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橫行的社會10
超級保鏢 by 追書幫
2019-11-1 21:55
石川芳子道:「我也不明白。岡村先生怎樣交待,我就怎樣傳達。他派我親自過來接應,我想您能感覺到這其中的重要性。」
陳富生點了點頭:「不錯。如果不是事關重大,岡村先生是不會讓我去日本的。而且,還親自派你來接應。」
聽他們二人說到這裡,我禁不住更加疑惑。
趁說話間隙,我追問了一句:「陳先生,你們說的話,我聽不懂呢。野鷹,是誰?」
陳富生笑了笑,遞過來一支雪茄,卻沒有作聲。
石川芳子道:「野鷹,是一個人的代號。」
陳富生隨之道出下文:「對,是一個人。明天,你們要幫我去把這個野鷹帶回來!岡村先生,很想會會他。」
我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嘴上卻道:「那這個人一定是個重要的角色,能讓岡村先生惦記著,身份不一般吧?」
陳富生道:「當然不一般。他是-----」
石川芳子出其不意地打斷了陳富生的話:「他是誰,你明天就會清楚的!保存一點兒神秘感,對你來說,沒壞處。」
我自嘲地一笑:「哦?那也好。」
確切地說,陳富生與石川芳子的這次談話,我旁聽之下雖然覺得暗藏玄機,卻是一頭霧水。這二人並沒有直接讓我知道其中的真相,而是巧妙地賣起了關子。
野鷹是誰-----我在心裡一遍一遍地揣摩。
但是我總預感著,此事非同小可。
懷著重重疑惑,我和石川芳子離開了陳富生辦公室。
晚上,我沒有食言,與石川芳子共進晚餐。地點是外面的一家三星級酒店。
我們兩個人要了一個挺大的包間,我覺得挺浪費,但石川芳子卻非常喜歡。中餐和日餐各點了一半兒,我們舉杯吃喝。
第三次碰杯的時候,我試探地問了一句:「能告訴我,野鷹究竟是誰嗎?是自己人,還是----」
石川芳子打斷我的話:「不該問的,別問。該你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的。」
我皺眉道:「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在我面前賣關子,沒有任何意義。」
石川芳子將了我一軍:「陳先生更喜歡賣關子。你敢跟陳先生這樣說嗎?今天晚上,我們只吃喝,不談公事。感覺挺好,還有人請我吃飯。」
我道:「如果我記的沒錯的話,是你說要為我慶祝,難道不應該是你埋單?」
石川芳子埋怨道:「小氣鬼!一頓飯能吃多少錢?」
我笑道:「這是原則。」
石川芳子道:「那要問問這家酒店,收不收日元嘍。」
我道:「應該收。如果不收,可以去銀行兌換。」
我這樣刺激她,她竟然不生氣。而是詭異地笑著,道:「當然可以,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
我們又喝了幾杯,確定在她口中套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之後,我有些不耐煩了,推辭說自己已經吃喝到位,要回一趟望京大隊。
石川芳子一把拉住他:「你不能走。得等我。」
我歎了一口氣,道:「再給你十分鐘,否則,我先走,你繼續吃。」
石川芳子果真是一陣狼吞虎嚥,正好是卡在十分鐘來臨的工夫,拍拍小腹,站了起來。
我當然沒有讓她買單,付錢之後,石川芳子衝我伸出一根大拇指,讚歎道:「算你還夠意思。我還真以為,你堂堂一個副總,真的那麼摳門兒呢。」
我叼上一支煙:「我一直就很大方。」
返回天龍總部,石川芳子讓我送她回下榻的酒店,我猶豫了一下,倒也沒拒絕。
她下榻在距離天龍總部三四公里的一家中檔酒店,這裡地處一條並不算太繁華的街道,石川芳子住在四樓,在上樓的時候,或許是酒勁兒開始發作,她的身子有點兒搖晃。
將她安全送到了地點,我轉身告辭。
石川芳子卻突然叫住了我:「你難道不想知道,你以後的命運?」
我愣了一下,扭頭追問:「我,什麼命運?」
石川芳子靠近了幾步,有點兒醉迷迷地望著我:「最多兩天後,你,陳先生,還有那位野鷹,會一起出現在日本。」
我一指自己的鼻子:「我?你沒在開玩笑?」
石川芳子道:「一開始我就告訴你了,岡村先生,要見你。」
我淡然一笑:「見就見唄。這和我的命運有什麼關聯?」
