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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卷末——易(經)玄機,出關!

幽幽大秦 by 名劍收天

2019-11-2 21:27

  「我想知道大商和大周,有什麼不同。」諸神的存在未背景,熊熊燃燒的朝歌也是背景,名為易玄機的男人,一向渾渾噩噩的生活著。

  這一次,是他第一次訊問同一個問題,卻很想要得到答案的回答。

  他在渴求,又或者在期待著些什麼。

  「不同?」臉色一怔,隨即,他的臉上浮現出諷刺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的:「大商逆天而亡,大周順天而生。大商以為人與神共等,所以它亡了,所以取而代之的,則是大周,明白了嗎?!」

  「這就是答案?」易玄機眼神炯炯的看著這個少年,這就是答案嗎?

  與他所知道的那些全然不同,在這同樣也有著名為大周和大商的國家裡,在這異界版本的封神之戰中,他一直以來經歷的這一切,最終浮現出來的世界的本質?

  所以,當初才會那樣的燃燒這烈火,將小鎮給摧毀殆盡。

  所以才會毫無顧忌的使用著,全然不顧還有人類存在。

  因為神之於人,是充斥著惡感,充斥著猶若螻蟻般成見的最終答案。

  所以當初的小鎮被毀滅,所以現在的朝歌也步入了一樣的旅途,名為謀逆的罪名被安在了人類的頭上,天生叛逆,天生便是奴役的命。

  人類自以為想要自力更生,卻不過是在背棄從古時候開始就一直以來的生活方式,二者從來就不處於同一個界限上。

  大商,想要為人類掙會一個屬於人的世界,所以,他失敗了,在名為神與人的共同努力之下,陷落於戰火之中,燃燒在肆意的狂笑中,一切,將會和昔日的場景不再有任何的不同。

  大周就是順應天意的存在,大周,就是渴求成為人類的主宰,最是信仰神不過的存在。

  在人類之中,這樣的人,並不稀少吧。

  所以看待的話,也並不覺得意外吧。

  「快走吧!」這一次,反倒是他沒有掙脫開易玄機的手,更是調轉身份轉而拉住易玄機開始奔跑起來。

  在隨處可見的人流中,在越漸高漲的烈火中,獨獨剩下的他們三個,就是在火光的映照下,極為顯眼的存在。

  甚至,已經有神的目光投注向了這裡。

  甚至,已經有大周國的人將目光投注向了這裡。

  他想要走,但易玄機卻沒有被他拉動,渾渾噩噩生活著的他,從來就不會有什麼堅定的意志在身上。

  隨波逐流也好,在這人世間起伏也罷,這世間如何,他便也就如何。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是這樣的人了,對於他而言,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同,他本就是一個無情的人。

  明明可以稱得上是未婚妻的存在,明明可以稱得上是家人的存在,全部葬送在那大火中的時候,他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非但如此,在他越來越度過的時間裡,對於他們的形象,也一步步的在腦海裡逐漸的模糊。

  到了現在,他甚至已經急不得昔日裡的那個女孩,是什麼樣的了。

  愛嗎?但什麼叫做愛?難道就只是不反對和她生活在一起,這就是愛了嗎?

  但卻連她的長相都已經不記得,這也算得上是愛嗎?

  倘若不算的話,那麼這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

  無所謂?亦或者...無情。

  猶若行屍走肉般?

  「我知道了。」話語甫落,易玄機那平淡無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奇特的笑容,奇特到什麼程度,奇特到他明明是咧開嘴巴在笑著,但臉上那殭屍一樣的表情,卻始終不曾落下。

  諸神在狂笑,大周的士兵們磨刀霍霍朝著他緩緩的逼近,在烈火中燒灼著的赤紅的房屋成為他們的背景,好似無限的觸手一樣張牙舞爪著,這莫非不就是地獄般的場景嗎?

  但西周的士兵是人,那高空上站著的是神,這腳下踩著的是人間大地,如何能稱得上是地獄?

