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503章 技鋒巧語,智慧化解;儒門女首,明月開課
幽幽大秦 by 名劍收天
2019-11-2 21:27
「聽說了嗎?今天給我們上課的人,是我們儒家小聖賢莊的四師公,也就是那天在辯論大會上得勝的明月先生。」
同學們在課間閒暇時說的事情,哪怕是迷迷糊糊,甚至是早上因為遲到而在角落面壁思過罰站的天明也都知道,那一天的人究竟是誰。
不過這就算知道了,他也實在是沒那個心思去理會。
這早上還沒吃飯的他,只感覺到真的很餓。
天明和少羽會出現在儒家小聖賢莊裡,甚至成為普通的一個儒家弟子從而開始上學,掩飾身份是一部分需要的,但更大的原因則是需要二者在小聖賢莊內部學習到一點東西。
天明雖然在失去記憶之前是會認識字的,但在失去記憶以後能夠讀通和知道的也不多。
少羽認識字,但他一向喜歡莽上去,很少會去動腦筋想些什麼,這對於一個將軍而言是基本的,但對於一個統帥三軍的元帥或者是王者,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項梁和范增將他送到這裡來,也是抱著一份苦心在其中。
不過少羽到底能夠領會多少,這可就不知道了。
化名為子明和子羽的兩個傢伙,在儒家這個地方可謂是相互混的截然不同,少羽因為見識多一些,性格成熟一些,所以自然在這些儒家弟子面前很混得開。
畢竟人都是喜歡帶著面具,喜歡給自己一個設定的,你想要融入他們的團體,就必須將自己變得和他們相似。
少羽或者在心底裡不屑,但在表面上還是多有應和。
而天明則不會去想那麼多,他只是在做自己,也只想做自己。
所以一直以來都是率真的他,並不會為此而覺得變動。
遲到,上課睡覺,君子六藝基本上門門都不合格,睡覺喜歡打呼嚕,平時沒事的時候還喜歡大呼小叫,妥妥的就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小孩子。
在這些儒家弟子,自覺讀了聖賢書,胸中有學識的他們眼中,天明和他們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會看著天明的笑話,然後劃分出界限。
不過也並非所有的人都是如此,讀書人中有好有壞,少年人中自然也有純真和虛假,不能一棒子全部打死,也不能一下子全部劃分出來。
「就明月先生的樣子,江湖第一美人,要給我們上課,那我們豈不是很有福氣了?」
很顯然,說出這句話的少年人,腦袋裡想的事情可就沒那麼單純了。
少羽撇著頭,著重關注這個說話的人的他自然看得出來在這傢伙眼中閃過的慾望的神色。
那種渴求甚至是淫邪的目光,對於即將到來的明月先生,他到底抱著的是尊敬,還是想要玩弄的心思,可就只能見人見智了。
「哼,四師公可是大師公最寶貴的師妹,也是二師公和三師公的師妹,整個儒家上下,誰不知道四師公就是儒家的掌上明珠。」
說出這句話的小胖子可不是什麼無名者,他是有名字的,他叫做子聰,在儒家這一代的先學中,尚且屬於前列。
雖然受限於身體上的因素(胖)導致君子六藝裡有一些他實在無法及格,但在其他方面,他還是很有本事去爭那個第一的。
「你們說的四師公,是個女的?」
下了課,天明自然又恢復了那種跳脫的心思,面壁思過?思什麼東西?思考今天晚上有沒有烤雞吃嗎?
