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卷末——油盡燈枯的白玉京(二合一)
幽幽大秦 by 名劍收天
2019-11-2 21:27
顯露出自身存在的承影劍已然失去了最大的優勢所在,但即使如此,在面對到掩日的時候還是不曾落入下風。
木劍從側面攻擊過來,木質的劍尖筆直的卡在掩日的中心縫隙上,讓蓋聶一時之間居然無法將木劍給及時抽調回來。
掩日成功的卡住了蓋聶的木劍,另一隻手也抓住了承影劍的劍鋒,並非是一把抓住,而是以自己的手抓住白玉京握劍的手,三方之間居然就此僵持了下來。
但這份僵持不會持續太久,掩日上猩紅的光芒逐漸的在吞噬著蓋聶的木劍,其上被他覆蓋著的內力不斷的被壓制著快速消散。
畢竟只是一把木劍,想要與掩日這等名劍爭鋒,所需要滿足的條件很大。
在這樣的問題上,蓋聶不可避免的落入到了下風。
單足在地面一踏,漆黑的影子從白玉京的背後浮現出來,持劍橫在面前疾馳掃出,那漆黑如墨的劍在外人看來和白玉京手中所持有的承影劍一般無二。
掩日不曾料想到居然還會影子出現,不...或許說他還沒有對於真武的武學產生一個直觀的概念,僅僅是在以尋常的江湖人士的目光來看待,從而導致他並未想到這一出。
雖然之前白玉京也不是沒有動用過,但這種江湖上固定的概念,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扭轉的過來的。
這一劍避無可避,因為掩日在鎖住蓋聶和白玉京的同時他自身也被困在原地,被鎖住也是相對的,危機之刻,他也只能選擇震盪內力,將卡在掩日劍中的蓋聶和他抓住的白玉京個給崩飛出去。
在後者兩個不由自主退後的同時,掩日抽回自己的武器回身同樣橫斬,具有絕代鋒銳的名劍掩日幾乎是不費絲毫力氣的將黑影的虛擬長劍給斬碎,但也僅此而已就是了,剩下的在不會有其他。
黑色的影子流轉到地面上,化為一團黑影消失不見。
掩日在回身防護攻擊的時候,自然也將自身的頹勢給暴露了出來,飛退出去的倆人沒有絲毫想要留手的意思。
蓋聶雙足站穩地面以後直接起手而出,百步飛劍霎時而動,鋒銳的劍光與氣機瞄準了掩日的所在,逼迫的他不得不面對面的直面百步飛劍。
而白玉京也不甘落後,相同落下的他腳下一踏,黑色的影子再度浮現在他的面前,一黑一白的兩把長劍交叉在一起,黑白的劍氣交叉著,疾馳衝向了掩日所在。
一者威壓逼近,一者劍光凌冽,這倆個人雖然不會什麼合擊絕技,但在默契這反面屬實也不差。
掩日心下讚歎,但手上的動作卻不慢,血腥劍光彌天蓋地,鋪灑出一片片的羅網,他掩日就像是在這張血腥的網羅中的蜘蛛,劍光在觸及到的時候,整個落在了地面上。
百步飛劍那凝聚的氣機在越加接近的時候就越是被削弱,直到最後,甚至蓋聶都不得不提前中斷百步飛劍的前行速度,從而單手抓住劍柄,以自身過去,來完成剩下不能走完的路。
白玉京的劍光堅持的時間略微久了一些,但黑白的劍氣也抵不過網羅的磨滅,最終化為一縷青煙飄散開來再無其他,除卻猙獰的地面似乎能夠表示那劍氣的存在,在無有其他任何能夠證明。
白玉京也不意外,對方乃是掩日,絕不是三兩下就能夠應付的對手,所以黑影率先一步動手,提劍飛躍而出朝著對方衝了過去。
白玉京身體不動,腳下的太極圖再度凝聚,但還未凝聚到一會兒,身體裡突如其來的劇烈痛處逼得他不得不停下了醞釀太極圖的想法。
摀住自己的胸口,感受著來自身體內部的灼熱和經脈裡的痛處,白玉京知道,他再不能發動太極圖來使用場地限定,約束對方了。
這場戰鬥從之前全力施為對方勝邪的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幾乎超越了二十分鐘之久。
白玉京還能夠戰鬥的時間,不多了。
因為體內突兀產生的痛苦的原因,導致白玉京沒有能夠跟上他自己黑影的步伐,百步飛劍與掩日強行碰撞,鼓蕩的劍氣撕扯著殘留的空氣,甚至將週遭的環境都給破壞的一乾二淨。
黑色的影子劍鋒橫掃而過,在掩日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卻也僅此而已罷了。
若是白玉京能夠跟上黑影的腳步,這場聯手攻擊的戰果必然不會如此。
但世事無絕對,白玉京也只能哀歎著自身的時間不夠了。
「白玉京?!」戰鬥中的意料之外的變化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白玉京摀住胸口半跪在地面上冷冷汗涔涔的模樣更是被無數人看到,這樣的白玉京分明就是在說他的體內有傷,而且還是非同小可足以干擾他戰鬥的傷勢。
雖然不知道他在這之前到底為什麼會受到這樣的創傷,但在這樣的戰鬥中,勝利的天平無疑是朝著掩日那一邊而去。。
蓋聶雖然能夠和掩日打的有來有回,但真正的麻煩從來就不是掩日,而是勝邪那邊。
一旦勝邪騰出手來,這邊的戰鬥還沒有解決的話,一切就全都完了!