  單手一展,凝冰般的連鞘藍色長劍出現在易玄機的手上,這柄劍出現的剎那,週遭的烈火甚至都因此而受到影響,在這一瞬,有了些微被壓制的景象。

  臉上的光彩越加奪目,本來不過是個普通人的身體上,漸漸的升騰起一種不屬於人的氣息。

  超越了人類,也超越了神明,凌駕於二者之上,成為一個全新的他。

  易玄機以明瞭一切,當不會混沌渡世,當不會隨緣而生,當不會任其逐流。

  易玄機以明悟一切,當得執劍而生,當得一展不快,當得開闢人間世。

  這裡,是人間,是人類生活的地方,不需要神,也不需要神的走狗,更加不需要,地獄。

  於此,這一剎那,天地翻覆,鵝毛大雪自高空落下佈滿朝歌,洋洋灑灑落下的雪花,似乎是在為朝歌而絕的往昔,但...卻又好似是在為即將到來的一切絕的悲憫。

  天焰無鋒,與易玄機,以一種絕對令人想像不到的場景,出現在了諸神與神之代言人的面前,站在了這人間地獄之上,雙足站在地獄之上。

  「人間自有人,不需要神,不需要神的代言人,也不需要地獄。」劍鋒劃落,判定生死之間,便是神與人之間禁忌的分割線。

  「易玄機,當以此,覆滅諸神,摧毀地獄。」天焰無鋒在咆哮,在升騰,鵝毛大雪變成了狂暴的暴風雪。

  天地之間一片肅殺,隱隱的,似乎有一些鬼哭神嚎的痛苦聲音從遠處傳達過來,令人聽不太真切。

  剎那間,易玄機睜開了眼睛,那漫天的諸神,在他眼中,已然是不該存在的一切。

  「開啟由人而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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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東郡上空風雲激盪,一股股不知道從而何來的烏雲遮蔽住晴朗的天空,登時,雷鳴閃動,狂風驟然而行,之前那晴朗的天氣就好似是一個虛假的笑話一般。

  這樣無端的變化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在東郡這裡,但凡武功境界達到一個水準,或者手持名劍者,俱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難言的壓力。

  那不是說這股壓力來的有多麼的強烈,而是作為劍者所能感受到的一股蒼茫的氣息。

  那是走過時間,歷經歲月,品嚐過人間冷暖一切的漠然,也是矗立於天地,征戰四方的傲然,這其中尤其是一縱橫這樣的高手感覺更為明顯。

  「這股隱而不發的劍氣...終於暴動了嗎?」從來到東郡的時候就知道,在東郡的上空有著一股超絕強大的劍氣縈繞著並不曾爆發,徐夫子為這件事提到了兩次,縱橫想不注意都不行。

  而就在剛才,這樣波動的劍氣暴動,也讓他們感受到了從心底裡發出來的不順。

  「看來...真正的變化要開始了。」蓋聶閉上雙眼感受了一番,這才木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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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象天地所籠罩的世界中,那無端的排斥頓時消散,滿地的碎石與殘骸隨處可見,並不曾有任何人來到這裡。

  但今天,一雙穿著黑色靴子的腳踏足了這裡,不,不是從外界踏入進來,而是從這廢墟裡面,踏出來的。

  易經?

  易玄機?

  無論是誰,他終究是從這裡走了出來。

  他終於,真正走了出來!





第五



  「田賜....農家第一高手,劍譜排名的存在。」高漸離握緊了水寒劍,不免有些手心冒汗。

  這是一位凌駕於他之上的劍者,盛名之下無虛士,看看蓋聶,看看易經。

  高漸離怎麼也不會相信田賜會沒有能力站在這個位置上。

  農家裡最難對付的人就是他,而現在,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哼!你這個壞人,快給我束手就擒吧,姐姐說,只要你願意聽話,我就不會殺你。」那高達的身影的確給了人一種壓力,更遑論那本就肥胖的身軀。

  只是他這一開口,未免也讓名劍劍譜的逼格瘋狂的往下掉,這彷彿是小孩子一般的語氣是什麼意思?

  其貌不揚並不能改變田賜是劍譜的事實,畢竟也沒誰規定一定要長的很漂亮。

  就好像是當年的韓國裡,長期一群俊男靚女之下,也不免有姬大將軍這麼一個存在,來襯托他們的顏值...

  相貌的身材都不算什麼,唯獨這個語氣的問題很大,聽起來似乎...

  不由自主的,高漸離想到了一則傳言,傳說農家的田賜雖然天賦異稟武功超絕,但其本身的心智卻似乎有些受損,並不清楚,猶若兒童,故此入世不深。

  他能夠有現在這樣的成就,也是因為他小孩子般純粹的心,劍招亦或者威力,都達到了上上的水準。

  更遑論他之佩劍,更是干將莫邪兩柄名劍中的上等名劍。

  「哼,早就知道你這個高漸離讓人信不過,我又怎麼會不提防著你呃?」田虎冷笑著看高漸離,對於他的出現,田虎並不意外,事實上在今天這件事準備的時候他就知道,高漸離一定會出現。

  傳聞中他和易經的關係,就是最好的證明,而事實上,也就和傳聞中的一樣,他出現了,他站在了這裡。

  劍譜第七的高漸離。

  只可惜,田虎早就為他準備好了一份大禮。

  「高漸離啊高漸離,你雖然厲害,但農家也不是沒有能夠壓得住你的人,劍譜第七與劍譜,你面對阿賜,能有幾分勝算?」

  嘲弄的笑容滿是對於高漸離的不屑,田虎似乎忘記了他自己本身的劍譜排名在高漸離的面前一樣排不上號。

  但這種事情,他從來就不會在意,反而是藉著田賜的威名在嘲笑著高漸離。

  「也好,怎麼樣都好,人我都救定了!」水寒劍在掌心擾動,高漸離霎啟戰局,整個人飛躍向了田賜,闖關者想要過去,必定是要經過守關者的。

  他高漸離也不是真的怕了田賜,只是會覺得麻煩罷了,大家都是劍譜前十,誰還能把誰拉開到多大的差距?

