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462章 縱放流沙,燕丹看得分明,暗流之下,太子實屬無情(二合一章節)
幽幽大秦 by 名劍收天
2019-11-2 21:27
「束手就擒?流沙的全部人都在這裡,有本事的話,你大可上來。」
雖然是強弩之末,但是內心的驕傲和堅持依然讓衛莊不曾低下頭顱。
死亡這件事,對於他而言並非那麼恐怖,因為他本身,就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人。
「一副好像沒人能夠奈何得了你的樣子,哼!鉅子大人在這裡,你還想翻出什麼浪花?」
大鐵錘對於衛莊實在是恨極,那些墨家弟子的慘死浮現在他的眼前,那灑落了一地的鮮血在這中央大廳裂開的地面上,隨處可見。
這些都是墨家弟子的血,都是他大鐵錘視之為兄弟的鮮血,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要我再說幾遍?我不是敗給了你們,而是敗給了易經,你們墨家,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也只敢如此站在出來,堂而皇之的接受這一切了?」
嗤笑一聲,衛莊依舊是那般的不屑,依然是那樣的傲然,哪怕深陷重圍,明知出不去,也不會為此覺得畏懼。
「再言,你有那個資格上來,取走我的性命嗎?」
「大鐵錘,退下。」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燕丹這時候突然說道。
「我知道你焦急的心情,但眼下需要做的,不是消滅流沙,而是...剿滅帝國的軍隊。」
「別忘了,就算流沙能夠破解機關城,但真正佔據機關城的人,依然是暴秦,他們想要毀滅這六國最後的希望,人間最後的樂土,所以...」
「...是,鉅子大人。」
臉上不甘的神色實在是無法隱沒下去,但大鐵錘還是尊重燕丹的,只能退到了後面,用充滿了仇恨的眼神看著衛莊,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而大鐵錘退下,自然主場還是交給了燕丹,這位墨家鉅子:」他若是沒有那個資格的話,我呢?衛莊,你是出不去的。「
「你也沒有那個資格,在你假借我的手進行計劃的開始的時候美酒代表你的內心開始畏懼,開始覺得在那個人的目光下,你什麼都辦不到。」
「你只是個可悲的弱者,是一個被他的目光注意到,便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傢伙,你沒有那個資格,站在我衛莊的面前。」
雖然衛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但這樣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可就真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打燕丹的臉了。
有些時候,事實其實就是這麼的殘酷,讓人無法待見,甚至是覺得刺耳。
「到底有沒有,我現在不想爭論,但衛莊,你可以走了。」
話不驚人語不休,剛一出聲便是最為勁爆的發言,這一聲話語說出來,非但是流沙的人不可置信,甚至是連同樣是墨家的人也都不可置信。
就連躲在一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易經和弄玉,都將詫異的目光投注到了燕丹的身上。
這個反應,易經和弄玉和真的是沒有想像得到。
「你是認真的?」
衛莊瞇了瞇眼睛,這才是第一次脫離了他的掌控,明知必死之局,燕丹必定不會放過自己,衛莊早已做好了準備,卻沒想到燕丹這驚人一語的出現,超出了衛莊的想像。
「我殺了你那麼多的墨家弟子,機關城也為我所破,你就甘心這樣一句話,讓我離開?」
「鉅子大人,您...」
高漸離也實在是忍不住出聲了,衛莊的所作所為令他們難以接受,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人。
眼看著他陷在這裡,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了,但卻在最後鉅子要做出放他離開的這種選擇。
這件事,相信不僅僅是高漸離詫異,在這中央大廳裡的所有人,甚至是還有密室內的人,都無法理解。
