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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203章 一別朝酒敘暖陽,再見天涯隔世人,非經故事,豈聞淚流。

幽幽大秦 by 名劍收天

2019-11-2 21:27

  晚來了嗎?終究還是晚來了一步嗎?

  這等拉開天下一統的時代序幕大事,果然自己無論怎麼樣都是趕不上的嗎?

  是因為命?還是因為早就已經規劃好的劇本?

  天下蒼生,難道真的早已注定好了一切?

  神族不是已經覆滅了嗎?

  天不是已經消散了嗎?

  可為何天命仍然,天勢不變?

  將韓非的身體從地牢那冰冷的地面上撈起來抱在懷裡,將自己體內的內力輸送進入韓非的體內。

  看著那在韓非肩膀上蔓延到脖頸處一閃一閃的咒印,易經心下一狠,無痕劍意瀰漫開來盡數凝聚在指尖上,朝著韓非的脖子上赫然點下。

  就在手指觸及到咒印的剎那間,無痕劍意猛然碎裂,化作絕強的力量轟然飄散,整個咒印的律動似乎也因此而被打散。

  那越來越璀璨明亮的紫色光線更是在這一擊之下消散的無影無蹤,就好像整個都黯淡了下去。

  而同樣的,易經也被這一股自咒印上反彈而來的力量轟飛了出去。

  他在冥冥之中恍惚間似乎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色的衣袍下的男人,但是轉而卻又什麼都看不見,就好像完全只是一場幻覺一樣。

  被迫震飛出去,韓非的身體自然沒有人攙扶,眼看著又要跌在地面上,卻見清風化轉,身形頓現,易經再度將韓非抱住。

  這一次他沒有去觸及那個咒印,而是源源不斷的將自己的內力輸送到韓非的體內,希望以此能夠讓他緩過來。

  「哼,捨得...出...出現了?」懷中抱著的人並未睜開眼,但聲音卻還是如同往昔般熟悉,唯一不同的是,失了曾經的自信與傲然,多了一份虛弱與嗔怪。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到底是誰!」眼前一分為四的世界逐漸消散,緩緩併合成為一個,成為眼前現實的寫照。

  易經看著眼前韓非慘淡的面容,恨聲說道:「你不是還有夢想嗎?還有理念嗎?可是為什麼...為什麼...」

  「終究...還是難以逃脫天命。」或許是易經的內力緣故,韓非的臉色好看了一點兒,不再是黑氣縈繞了。

  艱難的睜開眼睛,那只不過睜開了一條縫隙的眼睛裡,再也不見了曾經的清澈,取而代之的,則是滿目的灰暗。

  人生將逝,或許會留有遺憾,但能夠在眼前再度看到易經的出現,真的是比什麼都要好。

  他能夠活著,真的是自己在彌留之際所知道的最好的消息了。

  「天命?我不信你的天命在這裡,你別忘了,偌大的韓國在等著你,流沙在等著你,紅蓮不能沒有你這個哥哥,想想紫女姑娘,想想她,你若是就這麼去了,你對得起誰!」易經真的不信韓非的天命在這裡嗎?還是說...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去想,甚至不想去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雖然答案,早就在他的行蹤。

  卻見易經單手一握,九陽返魂散被手指碾碎成粉末,送入了韓非的口中:「韓非,我可還沒找你算賬呢,你以前的那些破事,還有你還沒付給我護衛你的錢...別死啊混蛋!」

  「生死由來,怪不得誰的,不過易兄到底還是易兄,無論我在哪,似乎都無法逃脫易兄的足跡。」伸出手拂過易經的臉頰。

  這個韓非最熟悉的朋友,這個韓非一路走來知交相伴的朋友,曾經自己以為他死了,但現在...似乎是自己快要死了呢~

  「只要我活著,你就得活著,韓非...」

  眼前突兀的被一陣模糊所侵擾,落下了嗎?終究沒有落下,只是很沉默,也只是很心疼,將韓非的腦袋抵在自己的胸口,易經澀聲說道:「你究竟怎麼了,在我來之前...是不是李斯他!」