眼見於此,衛莊再也無法等待下去,隨人知道他的出手會導致事情出現難以預料的變化,可他再不出手,等到勝七落敗,他們就再也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鯊齒劍氾濫起赤紅色的光芒,在極端爆裂的火焰中,衛莊整個人飛縱而出,朝著掩日撲了過去。
只可惜衛莊的身形剛剛啟動,還沒來得急躍出去多遠,洋洋灑灑落下的粉色劍氣就交織著擋在衛莊的面前。
驚鯢劍並不想要衛莊這麼簡單的過去,驚鯢也不想,所以,在漫天的黑色披風碎片中,意料之外,卻又在意料之中的人,站在了驚鯢劍的旁邊。
黑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落下,髮簪依舊保持著之前的髮型,唯獨不同的就是她身上穿著的精緻皮衣,不,不能算是皮衣,但那緊湊的衣服完全就是貼身貼在驚鯢的身上。
那一雙令人遐想無邊的長腿上套著的黑色漁網襪,真的是令人把持不住,這一點看劉季那目瞪口呆的樣子就知道了。
衣領處的蓮花豎立著,顯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高聳的山峰奪人眼球,卻都在那一身皮衣之下完美的展現出來,絲毫不介意的給任何人看到。
她現在是驚鯢。
但在這之前,她還有另一個名字,那就是...田言。
「你!」劉季的目瞪口呆不是因為別的,或許的確有著一份好色的原因在其中,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他真正發現了農家裡羅網安插著的臥底的身份的驚駭。
他就算再怎麼想也根本想不到,農家的女管仲居然會是越王八劍之一的驚鯢。
這誰能想得到?
這誰又能把他們給聯想到一起?
「是你...」沒想到驚鯢居然是個女人,這一點的確出乎衛莊的預料,也出乎蓋聶的預料。
在這之前他們曾經和驚鯢面對面過一次,那一次所看到的驚鯢分明就是男人渾厚的嗓音和軍隊的打扮,怎麼看都覺得會是一個冷硬的男人的模樣。
誰又能想得到驚鯢居然會是一個女人?
江湖上女子的強者不多,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幾個,但若是驚鯢也是女子,那在這些女子的強者中,必定會有著驚鯢的一份在其中。
「如何?意外嗎?」眼眸裡氾濫著金色的光影,將衛莊的渾身上下看的無比的清楚,包括他正在提氣的力量,正在暗自準備著的內勁,正準備蓄力使用的劍招等等。
甚至,衛莊身體上薄弱的方面她也能夠看到。
衛莊毫無疑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劍者,但正因為他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劍者,所以,他才有著致命的弱點。
「不會,我只是覺得你的出現有點礙事罷了。」話語落下,衛莊鯊齒劍直接站下,驚鯢並未硬結而是抽身後退,落後幾步的她看著腳下分裂的地面,饒有興趣的將自己的目光投注到了衛莊的身上。
這個鬼谷傳人,這個流沙的主人。
「阿言居然會是羅網的驚鯢?!」這一幕可謂是給農家的其他人帶來的衝擊更加的巨大,他們也想不到一向病弱的田言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猛人。
對於農家自己本家的人來說,羅網是什麼勢力,驚鯢又是誰,越王八劍又是誰,他們十分的清楚。
但正因為清楚的很所以才格外的明白,田言是驚鯢的這個身份帶來的衝擊的巨大。
對於農家而言就是一場地震,一場...足以掀翻一切的地震。
「田言若是羅網的人,那麼農家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包括私底下的一切,難道...全都在那個人的眼皮子底下看著?」朱家有些驚悚和恐怖的嗓音想起,無怪乎他,對他而言他最害怕的就是農機與帝國針對上。
以帝國的實力,農家不過是一個略微有些規模的螻蟻,也不過就是能夠多跳幾下罷了,再不會有其他的本事。
可對於農家而言,來自帝國的龐然大物的注視,是恐怖的,是讓他們心驚膽戰的。
「不,羅網是羅網,未必會是那個人的意思。」劉季的心中雖然也震撼的很,但他本身乃是青龍會的堂主之一,對於羅網早就和大秦離心離德這一點他也知道。
一切都落在趙高的眼中,卻並不代表一切全都落在皇帝陛下的眼中。
這是兩個概念。
如果只是趙高的話,農家未必真的進入了那個人的眼裡。
趙高和皇帝,是兩個概念。
「即使如此,趙高的注視一代表著他絕對對於農家有著什麼想法。」這是毋庸置疑的,但農家本身有什麼東西值得趙高來下手的呢?
