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734章 農家線——千古一帝與大漢高祖
幽幽大秦 by 名劍收天
2019-11-2 21:27
「你的臉色勃然變化至如此,是否代表著這門八鎖封魂術極為不凡,乃至於...有著什麼特殊的效果?」嬴政肯定不知道什麼八鎖封魂這種東西的,但能夠讓尉繚子臉色大變的,絕對不容小覷。
所以嬴政的臉色也極為嚴肅,沒想成他這麼一來,易經反倒是陷入了一個天大的麻煩中。
「你可有看清楚,那佈陣地點裡的週遭佈局。」
尉繚子急切的詢問道:「這門道術是將人的靈魂分裂,勾引出他遺忘掉的一切,從而將一份變成兩份。」
「換而言之,中了此術的人,會在自己精神的分裂狀態下不斷的戰鬥,時刻激發著自己本身的力量,直到精神完全枯萎,體內的內力徹底消磨乾淨的那一刻,那個時候,這個人也就徹底的死了。」
「不曾看清楚,但我剛想要動用內力,就被無痕劍意逼退了出來,隨後洞口掉落下來一塊萬斤巨石將洞口堵死,事後,我也曾去尋找,但那洞口所在處,卻已經不存在了。」
季布聽聞尉繚子的解說,心中也不禁對於這種道術的可怕覺得震驚。
這完全就是在將人變成一個神經病,而且還是自己打自己。
自殺啊...
「看來還有迷陣存在,眼下打草驚蛇,再想要找到可也就難了。」尉繚子的臉上流露出擔憂的神色,這種紙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他也是今天頭一次看到。
「希望他能夠在精神和肉體完全枯萎之前戰勝那部分的分裂,及時甦醒過來,這樣的話,一切就都還算是有救。」
「不過在臨走之前,我曾不經意間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似乎是一把劍,但這把劍的複雜和華麗程度,並不像是能夠用來戰鬥的劍。」
季布說著,從懷中摸索出一份布帛攤開在桌子上:「從那裡出來以後,我趁著我還記得的時候找人在布帛上將那劍的模樣給畫了下來,大致就該是這樣的。」
尉繚子和嬴政有興致了,不由的同時湊近過來看著布帛上的東西。
隨著布帛的攤開,這上面畫著的武器也都落入了三人的眼中。
季布不甚瞭解,也因為是他記憶裡記得清楚的,所以沒有什麼動靜。
可看到這一副畫像上的長劍的時候,尉繚子,驚駭了。
「這是...我曾經在道家太乙山的後山石壁上,看過同樣的劍。」尉繚子將心中的驚駭和震驚收斂回來,嚥了口口水說道。
「太乙山後山山壁,是道家祖師老子生人最後羽化的地方,傳聞在老子祖師羽化之前,曾在山壁上刻畫著難以被人讀懂的壁畫和文字,道家後人但凡想要參悟一二,都無法辦到。」
「我有幸受行天子之邀,曾前往一觀,因為這柄劍的奇怪和華麗,對於它我也記得不少,但我真的沒想到,我會在東郡同樣看到這樣的記載。」
尉繚子歎息一聲,和百年前千年前牽扯上關係的,從來就不會是什麼好事,也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事情:「易經乃是孤兒,能夠調查到他的過去的,還是那在趙國的時候被一支車隊從荒漠裡救回來的記載,除那之外,再無其他。」
「繚子先生的意思是...他的祖上,和那壁畫上的記載有關?」是的,就像是人的歲月只有百多年一樣。
行天子畢竟修為極高,境界極高,能夠歷經歲月四百年,都已經是人中的極限,並且也再堅持不住了。
除了他,這人世間還有誰會像他那樣?
