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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348章 第二重境,堅心不問

幽幽大秦 by 名劍收天

2019-11-2 21:27

  猛的睜開眼睛站起身來,眼中的可怖神色不是作假的,易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有肩膀,感受這活在人世上的觸感,之前那種彷彿被戰車拉扯著身體,被撕裂了四肢和腦袋的窒息感和劇痛,都在腦海裡迴盪著一樣。

  那樣的感覺,沒有人會想要再來一遍。

  眼神恍惚了一會兒,從地面上站起來,有些茫然的眼睛這才逐漸將焦點拉了回來,易經恍然發覺,其實之前他以為的自己被五馬分屍了,被穿了琵琶骨的場景,都是一場夢境,或者是一場幻覺。

  從地面上站起來的動作就是最佳的證明,但是他想不通,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也就是什麼時候昏迷了過去。

  「碰」

  巨大的火球墜落到他的身邊,讓陷入了沉思的他都嚇了一大跳,那墜落到地面上砸的四分五裂的火球四散開來落到了四周,擴散的火光讓本來是一片漆黑的環境裡變得明亮了起來。

  這一刻不是如同夢境裡的那樣無法看到周圍的情況,而是透過這灑落在周邊的火光,徹底看清了周圍的佈局。

  與夢境裡感受到的不一樣,這一次看到的,是一個站在地面上的男人的黑影,他的身影並不高大,但是在他的背後,也就是他的身影上,還殘留有自黑漆漆的天上而來的鎖鏈。

  至於為什麼是鎖鏈,易經不知道,但是他能夠猜測得到,這個人...可能是真正被封印在這裡的人。

  朝前走了進步,易經緩緩的將步光劍拔出鞘來凝神以待,但當他走進了以後才發現,這個他所看到的黑影,被什鎖鏈穿身的黑影,那張臉他是最為熟悉不過。

  因為那張臉,就是他自己,他看到的,就是在夢境的他,那個被鎖鏈捆住了四肢,還有一雙鐵爪穿透了自己的肩胛骨的模樣。

  只要戰車發力,就是五馬分屍的下場的自己。

  在醒過來之後,從那個死亡的夢境裡醒過來,卻突然發現原來那...並不是夢?

  「這是...」

  心中的驚駭自然不被人所察覺,心神震盪之下,卻見這被鎖住的肩胛骨的他猛然睜開了雙眼,好似對於易經那驚駭的臉龐早已在意料之中一樣,對著易經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這個笑容,在易經看來就好像是鏡子一樣,是他自己的笑。

  「嗡...」

  而就在這時,背後突兀而起的火光聚攏在一起,在烈焰的焚燒之中走出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易經曾經的好友,曾經能夠與之背靠背攜手作戰的朋友。

  卻也是他回到了韓國,從鬼門關前回來以後,將他推入了萬劫不復的地獄的人。

  衛莊。

  「不可能,衛莊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雖然看到衛莊的身影讓他覺得很詫異,但詫異之後就是憤怒,甚至是不信,他清晰的記得自己是在樓蘭,而衛莊在韓國被大秦攻破之後,就帶著流沙的人遠走江湖了,他也不知道衛莊在哪裡。

  但就算不知道,他也相信衛莊決計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你很有疑問,你甚至在自己的心底裡一遍一遍的問你自己,到底是不是我,故意讓弄玉去刺殺姬無夜的。」

  扭動著自己的雙手,一如易經記憶裡的衛莊那樣,這是三年前的形象,三年之後的他,衛莊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甚至你還在想,韓非孤身一人去咸陽,流沙無人陪護,到底是不是我在其中下的手。」

  「這一點我不會相信,是韓非的話,他一定會獨身一人去的。」

  將步光劍握在手上,此刻只有這把劍,才能夠給予易經驚駭的內心一點安全感。

  「而且,你根本就不是衛莊,我到底在想什麼,也和你沒關係,而且無論你是誰,你都迷惑不了我。」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我知道我是假的,你也知道我是假的,但是我懂你,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是簡單的事情嗎?」

  「你的想法就像是被剝開了皮的蘋果一樣,在我的面前無所遁形,你的煎熬,你的愧疚,你的自責,不都是來源於這個形象嗎?哦不...還有這個形象。」

  「你說對不對?沒有能夠將她救下來的愧疚和遺憾?」從衛莊的身邊走出來的人,也是易經很熟悉的人,因為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弄玉。

  穿著在紫蘭軒等衣服,也就是宮裝華服的她,就這樣從黑暗裡走了出來站到了衛莊的身邊。

  「弄...不,你到底...」

  明知道弄玉是假的,但易經的心中還是不可抑止的出現了一絲波動,無怪乎其他,因為他在很多時候都在想,若是昏迷了一年的弄玉清醒過來的話,自己究竟要以一種什麼樣的方式去對待她?

  因為的確是自己晚來一步,沒有能夠救下她的啊。

  「還有我,沒能夠趕上,沒能夠來得及,雖然現在我還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下,但是你依然將這些情緒都攔在身上,我的生死,是你的責任,是你當年應下的承諾,卻沒有能夠實現的愧疚。」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紫色華服飄蕩,束髮的髮絲在火光的背景下緩緩飄揚著。

  韓非站在弄玉的身邊,帶著一如往昔的自信笑容說道:「我們三個,是你最對不起的人。也是最對不起你的人。」

  「開什麼玩笑,到底誰對得起誰,這件事尚且還沒有定論,我不知道你們究竟為什麼能夠出現,為什麼能夠站在這裡,但你們迷惑不了我的心,你們都是假的,假的!」

  話語甫落,淒厲的劍光霎時而動,在黑暗裡劃出希望的光彩,將眼前的三個人全都斬破,化為了徐徐煙塵飄散而去,就彷彿沒有出現過一樣。

  「你死不承認也好,想要欺騙自己也好,但你終究擺脫不了我們,你說你不介意這些事情,但我們的出現又算什麼?其實你很介意,其實你...恨不得殺了衛莊,恨不得將他徹底的殺死。」

  幻影雖然消失了,但衛莊那沉穩又帶著磁性的嗓音依舊沒有消失,而是迴盪在易經的耳邊,沒有隨著幻影消失掉:「我是你既信任又仇視的人。」

  「夠了!這些事情,輪不到你們來訴說,也輪不到你們來管理,你們這種彷彿是要強調一樣的語氣算什麼,你們這種好像是要說服我的語氣是什麼?」

  「我自己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變幻出一個我熟悉的形象,自以為能夠用這張臉來說些什麼,真是笑話。」

  嗤笑一聲,易經將步光劍豎放在面前,劍指拂過劍身,一抹冰寒自步光劍上躍然而出。

  秦川風雪大勢,永遠是易經最熟悉,也是最拿手的東西。

  「你們這種,借由這個環境跳出來,拿著我自己的事情來對我說教對我bb的玩意,有什麼資格來對我說三道四?我的事情,我自己來解決,我想要幹什麼,我想要對他們怎麼樣,和你們,沒關係!」

  「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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