「衛莊斷不可放走,機關城上上下下無數條人命,全都葬送在他的手裡,必須以他的血,來祭奠那些死去的墨家弟兄們。」
「親者痛,仇者快,流沙幫助大秦攻破機關城,本來出發點就並不是站在大秦那一邊,別忘了流沙本就是韓非公子創建的,無論怎麼看,都是和大秦站在反對面才對,並且韓非公子的死...」
雖未說明,但眼下流沙的所有人幾乎都在這裡,當年之事,也不算什麼秘密。
「我希望衛莊能夠想清楚,誰才是你真正的敵人,而又是誰,才是你真正應該合作的對象,你想要的那一切,包括你追尋的那個答案,是大秦無法給予你的。」
「你知道?」
挑了挑眉毛,衛莊顯得很驚異,這是他從未想到過會暴露出來的東西,也是他一直都未曾想到,會被人揣摩到的心緒。
「我想起來了,你的身份,本就是燕國太子,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那件事,你的確知道的不少。」
「現在,你想要和易經一戰的願望滿足了,機關城雖並非你的目標,卻也受你連累,但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你...也是一個難得的反抗暴秦的義士,我相信只要想清楚了那一切,你自然會明白,該和誰站在一起。」
當著墨家其他的人說出這句話,顯得這位墨家鉅子很不近人情,但事實就是,燕丹是真的不怎麼在意,那些墨家弟子到底死了多少。
因為那些,根本比不上能夠將衛莊拉到身邊,作為盟友來的背後的利益要大。
對於燕丹而言,反抗暴秦,復起燕國,便就是他的理想和執念,於他,墨家的普通弟子,便如同在棋盤上隨處都可捨棄的旗子。
而衛莊,便是位居棋盤中心,最重要的一部分之一。
「我不需要別人的施捨。」
語氣很平淡,但自然有一份傲骨在其中,先秦之輩的人或許大多數時候,有太多太多死在這種傲然上。
但這是一個人的堅持,也是一個人的尊嚴所在。
對於先秦而言,對於大秦而言,這便是他們的一切,是比起生命而言,與承諾一般重要的東西。
「這並不是施捨,而是勸誡。我想..你就算不為了自己想一想,也該為了流沙上下的所有人去想想吧。」
燕丹意有所指,幾乎就差沒點名出來說某些東西了。
但衛莊能知道燕丹所指的是什麼,流沙在他的手上,可不僅僅只是表面上的這點東西。
「你調查的東西很多,也很清楚。」
將鯊齒紅色的劍鞘中,衛莊將黑色的長袍再度披在身上,遮掩住了那一身的傷痕。
「今天這件事,我不會忘記,燕丹,你我還有再見的機會,下一次,可不是今日這般了。」
「不許走!還墨家上下無數弟子的性命來!」
燕丹要放衛莊走,無疑讓打鐵處忍無可忍,將背後的鐵錘抓在手裡,喘著粗氣的他悍然在地面一踏,本就不堪重負的中央大廳的地面再度出現裂痕。
雷鳴般的嗓音響起,大鐵錘,站了出來。
「...你家主人都願意那麼做了,你倒是比他還要來的興奮,燕丹,看來你的威望,的確不怎麼樣。」
微微回頭,無聲的嘲笑著燕丹的所作所為,還有在墨家的威嚴。
同比之下,二者一個是流沙的主人,一個是墨家的鉅子,相互之間的待遇,卻完全是天差地別,這...也是衛莊瞧不起墨家上下的原因。
「就因為這個世界上,多了類似他那樣完全看不清楚的人,才會導致這天下,最終走向如今的情況,甚至在以後,還會步入一個完全未知的時代。」
「大鐵錘,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我希望你記住,驅使流沙前來進攻機關城的人,你也該知道是誰,流沙不過是執行者,並非是我們墨家上下真正的敵人。」
「真正要我們死的,要毀滅掉我們的,是暴秦的王,是眼下在咸陽的那個男人,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燕丹伸出手攔住了大鐵錘看似要衝向衛莊的動作,不緊不慢的說道。
「流沙,只是無數江湖勢力中的一個,暴秦是眼下這片大地的主人,它想要驅使誰就驅使誰,江湖上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對抗暴秦的軍隊,流沙,我相信也該是被逼無奈,只能妥協。」
「若是拒絕,我想,那便是毀滅,別忘了,暴秦在黑市裡,還有一個究竟有多麼恐怖的組織。」
這件事的後續,有關羅網的事情,其實真正有關的,還是易經。
墨家上下還有流沙,都沒有易經和羅網的恩恩怨怨來得直接,但眼下既然是要甩鍋,那麼暴秦的羅網,自然也脫不了干係。
「難道今日之事,就此了結?全然無算?」
大鐵錘瞪大了眼睛,如同銅牛一樣,渾身鼓蕩的內力粗狂而又無法抑制,已然在暴怒的邊緣。