那種事情只要伏念一不在了,天明自然就不會去在意,跳到子聰等人身邊的他,只想詢問這個問題。
「那天我們沒去看,不過聽說那個女人真的很了不起的樣子,好像...好像比那個冷冰冰的女人還要更加厲害的樣子。」
「小子,那根本就不是同一種概念吧。」
少羽翻了翻白眼,這小子一下課完全忘記了自己在遲到的時候踢翻了有間客棧送過來的飯盒的時候,那一抹青菜掉到伏念的頭頂上的尷尬場景。
也就是伏念修養好的很,沒怎麼在意,否則的話,只怕天明根本吃不了兜著走。
「怎麼就不是一個概念了?那個叫什麼公孫...公...胖大媽!」
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愣是沒想起來在那一天好些儒家弟子們的口口傳頌中另一個主角的名字,不過有一點天明倒是記住了,那就是那個和四師公做對手的那個女人,很胖。
所以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名字的他,只能用這麼極其具有天明性格的稱號來稱呼那位公孫玲瓏了。
這也就是公孫玲瓏半路被明月心截胡,沒有和天明對上,不然的話在大庭廣眾之下一口一個胖大媽,怕是公孫玲瓏要被氣到七竅生煙,甚至遠遠的要比面對明月心還要來的氣憤。
畢竟明月心算是一套組合拳打的公孫玲瓏懵逼,而天明的話,怕是一口一個胖大媽,讓公孫玲瓏直接發癲了。
「胖...胖大媽?」
少羽臉上的神情先是一懵,隨後摀住自己的嘴巴艱難的忍著狂笑的表情,
仔細一想,胖大媽這個稱呼,接地氣而又相得益彰,實在是最適合稱呼的稱號了,
不過就是好笑了一點,這要是一口喊出來,當著公孫玲瓏的面,還真的不敢說出來。
「子明...呃...取名字的天賦一如既往的令我覺得驚艷。」
胖胖的子聰僵硬了半響,在同伴們捂著肚子大笑的背景中,難得的伸出手拍了拍天明的肩膀,雖然他的臉上,也是忍不住的笑容。
「我其實在想,呃...你要不要給我們這位即將來到這裡,給我們上課的四師公也取一個稱號?」
「單單就四師公那可怎麼行啊~要我說啊,大師公還有二師公,三師公,倒不如子明你一併給他們取個外號吧,反正你的天賦這麼好,浪費了的話,我倒是真的覺得可惜的很吶~」
狂笑的幾個人裡面,不由的傳出這樣的聲音。
他們或許只是想要開個玩笑,但這種東西若是被有心人給說出去,落到伏念等人的耳朵裡,天明即將受到的處罰也是相當嚴重的。
「子明...」
少羽的神情微微一變,這是個坑啊,天明若是跳了進去,一定會被這些傢伙坑的不要不要的,甚至以後若是有什麼衝突,今日之事還會成為日後的把柄。
這些傢伙,到底是因為無心,還是因為心底裡想好了的算計?
少羽不知道,但這些讀書人的花花腸子,他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稱號的話...大師公老師板著臉,笑都不笑一下,整個人都很嚴肅,我每次見到他,都不敢大聲說話,就好像大師公隨時都能暴走一樣。」
說著,天明抖了抖身子,覺得很恐怖,伏念那樣的人,算是他最不擅長應對的那一種人之一了:「依我看,大師公...」
「大師公和二師公還有三師公,他們已經有個稱號了,叫做齊魯三傑不是嗎?他們三人的稱號,子明你也就不需要去想了。」
少羽怎麼可能讓天明在明知道是個坑的前提下還讓他自己掉進去呢?
他的出聲則就代表了這一次討論的話題的結束,儒家這三位師公的事情,還有提出要給他們取個外號的這種事情,就此打住,最為美好。
少羽心下警惕,這種在言語和心機之間的計算還有鬥爭,要比起手上乾脆利落的打架要來的難得多。
而這,便是三師公張良每次在算計的時候,就會有的想法嗎?
「你若是真的想要取個外號,便給四師公明月心取一個吧。」
摒棄了得罪前三個人的可能之後,這第四個明月心算是逃不過去了。
少羽知道,齊魯三傑這個稱號或許能夠頂替掉這一場提議的變動,可在那之後呢?