他們絕對想不到,易經會是千年前的人,也根本不敢做出這樣的設想。
因為這就代表著,這人世間真的有長生不死,這人世間,真的有萬代千秋不滅。
「這些事情,我們也無法去琢磨,尚公子只需要知曉,他現在處在一個生死攸關的情況下,渡過了,功力大進,渡不過,身死道消,生與死之間的分叉口,就是這麼的殘酷與現實。」
這是人世間誰也逃不過的真理,生與死,輪迴不止。
同樣的分岔路,同樣不同的人生,一者繼續,一者完結,走錯一步,便是萬事皆休。
這一輩子,也便如此了。
「喲~這不是季布老兄嗎?怎麼不在醉夢樓,反而跑到這裡來了?」三人心中各有打算,各有想法,但還不及多說些什麼,輕佻中帶著細微流氓的聲音響起。
然後,季布的身邊就多了一個人。
多了一個有著性感的兩抹小鬍子的人。
「哦,繚子前輩,這位是劉季,是農家裡的一員,也是六位堂主之下的第一人,我熟悉的朋友。」季布趕忙將劉季介紹給他們知道,不然的話要是引起什麼誤會那可就不好了。
畢竟眼前這位,兵家聖人,他季布也擔待不起啊。
「在下劉季,當不得季布兄弟如此說,農家的兄弟們抬舉我,若是給我個面子,喚我一聲劉爺也是不錯的,兩位看著面生,但能夠讓季布兄弟陪伴的,想來也不是什麼庸人,不知道兩位...」
劉季看人不會看錯,一方面他是真的來找季布,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看到了季布對面坐著的兩個人那極為不凡的氣勢的原因。
尉繚子暫且不說,兵家聖人,能夠有如此威勢和不凡,劉季透徹的很。
但在尉繚子身邊的那位,這位存在,他只是看了一眼,都會覺得肝膽俱裂。
甚至從心底裡產生一種心虛的感覺。
「在下尉繚子。」尉繚子看不出劉季的命格有什麼特殊的,這不就是一個平常人(注)嗎?
但他的出現,或許也是接下來東郡這一趟裡...最佳的嚮導吧。
「這位是尚公子。」並不曾說出嬴政的全名,稱呼也只需要稱呼為尚公子即可,但能夠被稱之為公子的,身份也不簡單。
劉季的意味深長的看了嬴政一眼,壓下了心底的心虛和巍然,拱手抱拳說道:「見過尉繚子前輩,見過尚公子。」
「你...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嬴政瞇著眼睛,自從劉季露面以後,他的目光就不曾從他的身上離開過。
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這個人和他有著難以言喻的關係,而且自打見到他的第一眼,嬴政就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情緒。
就好像是看到了同類,甚至是..
.同種身份的人一樣。
但這份心思來的莫名,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才對。
若是易經在這裡,只怕都要驚掉了自己的下巴了。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彼此未來與現在的此刻,現如今大秦的皇帝,千古一帝嬴政,和未來的大漢帝國開國皇帝,劉季(邦)。
這兩位在中國歷史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和傳說的人,在歷史上根本不曾見過的兩個人,在今日這種陰差陽錯的情況下,在東郡,會面了。
嬴政與劉邦。
千古一帝與大漢高祖。
第735章:農家線-秦與漢
「單看面向,尚公子不似普通人,或者說能夠跟隨在尉繚子聖人邊上的存在,怎麼可能會是普通人?」劉季和季布一樣,對於嬴政的身份有一個大致的猜測,但是絕對不可能猜測到當今陛下的頭上。
這是他們的眼界受限,也是他們的思想使然,和季布一樣,只會將尚公子的身份極為誇張了去想。
但撐死,也不過就是一個贏氏宗族的身份,是這偌大大秦裡的某個王侯。
當然,也不排除是早早就離開了大秦的尉繚子又在外面找到了一個被大秦覆滅的六國的王室血脈之人。
但這種可能性,太低了。
任誰也不會覺得,尉繚子離開了大秦,就真的會和大秦對著幹。
「足下,叫做劉季,這個名字不曾聽過,但能夠在東郡走得開,想來你的本事也不會太差,在江湖上,也該有些名分。」嬴政完全無視了劉季的試探,倒不如說他根本就沒有正視過。
雖然微服私訪,但二者之間的身份差距依舊很大,縱使嬴政的心中對於劉季有著不一樣的感受,可在面容上,他還是能平穩對待。
他很想知道,這個只是出現就隱隱能攪動他的心緒變動的傢伙,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本事,有著何等的魄力。
「劉季是一個混江湖混不出名堂的人,就算薄有威名,也不過就是在東郡這一小塊地方流傳,雖是有些名氣,卻也不過是依靠著農家這顆大樹,享受著農家帶來的餘蔭。」
劉季漫笑一聲,伸出手拿過桌子上的茶水。
這裡本來是沒有他的杯水的,但無人給他,他還不會自己動手嗎?