  「易兄,我既然你來了,我也就可以將這件事情告訴你了,聽好了,我知道蒼龍七宿其中的一個在你的手裡,雖然我不知道你將它藏在哪兒,但是陰陽家所謀不小,你身上的蒼龍七宿,是他們必定要得到的。」

  雖然艱難,但是在九陽返魂散的藥效之下,韓非還是有所恢復的:「他們不會放過你,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要讓他們得到你手中的蒼龍七宿,因為那可能是目前為止留落在外的...最後一個了。」

  「是陰陽家對你做的這些嗎?這個東西,就是陰陽家的咒印嗎?」伸出手拂過韓非的脖頸,那摩擦在手指上感受到的粗糙感覺,更是讓易經的心中苦澀萬分。

  難道,..無救了嗎?

  「六魂恐咒,中了這招的人,沒有救的。」說著,抬起手抓住了易經抵在自己背後的手臂,韓非搖了搖頭說道:「鬆開手,內力別浪費了,你得離開這裡。」

  「離開?就算要走,我也要帶你一起走。」

  「別鬧了,你帶著我離不開這裡的。」

  韓非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打開的石門說道:「我曾在歲月的長河裡見過自己的死亡,也曾匆匆一瞥看到你的未來,易兄,你現在出去,必定是陰陽家的重重陷阱,帶著我,你怎麼離開?」

  「別說了,我帶你走。我...」雙手抱住韓非,那抱緊他的力氣很重,恨不得將他貼在自己的懷中。

  恨嗎?

  明明是一個超速劍客,明明是這天下最擅長速度的人,明明是屬於他韓非的護衛,卻趕不及救下他的性命,卻不能時時刻刻守在他的身邊,這不是很好笑的事情嗎?

  這不是天下間,最最可笑的事情嗎?!

  「帶你走!」

  「啊...我就知道...會來到這裡來找我的,只能是你。」定定的看了易經很久,似乎想要將他此刻的面容牢記在心中,兩年過去了,不是所有人都沒有變化的。

  「易兄。」

  「嗯?」

  「你變帥了點,也變強了。不過,帥肯定是沒我帥。」

  「你變的更多啊。」摩擦著韓非臉上枯萎的面皮,曾經多麼意氣風發的他,卻最終要在這等惡毒的詛咒下...陰陽家...陰陽家!

  「為什麼你會覺得是我來找你。」

  「因為我覺得只有你才回來找我,而且,我能夠想到的,就只有你。」

  「是嗎?這是為什麼?」

  「沒有什麼為什麼,這只是我的感覺而已,而且我的感覺也沒錯,不是嗎?知我者,莫若易兄...」

  「你就算說破了天,能把地上說的湧出金蓮也沒用。」解下自己的腰帶,完全不顧自己鬆散開來的衣物,易經將衣帶擺動起來,穿過韓非的腰間,然後在他的背部交叉著穿過,隨即...將韓非背在了自己的背後。

  「我今天,一定要帶你走。」餘下的腰帶穿過自己的雙肩,隨後在腰上打上死結,微微撇過一眼,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韓非枯老的面容。

  易經心中複雜的情感,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易兄?」靠著易經的肩膀,看著人這個從自己離開了小聖賢莊就一路扶持過來,追隨自己身邊的朋友,韓非露出了笑容,很開心,也很愁然。

  「嗯?」

  「韓國裡我為你建的墳墓,年年灑下的美酒,好像白費了。」虛弱的抬起手,似乎想要說出接下來沒說完的話,但韓非終究還是沒有說完。

  一把抓住韓非的手,這雙蒼老而又突出骨節的手,曾經...並不是這樣的...

  「我會去看看的,和你一起。」

  「我們走...我帶你走...」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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