明月心這場稱號的討論,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逃脫的下場。
但得罪一個人也總比全部得罪了也要來得好,少羽只能期待,希望明月心不會在意這件事,從而導致天明這小子在日後會有把柄落在其他人的手上,甚至因此而受苦。
「呃...四師公的話,她不是也有外號嗎?我記得是天下第一美人?雖然我沒見過她,不過弄玉姐姐和蓉姑娘,都很不錯啊,而且在我的眼裡,月兒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先是很不懂的點出了明月心同樣也有江湖外號這件事,然後更是表達了自己對於天下第一美人的質疑,最後更是直截了當的表現出自己心中天下第一美人的那個人選。
一下子天明將前路堵死,後路斷卻,讓這提出這個問題的人,直接斷了想要再言其他的地方。
可以說天明這一手,走的是相當的不錯。
「可以啊你這小子...」
表面上沒有顯露出來,但實則在心底裡少羽早已為天明比出了一個大拇指表示讚歎。
原來這小子聰明的時候是真的很聰明,他不一定看出來了,但一定感覺到其中肯定有詐。
再加上自己珠玉在前,天明順勢接住自己的話頭往後說,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避免了必死的結局。
「你的那個月兒,是誰呢~」
這個聲音不是來自前方,更加不是男人的聲音,只不過天明可聽不出來,而且他陷入了對於月兒的回憶中,更加不會輕易脫離。
至於少羽等人,在霆問道這個聲音循聲看去,看到了在天明的背後出現的那個人以後,直接噎住了喉嚨了想要說的話語。
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出現的人,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麼,卻兀自說不出來。
「月兒就是月兒,是誰也比不上的月兒。」
想到月兒,自然就會想到現如今的月兒的生死問題,被那個叫做月神的女人抓走以後,月兒到底怎麼樣了。
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天明自然會想到的問題,抬起頭看著明月在空,他想不出來,也根本不敢去想,那種低落和失敗,太過殘酷了。
「嗯~情人眼中出西施,不外如是,你能夠把她看做是你眼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就要比太多人強上許多。」
話語甫落,一手溫潤的大手撫摸在天明的腦袋上,將他本來就張著的頭髮揉動的雜亂起來。
「不過我還真看不出來,原來像你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了,倒在這儒家上上下下,頗為特殊。」
「嗯?」
就算是再怎麼遲鈍的人也感受到了腦袋上的撫摸還有來自背後的動靜,天明轉過身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披散的黑色長髮之下那極為接近他的眼前的臉蛋兒。
在那雙浩瀚如同星辰般的眼眸中,他看到了很多,宛若夜空中他曾看到的明月一樣。
只是就這樣看著,似乎就能想像得到,月兒在以後的模樣,甚至是...如出一轍。
「你...你是誰!」天明一下子大叫了起來。
當然了,轉過身子來的他自然沒有看到,之前圍攏在這裡的子聰子羽子桓等人,全都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恭恭敬敬端正的坐在了位置上,一個個不假顏色。
任誰看去都覺得這是一群喜愛讀書,遵守課堂規矩的好學生們。
「我?我不就是你之前掛在嘴邊,想要給我起一個外號的四師公嗎?」
這個小鬼,就是青龍會裡提到過的,蓋聶不惜叛逃帝國也要帶走的孩子,荊軻的兒子,天明?
明月心露出一絲笑容,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會出現在這裡,聽聞他已經成為了墨家鉅子,他的出現,也就代表了墨家那些殘餘人等也到了桑海。
根據霜堂得來的消息,這些傢伙現在必定躲在墨家在桑海的據點,也就是有間客棧裡面。
不過明月心當前的計劃並沒有墨家的份,她也沒那個心思去針對他們。
這些人對於她來說是多餘的,只要不來擾亂她要做的事情,她也沒那個心思去針對他們,不過天明這個小孩兒...