滿上一杯茶水,劉季同時說道:「什麼時候這顆大樹倒了,我也就沒了,到時候,我劉季在這江湖上還有誰記得?還有誰會知道有我這麼一號人?」
「大勢力中勢力交錯,能夠在其中謀奪,本身就有著一定的能力,成為龍頭老大很難,在一個大勢力中取活也很難,這世間沒有一件事是不難的,但饒是如此,越是艱難,就越是能夠體現出一個人的本領。」
嬴政以前過的日子也苦的很,劉季不過是在農家討生活,但比起他還是趙國當質子的那段時日裡還是不如。
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做出了什麼事情惹來殺身之禍,給他,給他的母親帶來滅頂之災。
可即使是這樣,在趙國的生活也不定容易到哪裡去。
嬴政吃的苦,在歷代的皇帝中,也不亞於多少了。
或許正是因為這番苦楚,才能讓嬴政成長,才能讓嬴政更早的看待到這人世間的一切。
從而行駛這天地未有的合璧之則,一統天下。
「那以後劉季要是沒地方生活了,討不著去處了,尚公子可得招待一下小子,我也不求什麼,尚公子能夠收留我,給我一個能吃飽飯的工作也就成了。」
劉季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眉宇間極為搞怪,而落在旁人眼中,就是這兩人一個搞怪一個嚴肅。
完全不像是能夠混跡到一起,甚至是談論到一起的兩個人,可卻在剛剛,上演了一副彼此明瞭,極為恰當的配合。
「劉季先生乃是農家之下的辦事人,農家裡有許多事情都是要交給劉季先生來操辦的,不過,劉季先生一直以來都不怎麼和農家裡的其他堂主們走得太近,所以這次農家遭逢大變,劉季先生的日子很不好過。」
很盡力的沒有說出劉季是個牆頭草的事實,季布也算是給足了劉季的面子。
但尉繚子和嬴政何許人也,怎麼會聽不出來在季布掩飾之下的真實。
但饒是如此,他們也沒有貶低,看輕劉季。
能夠在農家這錯綜複雜的勢力中依舊還保持著牆頭草的身份,這可不簡單。
牆頭草也是要看能力的,而不是任由他左右搖擺就行的,畢竟倆邊牆頭的人不見得會放過他,任由他這麼搖擺下去。
那樣的話說不得就會上演出一場強行拔起的舉動,那樣的話,牆頭草也只能變成死草。
而劉季現在,可還是活的好得很呢。
「既然如此,我們初來咋的,也不知道劉季先生是否能夠賞個臉,給我們做一個嚮導,畢竟在東郡這塊地方,我們不是很熟悉。」
尉繚子雖然不曉得這位劉季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但能夠值得嬴政親口說話的存在,必定也是存在著某種不凡。
尉繚子現在倒是覺得,之前那透過劉季的命格看待到的那屬於劉季顯化的命格的平凡是不是真的了。
前車之鑒,畢竟有易經這麼個超越了天命和尉繚子認知的人存在,會在這方面有所不同也說得過去。
尉繚子的確對於劉季,產生好奇心了。
「好啊,這些天我在農家裡,倒也不是過的很舒心,這次出來也是存著到處走走的心思,放鬆一下心情,你們就算不說,我也會自己推薦自己的,在這東郡,我雖然不說四處走的多,但要說那些熟悉的地方,小道的消息,我還是知道不少的。」
劉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做出了打包票的意思。
當然了,他在農家過的不算舒心這件事的真假,暫且還沒有人知道,他現在說些什麼,那自然就是什麼。
「如此,倒是多謝劉季小哥了。」尉繚子微微扼首,算是承了劉季的情。
在這個時代,能夠值得一位兵家聖人點頭讚許,那可是了不得的殊榮。
