徹底的留在了沙丘,在這裡亡故。
而他的死亡,也代表著這諾大的帝國崩潰的開始。
「如果算起來的話,的確是第二次東巡沒錯。」易經不會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那麼這一次的始皇帝東巡,看來真的很有些關係了?
張良不懂其中的要害,畢竟他不是穿越者,自然不懂未來的事情。
可這些映入在易經的眼裡,那就是一樁樁此刻正在發生,正在朝著他滾滾而來的歷史大勢啊。
「我必須去一趟桑海,而且是以我最快的速度過去,你有什麼辦法嗎?」這是在問張良有什麼辦法,就算再怎麼快速,想要從東郡去到桑海,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哪怕是乘坐機關朱雀來的蓋聶和衛莊,也耗費了不少的時間,更遑論是在地面上騎馬而行?
易經就算著急,可現在...也根本沒有可能過得去啊。
「你想要去見嬴政?」這並不是什麼難以猜測的事情,單單是看著易經這一副模樣就知道,在嬴政的身上一定在發生著什麼事情。
張良極為希望嬴政暴斃,無關乎其他,這單純的就是因為他是大秦的王,是覆滅了六國的兇手,毀滅了他的一切的秦國的王罷了。
這樣的仇恨,不共戴天。
可張良知道,他就算多麼希望嬴政暴斃,可眼前的這個人,卻絕對不會這樣想。
哪怕是嬴政與韓非之死有著脫不開的關係,也是一樣。
從那時候開始張良就知道,對於嬴政而言,韓非是不同的,易經也是不同的,從那時候開始,張良也知道,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起來,要比起白玉京之於慕情,之於明月心還要來得更加的複雜。
這不是簡簡單單的男女之間的關係,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友情,更是複雜到無以復加。
哪怕是殺生之仇,哪怕彼此之間已經很久不曾見面了。
但就像是易經現在表露出來的一樣,嬴政出了事,他是絕對第一個義無反顧衝上去的人,就像是當年韓非出了事以後,他也是那義無反顧做下驚世駭俗的舉動人一樣。
韓非和嬴政無論如何,易經始終都是易經。
「無論如何,他都是我最尊敬的人,如果他出了事情,那些被他壓制的邪魔外道,一定會趁著這個他最虛弱的時候出來搞事,我不能讓他在最後關頭還勞心費力的來彌平這些,如果真的話,他可能...」
話雖然沒有說完,但後面的話就算不說,還重要嗎?
張良並非是愚笨之人,一點就通,易經那沉重的臉色做不得假。
張良的心中出現了一個荒誕的想法,難不成那嬴政...莫非真的要暴斃了?
「你想要去的話,等我們離開了這裡,我帶你去隱藏著機關朱雀的地方,以機關朱雀的速度,能夠最快速的將你帶到桑海去,但也僅僅只限於一部分人。」
蓋聶這時候也出聲了,雖然肩膀上的傷勢仍舊嚴重,但在端木蓉的包紮之下也已經止住了流血。
作為劍者,這樣的傷勢很是稀鬆平常,面容古井無波平靜的很的蓋聶繼續說道:「嬴政...如果他真的出現了什麼事情的話...」
相信蓋聶對嬴政的感覺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曾經年輕的時候,英雄年少,意氣風發,蓋聶曾經將他最美好的期望,最崇高的理想全都放在嬴政的身上。
他覺得嬴政是能夠實現他夢想的人,他覺得嬴政是能夠為他重現他理想中的那樣的世界的第一人,所以他陪伴在他的身邊,為他做任何可以做的事情。
可到頭來換來的是什麼?是失望,是無與倫比的失望。
仿若那寄宿在他身上的夢想完全破滅掉一樣。
那時候蓋聶就知道,嬴政,並非是他想的那樣的人。
這只是第一步,但隨後而來的荊軻的事情,成為了壓倒蓋聶與嬴政之間關係的最後一根稻草,也隨之,發展成了現在這樣。
可真的要說蓋聶對嬴政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這是在刨除掉韓非,易經,嬴政,這三人之間的糾葛之外,來自嬴政與蓋聶之間的君臣糾葛。
這樣糾葛的時間,與他們三人之間的時間,是一樣的。
江湖是一個圈子,一個不同的,幾個人組成的圈子。
不會重複,但會重合,在這個小小的圈子裡,愛恨情仇,恩恩怨怨,一切都在其中盡情的發展著,誰也跳脫不了。
誰也離不開。
第878章:卷末-一樣,也還是手機上傳的
「多謝。」既然機關朱雀在,那麼前往桑海的最快的路線就有了,這樣的話只需要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好。
時間寶貴,易經沒有多少能夠耽擱的了,本來決定溫水煮青蛙的舉動,現在也不得不加快了腳步,將一切都給雷厲風行的辦好。
「驚鯢這方面,你決定怎麼辦?」朱家等農家的人走在最前面,自然就是帶路,而在他們的左右兩側則是分別站著花堂和歸堂的弟子,隱隱的將他們的左右給包圍起來。
但凡朱家等人有所異動,迎接他們的必定是雷霆的斬殺。
在身家性命這方面,易經可沒有將這些交給其他人的打算。
農家的人值得信任嗎?