「你你你你...你就是明月心?!」
白玉京的名字會被他喊成白豆腐,公孫玲瓏更是被他稱為胖大媽,明月心的名字,天明倒是一下子就都記住了。
「你...你怎麼現在就來了?上...上課了嗎?」
「儒家也沒規定,我必須要在上課的時候才能來啊~」
明月心頗為有趣的看著天明這個小子,這種小鬼,她最有逗弄的意思了。
「提前來看看我即將要面對的那些可愛的學生們,不行嗎?這可是伏念師兄第一次鬆口答應我來教學,以前他都是拒絕的呢~」
「你能來...你當然能來,嘿嘿嘿...」
天明很尷尬,極其尷尬,沒想到就在之前在他嘴巴裡說說的人,下一秒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這種差別,真可謂是讓他極為炸裂。
要不是天生的臉皮子厚,怕是這次真的要羞於見人了。
「子明,還不快回到了的位置上,還有一會兒,可就真的上課了,而且...」
說著,伏念再度踏足其中,那股強大的氣勢和恐怖的氣場在霎時籠罩了這片教室。
那張臉上明明確確的寫著四個大字,四個誰都看得見,也根本不想上去去觸他霉頭的四個大字。
我不開心。
「師兄說,我第一次上課,他來看看著我,怕我把你們給教壞了~」
明月心咳嗽了幾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師兄也算是為了我好,你們...不會介意吧?」
「榮幸之至,我們很開心的。」
不由自主的,子聰子明子羽子桓等人,都露出了發自肺腑的難看的笑容。
「四師公,大師公,請...」
第505章.504章:儒門雜事,聖人召見
「大師公平時在講台上上課的時候,給我的壓力就很大了,沒想到這次坐在我們後面,我明明看不到他,給我的壓力比看到他還要來得更大。」
一堂課下來,天明險些沒有葬送掉自己的性命。
先不說前面那個笑瞇瞇的總是覺得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的四師公,單單是坐在所有人的後面,誰也看不到的大師公,給天明的壓力就非同一般。
就好像是在背後時時刻刻有著一雙眼睛盯著他看著一樣,他是真的不敢皮一下。
在這種高強度壓力的重擔下面,天明只覺得這一趟課程,是他上的最累的課程,沒有之一。
「以前大師公在上面講課,在做自己的事情耽誤不了其他,這次他是來旁聽的,你小子要是動一下下,大師公雖然課堂上不會說,但肯定都記在心底裡呢~」
說著,少羽悄悄的湊到了天明的耳邊,在天明趴在石桌上,風和秀麗的小聖賢莊的涼亭中悄聲說道。
「而且,就大師公的態度,你在他的課堂上搞鬼遲到,大師公說不定忍忍也就算了。」
「但是我剛剛真的感覺,你小子要是弄出什麼事情來在四師公的課堂上,我真的覺得,大師公會忍不住拔劍的。」
「是吧是吧,你也有這種感覺吧,總覺得剛才大師公的氣勢強烈的好多,而且真的給我一種,和你說的那樣的感覺。」
說著,直立起身體的天命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思及之前一閃而逝的想法還有畏懼的心態,不由的打個激靈,更加的覺得緊張了。
「依我看,大師公指不定是喜歡四師公,四師公長的那麼漂亮,而且學問也好,人也好,這要是我,我也喜歡。」
「你?你小子不是說你最喜歡月兒了嗎?還說你心目中的天下第一美人,是月兒姑娘。」
「誒呀~這也就是月兒姑娘現在不在這裡,不然的話我倒是可以講這句話轉述一下,看看月兒姑娘,是不是也是這樣看待你的?天下第一帥哥?」
用手肘捅了捅天明的小腹,少羽一臉的促狹,上下挑動著眉毛的他極具搞笑意味,很顯然,他有想要拿天明打趣了。
「自古以來,天下第一美人配天下第一帥哥,不是常事嗎?我看你小子,是在變著法子誇自己呢吧!」
「哪有,月兒真的是我認為的最最最漂亮的女孩子了,而且四師公……」
「四師公也很漂亮啊,你看,根據我的情況來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大師公肯定也喜歡四師公,不然的話不會四師公來開課,他還眼巴巴的跑來聽課。」
「這件事要是換成了二師公他們,你覺得大師公會來嗎?」
說著,一下子跳在了石凳上,雙手插著腰的天明仰著頭得意的大笑著,笑聲裡滿是彷彿看穿了一切的自得和滿足。
「那個什麼什麼書上不是說了嗎?什麼什麼淑女,什麼求之類的,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
「我覺得吧,大師公肯定有那方面的意思,不過大師公那種性格,成天板著張臉,想要和四師公促成一對,我看不可能。」
「那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癡。」
翻了翻白眼,這小子在儒家小聖賢莊裡這麼多天,到底有沒有看過書?