「機關城上下的弟子們,都是死在暴秦的軍隊手下,沒有他們,流沙又怎麼可能有足夠的人手進入機關城?又怎麼能抓得住他們?」
「歸根結底,所有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暴秦,它才是源頭,我們要報仇,決不可與流沙爭個你死我活,流沙是兵器,乃是嬴政驅使的兵器,我們哪有和兵器撞的同歸於盡的說法,卻對真正的執劍者熟視無睹?」
燕丹越說越是來勁,聲音也越來越大,儼然一副在大聲宣言自己的態度,順道抹黑大秦的言論發表了出來。
當然了,配合他的身份,的確讓人有一種無法拒絕的魅力在其中。
「所以,我們應該集結所有的力量,讓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反秦義士們集結起來,共同對抗暴秦的統治和壓迫,將天下歸於我們,將暴秦毀滅!」
燕丹環顧四周,抑揚頓挫的嗓音持續響起:「今日之事,乃是墨家上下全體都該銘記的恥辱,我們勢必要向大秦討一個公道。」
「那些死在暴秦手上的兄弟們,他們的性命和犧牲我們都要銘記,並且以此壯大自身,化為前進的動力,早一日將那些被加諸在我們身上的仇恨,全部還給暴秦!」
看著燕丹那幾乎像是站在演講台上發言演講的模樣,易經真的是沒話說,當然了,他也懶得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和燕丹唱反跳。
他算是看出來了,反正他今日,是一定要把機關城的這件事,全部推送到大秦的頭上,反正這個鍋,大秦是背定了。
流沙在他的口中,只是個參與者,而不是最初者。
要報仇,找源頭,所以,流沙壓根就不重要,錘死大秦才是重中之重。
「他的口才,真的和你說的那樣,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弄玉也有些驚歎的看著燕丹那越來越大的嗓門,這傢伙...當初易經說在鏡湖醫莊和燕丹坐而論道的事情的時候,弄玉還曾不相信,但眼下親眼所見,還是不得不為之驚歎。
燕丹的這張嘴,真的沒有辜負他是燕國太子的身份,太適合了。
「只不過他怎麼一直要把流沙在這件事裡面發揮的地方全部抹除?難道他真的是發自內心的想要放走衛莊?」
這是弄玉最不解的事情,由此,她也再向易經詢問。
「燕丹看的比誰都清楚明白,他是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他是知道的,他一旦動了衛莊,蓋聶必定不會袖手旁觀,而且我也在這裡。」
「曾經我也是流沙的一份子,雖說我已經和衛莊分道揚鑣,但誰又能說得清楚,在衛莊有生死危機的時候,我不會站在衛莊那一邊?這就是燕丹最害怕的事情。」
這件事其實並不難以看穿,只是被表面現象給迷惑了。
雖然蓋聶和衛莊因為歷代鬼谷規矩的原因,在他人看來是對手,雖然易經和衛莊也有過難以抹平的分歧,看似是敵人,但真正如何呢?
「你的意思是,燕丹看不準你和蓋聶的態度,所有才只能放走衛莊?」
「蓋聶的態度表現的很明白,你看他站在什麼位置,他的那個位置,是隨時都能夠出現在衛莊的背後,為他擋下一切攻向衛莊後背的攻擊的地方,這就是蓋聶的態度,而我...燕丹就真的是摸不準了。」
易經的笑容很暢快,因為沒有什麼比一個他看著不爽的傢伙,此刻在心裡糾結的那種模樣,讓他開懷的東西了,燕丹的痛苦和不確定,就是易經的滿足。
「他不放,蓋聶必定會和他站在對立面,若是我也站過去,這一下子就會把我和蓋聶都推到墨家的對立面,那個時候,事情就真的大條了。」
「燕丹一直以復國,推翻大秦為自己的理想和任務目標,他絕不會因為墨家子弟的死亡,就忽略了我和蓋聶的意願,更加不會,將我們兩個推到他的對立面。」
「所以,這就是燕丹怎麼樣,都得將衛莊放走的原因?」
「還有一點,那就是他燕丹,是真的也想把衛莊拉到他的陣線上。」
「弄玉,千萬不要小瞧了燕丹,這傢伙若是換了一個地方生活,絕對能活的很滋潤的。」
第464章.463章:唐青楓和天明
既然決定了要衛莊等人離開,那麼鉅子說了這句話,自然墨家的其他統領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雖然不甘心,但這是鉅子做下的決定,他們自然也無權拒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衛莊等人離開。
當然了,他們的離開並不代表是結束,而是這時代,這個大幕的開始。