他們何曾值得人信任過。
而落在最後的,便是陷入昏迷中的高漸離,衛莊,韓信等三人被抬在擔架上隨著隊伍一起行走著。
他們的傷勢或是重於表面,或是存在內裡,短時間之內都失去了戰鬥能力,還有那吊在隊伍最後面的勝七也被人抬著,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的地方,巨闕更是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看來勝邪是真的恨巨闕啊,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毀滅了巨闕之餘,也將劍的主人給折磨成這副模樣。
「她?她我可是有著有大的作用,不是對於羅網,而是對於另一個人。」驚鯢對於羅網而言,其實沒有太大的作用,為什麼?你指望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殺手組織來關愛他們自己家的殺手?
就算是驚鯢又能如何,就算是越王八劍又能如何?
這江湖最不缺的,就是高手,更加不缺的,就是用劍的高手。
拿驚鯢來和羅網索求什麼,未免失智。
「她雖然是驚鯢,但也是農家田家目前僅存的最後一個人,若是我們操作的當的話,農家內部的對立關係,還是可以再度樹立起來,我們隱居幕後給予力量,成為提供的一部分,在另一方面掌控農家。」張良提出了一個設想,但很快就被易經抬起手給反駁下去。
「你也見識到了她的本領,她的智謀,這樣的人不會甘心屈居於人下,更加不會任由人來擺佈,你給她力量,或許一時之間她會很溫順,但當她羽翼豐滿的那一刻,就是她奪命噬主的時候,這種事情,斷然不能出現。」
經歷過三個人離開,一個人背叛,易經現在真的很累。
但勞累之於他也覺得,這種事,再來幾次的話,也真是受夠了。
故此,他壓根就不想這些。
「我要對付的,是儒家。」
「儒家?!」張良的面色隱隱有些古怪,合著你在我這個儒家三當家的面前就這樣說,你要對付儒家?
你這把我放在什麼位置了?
我夾在倆邊又應該選擇誰?
「放心,並非是你想的那種,而是只針對其中一人,或許你們不知道驚鯢的身份,但...驚鯢的真正身份,可是你的那位二師兄,有著潑天大的因緣。」
這件事他早已調查了很久,青龍會之中知道的人不多,具體的之知情者也就他自己和慕情兩個人罷了,只是慕情現在...
易經搖了搖頭,不去想那些事情,轉而繼續說道:「當初擬定下來的計劃,彌平百家,覆滅七國,如今白玉京的身份之下,能夠做到的事情也已經做到了極限」
「帝國之中亂局將現,這便是我一直等待的機會,而在江湖上,墨家,農家都已然接近毀滅,此刻正是能夠將他們吸收入伙的最好時機,道家我也安插了一部分力量在其中,如今只剩下最後的儒家。」
「你的意思是...」張良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可置信的反問道。
「無論如何,小聖賢莊,必須毀滅!」聲音落下,斬釘截鐵,不能有絲毫的逾越和反駁。
這是易經早就擬定好的一切,作為現如今儒家的聖地和根據地,在擁有這等資本下的儒家根本不可能真正的融入到青龍會中。
那麼,將小聖賢莊摧毀,就是必須的事情。
一如墨家之於機關城,農家之於六堂一般。
將他們的有生力量摧毀大半,最終就能...
「...難道沒有另外的辦法?」張良沉默了,隱藏在袖口下的拳頭隱隱握住,卻又緩緩鬆開,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始終無能訴說。
他知道易經的決心,也知道他做下的決定不是輕易會更改的。
如今朝堂上已然完成,江湖上的計劃也進行到了最後一步,誰也不能阻止他覆滅小聖賢莊,誰也不能阻攔他完成最終的佈局...
「盡覆七國,荼滅百家,將舊時代的一切全部終結,開創一個全然不同的新世界,大秦需要浴火重生,百家也需要浴火重生,這一切,都已經來到了最後。」
這像是說給張良聽的,也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誰也不能阻止我!」
「誰也不能阻止嗎?打從一開始你就是這個打算,從韓非身死的那一刻開始,你就下定決心了?」曉夢從另一邊緩緩走來,在場的所有人中,獨獨只有她一個是和這裡全然無關的,甚至在桑海還和易經叫板過。
而現如今,卻依然站在了易經的身邊。
「韓非那件事,只是讓我看清楚了這人世間個人力量的渺小,真正讓我有了這樣的想法的,是我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親眼所見的一切,從心底裡萌生出來的,想要做的事情。」
是的,從十四年前開始,目睹了這人世間戰國七雄的統治下辛苦沉淪的大地,苦苦掙扎的百姓以後,他就已經誕生了這樣的想法。
只是在那之後,在韓非加上弄玉的那件事的刺激下導致他下定了決心罷了。
一飲一啄,一切自有緣法,事到如今,也是一步步走來的注定。
「逆天也好,順天也好,你做的一切,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將其變更到另一種情況嗎?大體不變,但內裡卻早已不同,投機取巧的辦法,但不得不說...」
曉夢揚起了自己那雪白的下巴,讚歎的說道:「比起之前我以為的逆天而行,這樣的舉動,的確更有實現的可能。」
「所以這一次,你也想要來阻止我嗎?」易經反問道:「像是在桑海那樣,與我爭鋒相對,並且說,要阻止我做的一切。」
「大勢不變,小勢可改,你所做的一切並非違逆而行之,我又為什麼要阻止你呢?」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個淺笑,這一笑,猶若萬道開花,天地一切都因此明媚了起來一樣。
入道的曉夢的笑顏,的確美的驚人。
「那就,與我同行,見證我說即將改變的世界。」朝著曉夢伸出了手。
「卻之不恭。」秋驪劍拂過面前,曉夢伸出手,細膩的手掌握住易經的手掌,彼此之間的溫度映入對方的心中。
也將這一刻彼此的模樣,倒映在倆人的眼中。
「久違了。」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