  寒冰逸散,浮現在水寒劍的劍柄前端,形成類似劍格一樣的東西,薄而細巧的水寒劍,在劍速上頗為稱道。

  「哼,大壞蛋,我就知道你會衝著寶寶來!」田賜手持雙劍,一者赤紅而寬闊,一者青銅而細長,這便是傳聞中大名鼎鼎的雙劍,干將莫邪。

  田賜也是在劍譜前十中唯一的一個雙手劍劍客(易經雖然會,但他並不是以雙劍打出來的威名),雙手劍的本來就難於精通,能夠以此進入劍譜前十者必定不凡。

  高漸離縱使對於自己的劍速有信心,卻也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力,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噹!」初初交手第一回,水寒劍撞擊在莫邪劍上,雖然狹長,但莫邪劍本身的屬性也和水寒劍相同,田賜本身修煉的功法與戰技裡,也是與水火有關。

  水寒劍上森冷的氣息瀰漫,莫邪劍上同樣也是如此,這是在寒冰的道路上爭鋒的兩個人,也是在爭鬥中,驗證彼此誰走的比較遠的路徑。

  但田賜是雙手劍劍者,並且是水火相同,這也就說明了在單一屬性的極致上,並不能壓得過對方。

  水寒劍便是如此,專精於寒冰一道。

  田賜雖然能夠與之爭鋒,但在較量上,僅憑莫邪劍的寒冰,是絕對無法戰勝水寒劍的。

  雙手劍的精髓與力量從來都是有著更多的選擇,單獨的莫邪劍無法壓制高漸離。

  但別忘了,還有一柄干將啊。

  水寒劍的劍身證明了它在這樣的僵持戰鬥中並不能給高漸離帶來多少的臂助,那薄而細巧的劍身被莫邪劍一步步的壓迫下來。

  高漸離知道自己的短板所在,為了避免直面田賜的鋒芒,退後幾步飛縱離開。

  水寒劍劍尖點在地面上,一抹寒冰蔓延過去,阻攔著田賜想要進一步追擊的想法。

  田賜雖然心智殘缺,但對於戰鬥的領悟卻絕對不會低,腳下一抹寒冰襲來,他不曾理會反而是整個人跳向天上,仍舊不動用干將,仍舊是以莫邪劍直刺高漸離。

  就好似是小孩子賭氣一樣,非要用這種方式打敗對方,所以,在沒有承認自己的失敗之前,干將劍暫且還不會動用。

  但僅憑莫邪劍,也足以和高漸離打的有來有回了。

  「雙手劍劍客,高漸離居然會被一把劍逼迫到這種程度。」衛莊的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似乎很看不起高漸離一樣:「果然,這些墨家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有什麼作用,都是一群廢物。」

  蓋聶有些詭異的將目光投注向了衛莊的身上,若是他記得不錯的話,當年他們師兄弟二人可是被一個同樣使用雙手劍的劍者給虐的死去活來的...

  而且那一次在韓國的時候,衛莊也沒能在白亦非的手上討得多少便宜,更遑論後來在易經失蹤以後單獨一個人面對玄翦,更是被玄翦險些腰斬...

  你衛莊這一輩子裡,就彷彿是和雙手劍劍客過不去啊!

  鼎鼎大名的兩個你全都遇到了,而且一個五五開,一個完全打不過,你這...

  你居然在鄙視同樣面對雙手劍劍客的高漸離???

  「水寒劍本就不已強硬出名,田賜現在是以小孩子意氣與高漸離戰鬥,他還有機會,在田賜不曾動用全力之前,高漸離或可還有勝利的可能。」蓋聶也知道,高漸離的勝利很渺茫,雖然同為劍譜前十,但彼此之間也不能算是完全沒有差距。

  不是人人都像是他和易經一樣的。

  好比說伏念,伏念絕對和他差不多的,手持太阿劍的伏念,可不僅僅只是掌門級別的高手這麼簡單。

  雖然他不怎麼動手,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強。

  「哼,敗亡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樣站在高漸離這邊,他想要贏,除非...」除非對面的腦子突然犯抽,但衛莊一想到田賜還真是腦子不清楚的那種人,說不定還真有這樣的可能。

  到時候,他豈不是要被打臉?

  所以,他也只能話說了一半就沒說了。

  「嗯?那邊...」而這個時候,同樣身處高處,在縱橫對面的那一座高峰上,似乎也同樣爆發了戰鬥。

  只是和下手炎帝塚裡的戰鬥不一樣,這上面大多都是一些觀戰的人,為何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爆發戰鬥?

  另外,對面高峰上站著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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