江湖裡本來暗流湧動的局面,現如今也到底擺在了檯面上。由此開始,也由此拉開序幕。
「鉅子,就算真的要尋找能夠共同對抗暴秦的盟友們,諸子百家的各路各派,其中的高手和俠士數不勝數,又為何偏偏非要執著於衛莊的流沙?」
在衛莊等人離開以後,高漸離上前幾步低聲說道。
「衛莊此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作為盟友實在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對象,更兼之反覆無常。」
「心思叵測,墨家的態度,和他對比起來,沒有能夠可以對比的地方。」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小高,流沙只不過是嬴政拿在手上的一把刀,用來切在我們墨家的身上,他要的就是我們和流沙拚個兩敗俱傷,最好一起消失了才好。」
「這樣對他大秦而言,沒有任何損失,最終得到一切苦果的人,只是你我,還有墨家上下的所有人。」
燕丹轉過身,這背後各自墨家統領們的態度可謂能夠看得出來,雪女並沒有什麼太在意的,高漸離則是目露思索的神色,看來的確是在認真的揣測其中關竅。
而大鐵錘則就是真的在生悶氣了,不過他本身就是一個腦筋轉不過來的人,這樣一想他的態度也屬於正常。
「班大師,和楚國項氏一族的朋友們呢?」
環顧四周,還缺了一些人的存在,燕丹這才出聲詢問道。
「在墨核密室了躲藏的時間也足夠了,眼下墨家的危機既然解除,班大師他們也可以出來了。」
「不知道鉅子大人來到機關城之時,可曾遇到盜跖,他受我等所托,在掩護下突圍出去將機關城內部的消息稟報給鉅子,為何此刻,還不見他的歸來?」
雪女腳步輕移,不著痕跡的站在了高漸離的旁邊問道:「難道鉅子大人沒有遇到盜跖?」
「我的確遇到了盜跖,只不過他並未和我在一起,而是落在後面為子房帶路,想來這個時候也應該快要來到這裡了。」
「子房?」
眼看著衛莊就這樣離開,蓋聶複雜的內心波動也終於是平復了下去。
衛莊會殺伐這麼多的墨家弟子,全都是因為他和易經都在這裡才會將他引過來,可以說墨家是遭受了一場無妄之災。
雖然沒有蓋聶,大秦一樣不會放過機關城和墨家,但也不至於被這麼快攻破。
在衛莊重傷以後,蓋聶還在糾結到底應該怎麼辦,若是站在小莊那一邊,那也會讓自己站在墨家的對立面,無形中也會讓自己再度背上黑點,還是那種怎麼也洗不清的黑。
以前的話蓋聶不會在意,但現在既然帶著天明,他就不能不去注意這些。
可若是放任不管,他是絕不可能坐視衛莊喪命的,所以,當時心情相當忐忑的他,看到燕丹願意放走衛莊,真的是鬆了很大一口氣。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禁在心底對燕丹產生了一絲感激之情,只有他同意讓小莊離開,小莊才真的會離開。
雖然不知道燕丹到底在心底裡想寫什麼,但蓋聶並不關心,他只注重眼前衛莊的安然離開。
「子房啊...這可真是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了。」
伴隨著拐角處墨核密室大門的打開,從其中走出來的班大師,徐夫子還有項梁范增等一眾老人,看他們臉上的神情,分明是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
「小聖賢莊儒家三主人,伏念的師弟,韓國丞相張家,張良張子房。」
「只是我未曾想到,道家人宗掌門逍遙子居然也屈尊駕臨機關城,實在是令墨家上下驚喜非常。」
燕丹雙手抱拳,逍遙子畢竟和他同為掌門,他作為墨家鉅子,也不可失了禮數。
「待得子房到來,燕國,楚國,韓國,趙國,此刻聚集於此的諸位,便是四國的王侯貴族,都是被暴秦禍害的諸多復仇之輩。」
「不敢當,只是機關城這裡...墨家的損失當真嚴重的很。」
逍遙子目露肅然,單單是看著這中央大廳,真的是很淒慘了,就連腳下的大地都已經龜裂了。
機關城各處的機關,大致都應該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這幾個湊在一起商量反秦的人暫且不說,蓋聶知道自己沒那個心思插入燕丹等人的談話中,所以他自然是四處尋找天明的所在。
但當他看到天明和那個唐青楓混在一起的時候,不禁有些呆滯,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了唐青楓在和天明兩個人...比畫畫?