縱使尉繚子不曾在意他兵家聖人的身份,但其他人在乎啊。
「能夠為兵家聖人,尉繚子前輩引路,那是在下的福分。」說著,劉季拱手抱拳,算是回禮。
他還沒有放肆到在尉繚子的面前大不敬的地步,該有的禮數和謙卑,他也還是有的。
「現在,我們要去的地方,應該是走一趟醉夢樓,不是嗎?」嬴政放下了筷子,其實他根本就沒有吃些什麼東西,充其量就是喝了一些茶水罷了。
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哪怕是不說話的坐在那裡,也是全然的吸引人的注意力,天生就是所有人視線的聚焦點。
「的確如此,非但是兩位想要知曉,季布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在背後算計這一切。」磨蹭到現在,終於是討論到了事情的開頭原因,也就是幕後黑手和季布到來的原因。
而說道這裡,理清楚其中關竅的季布也不由的有些憤怒。
這幕後之人的算計,可是將他給擺到了幾乎九死一生的局面上。
當然,這是因為季布還不知道嬴政的身份有關。
若是他知曉了,或者和嬴政暴露了行蹤的這件事有關係的話,等待他的不是九死一生,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要懷疑兵家聖人的本事,也不要懷疑走江湖的人的心狠。
尉繚子縱使是兵家聖人,但他該有的手段和本事,一個都不會少。
「哦?醉夢樓?醉夢樓裡發生了何等事情?季布老弟出現在這裡,難道....」
第736章:農家線-虛假的面具,不曾顯露的真正
這也不是什麼太大的秘密,季布也不會因為自己被人利用這件事避而不談,只是詳細的將這一切全然告訴給了劉季知道。
這些種種的緣由,以及來到這裡之後發生的一切,當然,關於易經部分的,季布並沒有說。
其實他是想說來著,但他還不曾開口,尉繚子那淡淡注視過來的眼神裡包含著的壓力,實屬讓季布有些吃不消。
他也是個聰明人,當下就繞過了那方面的介紹,直接跳到了最後。
「如此說來,醉夢樓花影姑娘,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被人假借朱家的命令來傳訊你,讓你來到這裡來找尋尉繚子前輩?」這本身並不複雜,只是那幕後黑手的身份不得而知罷了。
劉季伸出手摸索著自己的鬍子,那兩抹性感的小鬍子隨著他的嘴巴的扭動而上下不停著。
看起來就像是額外的眉毛一樣。
「是的,花影姑娘不會是做出這樣事情的人,而且尉繚子前輩並未前往醉夢樓,甚至今日才剛剛來到東郡,憑借醉夢樓的力量和花影姑娘待人處事的範圍,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知曉這一切。」
季布所說雖然是真的,但其實也有一部分私心在裡面。
那醉夢樓的漣衣姑娘,他可是傾心許久了。
一個男子為了自己喜愛的女子而努力,這本身就不是什麼值得怪罪的事情。
情有可原,但卻不是他能夠逃脫的理由。
「具體如何,我們去醉夢樓看看不就知道了,就像是尚公子說的那樣。」說著,劉季站起身來,伸手入懷摸索了一會兒說道。
「咱們都是男人,醉夢樓開門做生意,我們還不能進去了還是怎麼了?只不過這次去的人,有些過於尊貴就是了。」
劉季嘿嘿直笑,尚公子的身份必然不簡單,但就算刨除他,還有一位兵家聖人尉繚子在這裡,也是身份極為顯赫的存在。
所以劉季說的,這一次前往醉夢樓的人,身份極為尊貴是沒錯的。
什麼樣的青樓所在,能夠招待到一位聖人駕臨呢?