還是說什麼東西都只是看了一個大概,學了個半桶水的調子?
這要是下次伏念先生要搞突擊測驗,這小子指不定能把伏念先生和氣出個好歹來。
「而且,那也不一定成不成吧,這種事又不是你說了算,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說不定發展還真的會出乎你我的預料呢~」
「要是三師公的話,我覺得可以,你難道不覺得他...」
自得的話語還未說完,笑意盈盈的輕笑聲突兀響起。
就在天明得意的站在石凳上的身影的背後,就在少羽雙手抱胸點著頭的背後,兩個人的動作和笑聲突兀的停滯下來,在這瞬間變得極為安靜。
甚至...頂點兒落地的針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好像是脖子被機械組成的一樣,卡卡聲音持續著轉過頭來,天明居高,少羽平常,二者回頭看到的,就是張良那單手放在左腹前挽著袖口,另一隻手背在身後,站在涼亭前的模樣。
面帶著燦爛笑容的他,明明是應該讓人看到感覺如沐春風,甚至是和和氣氣的笑容,卻在這之後在天明少羽看來,彷彿有一個漆黑的惡魔在張良的背後張牙舞爪著對著二人。
似乎要將兩個人的身影給吞噬掉一樣。
「三三三三...三師公?!」
一下子從石凳上跳下來,天明的神色彷彿見到了鬼一樣,那瞪大了的雙眼和隱隱有些顫抖著的手掌,都證明了他現在的心情絕非平靜。
少羽雖然相比起天明鎮定了些許,但也強不到哪裡去。
那雙無處安放的手,放下也不是,交叉並在胸口也不是,神色之間雖然尤為鎮定。
但...兀自還是顯得害怕的很。
「怎麼,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惡魔,你們這麼緊張害怕幹什麼,一如之前那樣平常,放鬆就好。」
看著兩個人手足無措的樣子,張良莞爾一笑,神色之間越發輕鬆,甚至是覺得淡定,那笑容也越發的燦爛。
不過這等變化在二人的眼中看來,分明是那張牙舞爪的惡魔,一瞬間膨脹了無數倍。
隱隱的將兩個人給完全包裹起來了一樣。
「三師公...你在這裡站了多久了?不不不...你,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天明雙手攤開放在面前尬笑著,之前的談話內容要是給他聽到了,以他熟知的張三師公的作風,以後的日子可有得他天明受的了。
「不長,也就是你們開始討論大師公的時候,我就來了。」
臉上笑瞇瞇的,一派的和諧放鬆,張良沒什麼壓力,甚至覺得很開心。
因為這代表眼前這兩個小子,到底還是他想像中的那兩個小子,各自走上了俠道和王道,至今仍舊未變的兩個人。
但有些時候,他張良在這兩小子面前的設定,也就是印象,是必須要保持住的。
「看你們聊的起勁,內容也挺有趣,我就不忍心打攪,一直看到了現在。」
「最後實在是因為過於歡樂,我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才驚擾了你們兩個,真是不好意思。」