「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我從小就精於書畫,更是在製作傀儡上面的技藝巧妙非凡,你和我比畫畫,那你肯定輸定了。」
唐青楓滿臉通紅,可以看到他是真的被氣到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要讓你小兄弟失望了哦~」
「切,我才不信你的鬼話,看起來也沒大我多少,我才不信你說的鬼話。」
做出一個鬼臉,天明滿臉的不相信,手上拿著唐青楓遞過來的黑炭,認真的在地面上劃拉著。
「等著吧,十隻烤雞,這頓飯你請定了!」
「為什麼那傢伙隨身會帶著黑炭?」這是看著唐青楓和天明在相互賭氣的蓋聶等人不由自主的從心底裡浮現出來的想法。
畢竟還沒誰無聊到隨身帶著黑炭的...除非那個人隨時隨地都能用得到。
「額...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唐青楓,是川地名門唐門的二公子,他自稱自己是唐二,唐門世家都是機關術傀儡大家,與中原地區的墨家和公輸家,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風格的機關術。」
牽著弄玉的手,旁邊燕丹等人籌謀天下,而在這邊的易經等人卻是在相互交朋友,足可見兩者之間的幻滅感受。
「此次前來...」
「和你沒關係,我可是在路上遇到了墨家的老大,我才被邀請過來的,事實上。」
唐青楓「唰」的一聲展開扇子,有些嫌棄的聲音響起。
「只要是你在的地方,我基本上是不想過來的,因為你除了打擊我,別的什麼都不會了。」
說著,唐青楓看了看弄玉那傾國傾城的臉龐,再看了看她和易經相互牽著的手,臉上幽怨的神色越發的濃厚了。
「這種事,得看人的。」
能氣唐青楓的時候,易經是絕不會放過的,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傢伙叫做唐青楓,易經又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你不是有兩個隨身的侍女們,怎麼,在唐門沒帶出來?」
「姐姐不讓帶啊,說是行走江湖又不是享福,我一開始還覺得挺有道理,但是看到你以後,我覺得我姐姐,肯定也是沒來過中原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唐青楓「嘖」了一聲,繼續說道。
「看你這樣,簡直是比我在唐門的待遇還要好,比不上,真的比不上。」
「不愧是你啊~」
第465章.464章:分道揚鑣,六魂再現
「機關城的事情結束以後,你想要去哪?」
出聲詢問的是易經,在唐青楓轉過頭去和天明鬥氣之後,他自然開始詢問蓋聶的打算。
「墨家的事情結束了,江湖暗地裡的漩渦從這裡開始,但接下來的事情,參與還是不參與,其實都沒什麼意思。」
「不,那些暗藏在最深處的殺機和漩渦,不是我想要避免就能避免的,天明他是只要還在某些人的眼中,他就一定會處於事件的漩渦中,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責任,也是他應當背負的使命。」
蓋聶將目光投注在天明的身上,正如同他所說,只要天明還有一刻都在被人關注著,他的出生,他的命運,就決定了他無法平凡下去。
「看天明的意思吧,我希望他能夠做出自己的選擇。」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離開了,機關城的事情既然結束了,我也就沒有留在這裡的意思,月兒被陰陽家擄走這件事,我會尋找到機會看看能不能將月兒救出來,至於天明,就交給你了。」
易經也沒有想要多在這裡逗留的打算,墨家和他的關係畢竟不是太好,尤其是燕丹的存在,彷彿就和他八字犯沖一樣。
能夠早些離開這裡,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
「而且你也知道的,我若是還逗留在這裡,那麼我現身的消息就一定會傳到江湖上,那些本來就衝著我來的麻煩,只怕也要追過來了。」
「離開這裡,你想要去哪?」
蓋聶出聲詢問,他問的不僅僅只是易經要去哪裡,隱晦的意思表達裡,也是在詢問青龍會的下一個方針針對什麼。
雖然十二堂各有各自的擅長,但他這位大龍首一旦下達了命令,十二堂是絕對會遵從他的意思的。
他的命令,便是十二堂動起來的目標。
「我要去一趟百越,去尋找一些東西,接下來的江湖風雲,應該會聚集在桑海。」
「據我所知,陰陽家奉命建造的蜃樓,也就是前往海外尋找長生不老藥的巨船即將竣工,公子扶蘇領會帝王之意,率先前往去探查消息。」
「而嬴政也會擇日東巡,只要嬴政出了咸陽,他這麼一動,整個天下都會動。」