諸子百家現在殘留在當代的聖人不多,能夠去到青樓的人更不多。
而尉繚子,就是這最有可能的人。
「我這還是第一次去到那種地方,幾位看起來,似乎是常客啊。」在這裡除卻尉繚子,只怕其他人都不是沒去過的。
劉季不用多說,本來就是常客,若是在後世,他甚至還有可能是高級vip。
季布因為漣衣的關係,也是常常出入。
至於尚公子嘛...他可不是第一次去青樓這種地方,別忘了,數十年前的韓國紫蘭軒。
雖然是去辦正經事,但嬴政可不是初哥。
所以一圈溜躂下來,最終只是初哥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尉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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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所見,似乎先生已經避著我有一段時間了。只是這份陌生的迴避,讓田言覺得有些茫然,是田言在哪裡招待不周,怠慢了先生嗎?」
還是那個烈山堂,還是那個地方,只是這一次弄玉還是被田言給堵住了路上。
這些天縱然避著田言在背後打聽著農家的消息和一些隱秘,可最終還是被她給截住了。
弄玉可不相信這位田大小姐真的喜歡上了女扮男裝的她,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只會是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只是現在,她還沒得到。
「哪裡,只是大小姐在守孝,在下作為男子,還是外人,實在是不能破壞規矩,所以只能避著小姐,以免禮數不周,於禮不合。」
弄玉則是早就想好了一段說辭,而且是無懈可擊的那種,這樣的說辭足以讓田言閉上嘴巴。
她是這樣想的。
但她這樣想的,也只是代表她自己。
田言的急智,其實並不亞於弄玉多少。
「雖是戴孝之身,但田言並未將先生視為外人。」這個幾乎等同於表白的話語從田言的嘴巴裡說出來,是讓弄玉如此的不寒而慄。
她雖然不知道田言的真正身份,只以為她就是農家的田大小姐,但即使是這樣,這位田大小姐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代表著弄玉的身上由著她哪怕毀了自己的名節都要得到的東西,甚至已經不惜一切。
這對於弄玉而言不是一個好消息。
而弄玉偏偏還不能拒絕,因為她現在還是男子身份。
若是她不想田言撕破臉皮強行用武力的話,就只能繼續這樣虛與委蛇下去,並且一直小心翼翼的。
「那天的事情,我也知道了,田仲那個小人,也配來打我的主意嗎?」
農家的堂主,和她是同等身份的人,在田言的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
甚至在她那清冷的嗓音中,更是隨處可見的石頭,到處所在的野草一樣不值一提,甚至無眼能瞧。
「那天賈玉的舉動,有些出格,事後倒是讓大小姐有些難做了吧。」
弄玉轉過身,看著烈山堂的後院走廊裡的一彎池水,那波紋中倒映著的,不再是昔日裡明媚打扮,嬌弱溫潤的弄玉。
而是現如今君子作風,武當高徒的賈玉。
原來自己也有和易經一樣,會變成兩種身份的時候。
只是不知道這個賈玉的身份,還能存在多久。
「無妨,倒不如說先生做的很好,若是我出馬,只怕他還不會那樣乾脆利落的離開,而且也向二叔傳達出了,我們並不一定會站在他那邊的意思。」
田言雙手交疊在小腹前,也是轉過身同時面對著一彎池水。
兩個人倒影都在逐漸氾濫起來的波瀾中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這份模糊不是別的,正是她們眼下面對著的,都不是真正的自己。
這水面上倒影著的波紋,其實...都是帶著面具,穿著名為真假的皮囊面對著彼此。
「只要大小姐不怪罪就好。」弄玉低聲說道。
「先生,這些天來,白玉京在草原的消息越演越烈,草原邊關所在胡人扣關的消息也不脛而走,中原上下誰都知曉白玉京現在在草原上,先生以為,他會選擇在這個關頭,回到中原嗎?」
「家師的所作所為,我又怎麼能夠猜測得到?師傅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片天下,這個國家,既然是大秦的臣子,就盡到臣子的本分。」
弄玉怎麼可能知道那個假的白玉京什麼時候回來?而且這也不是他回來就能解決的事情吧?
要不是易經在東郡天然消失,她弄玉又怎麼可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若是白玉京不歸來,那麼父親的死因,可就一直都只能是易先生了。」田言幽幽的說道。
「雖然我覺得不會是易先生,但是眾口之下,這不是也得是了,田言就算能等,但看不到希望的等待,只能讓我徒增絕望。」
「大小姐放心,就算師傅不來,也會有人來到東郡解決這件事情的。」弄玉還能怎麼說?
只能是陪著笑臉了。
「哦?還能有誰?據我所知這...」田言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一陣倉促的腳步聲給打斷。
「大小姐,醉夢樓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