「三師公說的哪裡的話,我們說的那些,都是當不得數的,都是胡話,是胡話。」
少羽拱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彎腰鞠躬,這也不怪他,他也知道背後議論別人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尤其是現在還寄人籬下,兩個人還在背後說著他們家的趣事,被張良聽到了。
少羽本來就不是臉皮特厚的那種人,自然覺得尷尬的很。
「無妨,我今天前來,是要領你們去見一個人。」
說著,張良搖了搖頭,似乎真的已經不在意了的樣子說道。
「小聖賢莊的荀夫子,也就是我的師叔,曾經和名劍劍譜第三的易經有舊。」
「易兄雖然未曾來到小聖賢莊,但師叔確實有些東西需要尋他一觀,雖然他未至,但你們去了,也是一樣的。」
第506章.505章:周禮待聖,以朝群見
「荀夫子?我聽聞荀夫子乃是儒家當代聖人,諸子百家中赫赫有名的前輩高人。」
「其徒韓非,更是七國內著書立傳,廣播威名的大學者,就連當今大秦的丞相李斯,也是他的門徒。」
這是現在諸子百家裡難得的大佬,也是謹存於世不多的幾位聖人,聲名顯赫之下,天下知曉他名字的人自然多的很。
少羽就算再怎麼無知也知道,這儒家當代聖人的威名。
而今這樣的一位傳說中的人物就要要見他們兩個,這是何等的殊榮?
「荀夫子是誰?」
然後天明,就是那個再怎麼無知都必須知道的人裡面,唯獨拿出來的那個例外。
就看他從石凳子上跳下來撓著腦袋一臉懵逼的樣子來看,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儒家的學子,作為儒家的學子居然不知道儒家的聖人?
你這小子,是要向全體小聖賢莊的師生們跪下謝罪的!
「你就不能多謝時候關心一下儒家上下的人際關係和構成?還有,你那些書,全都白看了嗎?」
一巴掌摀住自己的臉,少羽是真的覺得無奈。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天明這小子這樣的人,在儒家的地盤,問儒家的聖人是誰?
這是什麼操作?這是再怎麼無知的人都不會做出來的操作。
可這小子偏偏就是能夠做出來,而且還很自然的詢問出來了??
「等你看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張良也知道天明這小子的孤陋寡聞,更加知道這小子的性格一貫都是如此,所以他也沒什麼生氣的,反而更像是確定了什麼一樣連番點頭說道。
「不過你可要記清楚了,你千萬不能說你二叔傳授給你武功的事情,不然的話,後果你可得自己想清楚~」
「後果?那可是我二叔,他交給我武功,難道那個什麼荀夫子,還要來管?這算什麼事情?」
天明一臉的驚奇,甚至覺得完全沒道理。
這不應該啊,這完全不應該啊,這到底是我的二叔,還是你們儒家的二叔?
怎麼感覺你們這些傢伙對待我二叔的態度比我這個侄子輩的還要緊張?