甚至是越王八劍之一的驚鯢都在這裡,再加上掩日和勝邪,幾乎是羅網裡極端恐怖的存在都來到了東郡。
雖然並不一定真的只是全部拿來對付農家,但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農家自己本身若是不在這裡面推波助瀾,如何會如此?
「白玉京的傷勢不可小覷,這樣一來,若是勝邪那邊取勝的話...」司徒萬里沒有多說什麼,但田言既然變成了羅網的驚鯢,農家現在的立場就很微妙了。
他們到底應該站在哪一邊呢?或者說他們現在到底是屬於哪一邊的呢?
是農家的人,還是帝國的人,還是羅網的人,亦或者是青龍會的人?
四個截然不同的選擇,四個截然不同的未來,四個通往未知的道路。
朱家難以抉擇,因為在他看來無論是走上哪一條路,都是死路。
「看戲就好,若是一旦選擇錯誤,我們可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說著,劉季將目光投注向了另一邊仍舊還在和青龍會對戰的田虎等人,這傢伙還在和青龍會的人對戰呢?
他是不是壓根就沒看到田言變身成為驚鯢的樣子?
還是說,他其實知道,但並不在意?
那麼田虎的依仗是什麼?
他又為什麼這麼的自信呢?
而在另一邊,高漸離和田賜的戰鬥終於是分出了勝負,最終的結果,仍舊是以高漸離的失敗來算。
沒有辦法,雖然高漸離並未經受過如同原著那樣的車亂戰,但現在也並不是在一片大湖上,沒有地利加成的高漸離在雪女被拖住的現在,和田賜幾乎處於同一水平線上。
他和田賜的差距並不大,但雙手劍的劍者本身就難以對付,高漸離輸,也是輸在和對方的屬性上。
干將莫邪,一火一冰,再加上農家地澤二十四陣法的威力。
高漸離可以說是在和農家的深厚底蘊戰鬥,敗是遲早的事情。
可高漸離這麼一敗,毫無疑問也將田賜給解放了出來,不過不要緊,不曾經受過原著裡那樣被車亂戰的影響,這次的高漸離就算是落敗,卻也是拖著田賜一起差不多進入了油盡燈枯的水準。
田賜的確贏了,但以他現在大汗淋漓內力也所剩無幾的狀態,也不可能加入到戰鬥中。
所以,他們之間,是兩敗俱傷。
高漸離和田賜的勝負揭曉了,而在這邊的戰鬥卻仍舊還在進行。
木劍斬落,掩日側身躲過,洶湧的劍光與猩紅的劍光強勢對立,沒有了白玉京的存在,掩日得以一心一意的對付蓋聶。
各種劍招與戰術信手拈來,絲毫不差蓋聶多少,甚至還一度佔據上風。
以蓋聶的實力當然不至於如此,但沒奈何他的武器,始終是局限了他佔據在上風的能力啊。
白玉京強行站起身來,劍光分化,黑色的常見從承影劍裡化形出來,雙劍在手,白玉京強忍著身體裡的痛處,決意發動最後一次攻擊。
但這一次的攻擊到底能否奏效,他不知道,他只是希望能夠如此給掩日帶來一些麻煩,給蓋聶創造一個機會。
除此以外,他再也沒有其他的可能。
「喝!」腳下的太極圖再度浮現,這一次沒有擴散,反而是逐漸的漂浮起來並且豎立著逐漸擴大,擴大到和白玉京差不多高的程度,隨後...陰陽魚兩極分化,各自融入了雙劍中。
白玉京怒吼一聲,雙劍展開在身體兩側,拖動著如同流光般的黑白幻影,逕直衝向了掩日所在。
這一劍的威力或許的確可以期待,畢竟搏命之招,也可以算作是最後一招,這等力量掩日也無法不去重視。
若非白玉京的身體有問題,他掩日又怎麼可能繼續在這裡游刃有餘的和蓋聶戰鬥呢?
「轟隆!然而意料之外的變化就此而生,白玉京那朝前衝鋒的身體被一股強有力的風暴給阻擊下來。
這股風暴不是來源於別的地方,正是那邊和勝七戰鬥的勝邪的力量,凝聚在一起甚至成為一個團體的黑氣猛然擴散開來。
這一次沒有了執象天地的壓制,黑霧的擴散無窮無盡,甚至頗有一份自由自在的意味在其中。
在很短的時間內,再度將周圍的天地給完全籠罩起來。
邪氣,逕直找上了在這之前讓它很不爽,壓制了它很久的白玉京身上。
這也代表著勝邪與巨闕之戰,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