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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值錢的命

幽幽大秦 by 名劍收天

2019-11-2 21:27

  「易兄啊,喝酒嗎?」坐在白馬上搖頭晃腦的也不怕自己跌落下來,韓非一手提著酒瓶一手扶著馬脖子說道:「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珍藏的美酒啊,你要是不喝,可別怪我不給你分享哦~」

  「喝酒也是要看場合的,你現在醉過去了,我就把你吊在馬尾巴上,然後拖著你前進,而不是現在這樣。」額頭崩出青筋,手上抓住韁繩的手隱隱有些顫抖,易經易經很努力的不去看韓非那張得意的笑臉了,可是莫名的還是能夠在腦海裡想像的出來,而一想到這樣,就越是火大。

  「誒,喝酒還要看場合,也不是現在不能喝啊,你看現在荒郊野嶺的,哪有什麼人,在這裡美美的喝一口酒,然後一覺睡到大天亮,豈不美哉?」雙手伸了一個懶腰,好似舒展開來自己的身體,臉上滿滿的都是舒服,而韓非的舒服相對應的,則是易經那面無表情的臉,其實他的內心,已經氣的快要爆炸了吧。

  「就因為是荒郊野嶺,所以才更不能喝酒,否則的話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深吸了一口氣,易經的視線掃視著面前的這層層疊疊的黃土,一眼望過去全都是這樣高地起落的黃色大地,荒涼已經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場景了,就好像是常年缺水產生的那種乾涸的大地一樣,任何生靈也不會想要生活在這裡地方的。

  「誒?你怎麼不走了?」白馬倏然停下,韓非那搖頭晃腦的舉動才有所保留,睜開眼睛看著牽著韁繩不再動彈的易經疑問道:「難道你終於想通了要在原地休息一下了?然後品嚐一下我給你說的....酒?」

  至於為什麼最後說的那個字有所緩衝,那當然是出鞘的凌虛劍直接將這酒瓶削成了倆半,那切口光滑如鏡,幾乎都沒有怎麼緩衝的就順應著地心引力被拉扯了下來,瓶底掉落在地面上摔的粉碎,自然也包括韓非還沒有喝完的酒了。

  「毫無滯留之感,切口光滑如鏡,凌虛的劍鋒的確鋒利。」將凌虛橫在自己的面前,易經帶著嚴肅的表情看著面前這片寬闊的黃土高地說道:「閣下是要我請你出來,還是你自己站出來?」

  「喂,你別以為你說的好像你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敵人一樣,給我拿捏清楚重點好不好,你剛剛是出於什麼心情才斬斷我的酒瓶的,嫉妒吧!是嫉妒吧!不喝就不喝嘛,幹嘛要這樣啊,我還指望著這些酒撐到下一個酒肆呢。」雖然氣氛很嚴肅,雖然這個傢伙搞得好像遭遇了強大的敵人一樣,但是韓非根本不管這些,只是心痛的抱住了剩下的半截酒瓶,那臉上的表情,堪稱痛心疾首。

  「你安靜一點好不好,我剛剛是在給對方一種威懾力,希望他能夠熄滅掉一些不該有的想法。」眼神依然死死的看著前方,這個地方了無人煙的,已經距離桑海城有很遠的距離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韓非看著易經這傢伙嘴角隱蔽的上揚,那短短的一瞬間別以為真的沒有看到啊,你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言行舉止上搞得好像很認真,但其實根本就是故意斬的,還說什麼,威懾力,威懾誰啊!我韓非嗎!

  「不愧是異人,看來我的隱蔽功夫還不到家。」黑夜裡,緩緩走出來的黑色人影就這樣大大咧咧的從低谷裡跳出來,就連想要給自己的臉上蒙面都欠奉,似乎根本不怕自己暴露出來一樣。

  「這個人,你認識?」一旦涉及到正事,韓非就會變成歷史上的那個韓非,渾身吊兒郎當的氣息猛然一變,這股宛若深谷,浩然莫及的氣勢,才是真正的韓非。

  「他雖然沒有蒙面,但是卻帶著人皮面具,也是一張假臉,我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殺手裡面比較出名的,還喜歡用人皮面具的人,也只有那麼寥寥幾個人,而能夠以最快速度從趙國趕來這裡的,只有一個人。」說著,鋒利的視線定住了他的脖子,在那脖子上有著看不見的貼痕,是他帶著人皮面具的表現,而這個是無法逃脫易經的眼睛的:「二級殺手,十幻,是你吧。」

  「異人就是異人,我的身份果然隱瞞不了你,不過你接下了儒家荀子的任務,護衛韓國九公子韓非前往韓國這件事情,在我們的世界裡可是掀起了不少的浪潮,隨著消息的擴散,自然也有了另外一個任務出現。」

  「儒家既然發佈護衛任務,那麼自然也有人發佈刺殺任務,對不對?」韓非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非何德何能,居然引得那個世界產生如斯變化,未免有些太過小題大做了。」

  「哈哈哈!素問韓非公子博學通古,一身學問驚動天地,乃是儒家最為顯赫的學子,更是寫出了倆部傳世著作的大賢。我亦也是神往已久,恨不得早早與公子見面,然後看一看,能夠寫出俠以武犯禁,文以儒亂法的賢人,是何等的姿態。」古舊的青銅長劍緩緩的出鞘,劍鋒摩擦過劍鞘的聲音是如此的刺耳。

  「現在看來,也不過與普通人無益,我倒是很好奇,這樣一個連自己生死都無法掌控住的人,到底是有何等的自信寫出那等的文章?」瞇了瞇眼睛,十幻將青銅劍指著韓非,漠然說道:「現在,你所鄙視的武者,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又能夠做什麼?」

  話語還為說完,易經腳步一錯直接擋在了韓非的面前,也替韓非擋下了那來自對方深刻入骨的殺意。

  「持劍者殺人,令人產生畏懼,不過小道,而著書傳世,為天下留答,傳播理念,則是千古不滅,或是傳承萬年的大道,若是劍能夠解決問題,那麼為何七國之亂,征戰六百年?」易經雖然為韓非擋下來那刺骨的殺意,但是韓非卻還是說出了他的理由,只此一句話,便是以大道小道,細微無限的說法來回擊,駁斥對方乃是上不得檯面的小伎倆,而偏偏...十幻他還真的是個只會殺人的人。

  殺手嘛。

  「韓非公子師從儒家,嘴皮子利索的很,我自然說不過你,不過你的命我一定要收下,也許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命,可是值一萬金。」臉上閃過貪婪的神色,十幻再度說道:「只消殺了你,我就能夠去做人想要做的任何事情,無論是女人還是權利,做完這一票,我便就可以洗手不幹了!」

  「那倒不如我送你另外一場造化。沒有風險也沒有勞累。」凌虛那銘刻了神秘花紋的劍身上閃過縷縷青光,照耀的整把劍都在瑩瑩閃動。

  易經將凌虛橫在眼前,一抹寒光好似月華擊空一樣閃過!

  「你給我,永遠的躺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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