「這其中涉及到一些隱秘,也涉及到一些暫且不能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的人。」
「你只要知道,你一旦讓師叔他老人家知道你傳承了你二叔的武功,你接下來的日子,就得在他身邊過了。」
這可不是張良危言聳聽,事實上荀夫子在沒有得到易經親口承認的韓非已經死亡的事實之前,他一直都不曾相信韓非真的死了。
在那一日韓非的命星確實隕落,但那在本就隕落的命星位置上再度出現的那一顆微弱的星辰,則是讓荀子十分的不解。
就算韓非已經隕落,可當一個能夠翻弄時代浪潮的人死亡之後隕落的命星,也根本不可能會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再度出現另一個命星擁有者來頂替他。
這其中是需要時間來醞釀和緩和的,不可能出現這種彷彿等著上位般的情況。
故此,荀夫子拿捏不定的情況下,只能懷疑,韓非其實並未真的死亡。
但這只能讓易經自己來說,而易經根本就不來桑海,也根本就不打算來到小聖賢莊,荀夫子自然也沒有辦法去詢問。
但天明只要暴露出他是易經的侄子的身份,而且再加上同宗同源的無痕劍意的氣息,那麼荀子就一定知道,天明和易經之間的關係絕非尋常。
到了那個時候,真的想要將易經逼迫到小聖賢莊來見他的荀子,是不可能輕易放天明離開小聖賢莊的。
「那既然是這樣,我們不去不就行了嗎?」
天明搖晃著腦袋說出了一個很直接的辦法。
這個辦法當然很直接,知道到了若是讓其他弟子聽到了,甚至會讓他們產生一種「他是不是瘋了」的心情。
而少羽顯然也是這正常人之中的一類,所以他則是相當的直接出聲責罵起來。
「白癡,那可是儒家的聖人荀夫子,他想要召見你,那就是給你面子。」
「別說你我現在本就是儒家弟子,就算並不是,身為諸子百家中兵家和墨家的傳人,你我也是必須要去參見的。」
「這是百家聖人理應得到的待遇,也是你我共同的殊榮。」
「這諸子百家,芸芸眾生,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被聖人所召見,這本身就是一種資本,更是一種象徵。」
少羽雙手抱胸,將這覲見荀夫子其中的含義表達清楚,同時也抬手說道。
「你若是不去,墨家便會因此而背負上罵名,不尊聖人,鄙夷同宗,這是任誰也不恥的事情。」
「荀夫子是給你我一個資本,若是不識趣,諸子百家,便難有你存身之處。」
「門門道道這麼多,真不愧是一群讀書人。」
嘟囔了幾聲,天明揉了揉被少羽打痛了的腦門,一臉嫌棄的說道。
「那既然是這樣,我是不會去說我是二叔的傳人這件事情的,那三師公,我們是現在就去,還是要等一會兒?」
「你們先跟我來。」
張良頓首,隨後轉過身朝前當先走去。
天明和少羽互相看了一眼,自無不可跟隨在了張良的背後。
那寬大的儒士服穿在二人的身上,看起來的確像是那麼一回事,但隨即兩個動起手來的人傢伙,卻又讓這本該是儒雅隨和的儒門弟子的畫風盡數毀滅。
一下子變成了兩個小打小鬧的江湖兒女的氣息。
與這小聖賢莊格格不入。
「三師公,你要帶我們去哪裡啊?」
走出了大門,在這午間時刻朝著遠處走,縱然知道張良並不會坑他們兩個,但畢竟之前口出狂言,也打趣過他,兩個人的心底裡還是心有餘悸的。
所以天明自然出聲詢問,不過腳下跟隨著前進的腳步,自然沒有停下了。
「想要見師叔,我們需要一個敲門磚,那便是你們之前口中所言的四師公,也就是明月心。」
張良並未回頭溫潤的話語隨之響起,卻只想讓天明一頭撞死在樹上。
「師叔對於師妹的愛護超出任何人,縱然是師叔想要見你們,但依照師叔的性子,你們依然難有保全。」
「所以,只需要師妹在身邊隨行,師叔他老人家自然不會過於出格,你們也就不會被他老人家針對了。」
「看來,四師公在這小聖賢莊裡,真的可算得上是人人的瑰寶,上上下下,全都將她捧在手心裡。」
少羽輕笑一聲,自然也是想到了那位在課堂間身穿素白儒士服的明月心的姿容。
那樣的女子,確實值得人去呵護和關心。
「師妹的厲害,可遠遠超出你的想像~」
「這天底下,除卻韓兄,也便就只有她,才能人師叔有所收斂,不似平時那般狂放。」
「那個韓兄是誰?也是儒家的弟子嗎?」
「韓兄...呵...這個人,你二叔以後會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