「你是說,只要嬴政東巡,六國叛逆勢力就會提前在桑海準備,為他布下一個必死的殺機?」
蓋聶猜得到六國的瘋子們,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的。
嬴政出了咸陽的王宮,這是他的守備最薄弱的時候,這種機會可不是時常都有的。
只要在這裡殺了嬴政,那麼接下來的一切,全都好說了。
「墨家應該也會前往桑海去做準備,你的話,我相信你也一定會去看的。」
伸出手拍了拍蓋聶的肩膀,易經退後幾步,再度握住弄玉的小手,感受著手中略帶冰冷的素手,易經繼而說道。
「對了,蓉姑娘,也還要繼續留在墨家嗎?」
「我本來就不是墨家的人,留在墨家做什麼?」
端木蓉撇了一眼弄玉和易經相互抓住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黯然,但隨即就語調輕巧的說道。
「我聽聞百越中也有無數的藥草和奇藥,作為醫家的傳人,我也想要去看一看,百越那不同於中原的醫學藥理,是何等的模樣。」
「太好了,蓉姐姐。」
弄玉摀住自己的嘴巴輕笑著說道。
「這一路上有你的陪伴,我也不會太寂寞了,你要知道,易經這傢伙,路上一向是很悶的。」
「也好,你離開了墨家隨我一起走的話,我也會收起最後一絲的擔心。」
將目光瞥向一邊,那還在暢談天下,縱論古今的一群人,易經漫笑一聲,也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說道。
「他們注定會失敗,墨家也會沉淪進入無底的深淵,早些離開的話,對你也好。」
「這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
蓋聶說道:「我其實是很想讓你和我一起,也去桑海看看的」
「傳聞長生劍白玉京也到了桑海,我想,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拒絕,去一睹長生劍的風姿。」
隱藏在蓋聶那淡然的心緒和面目下,是一顆火熱的心思。
他雖然知道白玉京就是易經,但一個人絕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還有人在冒充白玉京。
也就是眼前這個正主的替身。
不是什麼人都能裝成長生劍的,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有那個資格的。
蓋聶是真的好奇,到底是誰能夠裝作白玉京,甚至還沒有露餡。
就憑這一點,蓋聶就覺得值得他去一會,再者說了,易經說是說要去百越,但說不准他其實只是做出了這個假象。
而他自己,卻悄然前往桑海呢?
所以,易經下一秒告訴他的話,就讓他將這個想法給確定了。
「在半路上,我會轉道前往桑海,你遇到什麼事情的話,可以告訴我,我不會在桑海現身,但一旦出現什麼危機,我會幫助你的。」
易經不想要他在桑海現身,起碼第一時間他不能出現,在暗地裡憑借他的身手和本事,他能做到很多事情。
而且躲藏起來的話,白玉京的作用,更是能夠發揮到極致。
千萬不要以為,這一次桑海的漩渦只是江湖的暗潮。
桑海的這一次變動,可是江湖協同朝堂,一同發難,誰要是陷進去,絕對會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你...我明白了,這樣也好。」
蓋聶沒有多少說什麼,說多了就是露餡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希望桑海,不會成為太多人的葬身之地。」
「但卻會成為太多野心家的施為之地,別忘了,我們無法確定東皇太一,到底在不在蜃樓上,有他在的陰陽家和沒他在的,是兩碼事。」
切身體會過東皇太一的恐怖,易經是最有發言權的。
哪怕是過去這麼多年,易經也沒有絲毫的把握去戰勝東皇太一。
他那種級別的強者,易經的心裡沒有一點底氣:「萬事小心,蓋聶。」
而就在易經和蓋聶等人在相互交託一些事情的時候,在旁邊高談論闊,縱論天下的人群,似乎也由此發生了一些變動。
一股詭異而又神秘的隱晦內力化為震顫空氣的波紋,以一種根本無法讓人察覺的速度開始一顫一顫的擴散。
對於旁人而言難以察覺的波動,卻是讓易經感受的一清二楚。
而這種波動的出現,讓易經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這種詭異的顫動,他曾經感受到過。
那是在他遁入咸陽的天牢中,見到韓非的時候,從韓非身上傳來的震顫,就和這種是一模一樣的。
陰陽家的六魂恐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