石川芳子道:「你留下陪我聊天,我會慢慢說給你聽!你聽了一定會很----激動?興奮?怨恨?生氣?」她一連用了好幾個形容詞來釣我的胃口。
但我還是回了一句:「對不起,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我還有事,不能陪芳子小姐聊天。晚安吧!」
我堅定地邁步離開。不知為什麼,我聽到,自己的腳步速度,竟然和心跳頻率,一樣高。
驅車,趕回天龍總部。一路的猜測。
當天晚上,我一直在琢磨,那個『野鷹』究竟是誰。
由於用腦過度,次日醒來後腦袋有點兒疼,但是關於野鷹的身份,仍舊是個謎。我總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個關鍵性人物。
但是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我的預料。
上午十點鐘,石川芳子打車趕到天龍總部,與此同時,陳富生急著招呼我們去了他的辦公室。
任務很明確:去帶野鷹回來。
陳富生幾乎是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擱在辦公桌上。
他深沉地抽著雪茄,望著我說道:「野鷹,一個很關鍵的人物。岡村先生點名要我們帶他去日本。」
我若有所思地追問了一句:「他到底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陳富生道:「你應該認識他!」
我一愣:「哦?我認識?」
陳富生微微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照片向前一推:「你看看。就是這個人。」
我接過照片,當我看清照片的人時,我猛地吃了一驚。正如陳富生所說,我認識他,而且,不是一般的認識。此時此刻,我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兒。
陳富生逼問了一句:「認識?」
我緊咬著牙關,臉面上卻裝出鎮定:「認識。他是,他是公安部的葉秘書。」
陳富生輕輕一笑:「你跟他有交情?」
我道:「談不上有,談不上沒有。我當初跟林部長關係不錯,所以跟葉秘書打過照面。他,他就是野鷹?」
陳富生道:「不錯。他就是野鷹。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我們如果得到了他,將會為我們終極計劃的實施,奠定良好的基礎。只要能他嘴裡撬出……」陳富生頓了頓,止住後文。
我追問了一句:「我實在不明白,他和我們的計劃,有什麼關係?」
陳富生道:「你會知道的。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和芳子小姐,一起帶他回來。到時候,我會和你一起商量後面的事情。」
我凝重地點了點頭,但隨即提出疑問:「公安部戒備森嚴,您不會是-----」
陳富生打斷我的話:「當然不會。有確切消息,野鷹會在今天晚上九點鐘,去林副部長家商談事情。這正是個好機會,你們可以在路上動手。他會開輛奧迪A6,車號是XXXXXX。」
我頓時一愣,心想陳富生簡直是太神通廣大了,這種事情他都知道?看來,在公安部的重要崗位上,的確有天龍公司的眼線。或許,還不是一人兩人。
陳富生接著道:「一個原則,要活的!死人對我們來說,是沒有任何價值的。你和芳子商量一下計劃,甚至可以去實地勘探一下。記住時間,是今晚九點。林部長家你是知道的,野鷹會走-----」陳富生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北京市地圖,在上面指了指:「野鷹會經過這條路,然後上這條路,最後在這個紅卡小胡同經過,上了這條路。這條路直走,就直接到了老林家裡。」
聽到這裡,我心裡禁不住萬分疑惑:陳富生怎麼會連葉秘書的驅車路線都知道的這麼詳細?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葉秘書的司機是陳富生的人。但是事實情況是,葉秘書有司機嗎?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葉秘書曾經多次去林部長家,或曾有人跟蹤,或曾攜人同往。而這個跟蹤之人或者同往之人,必定就是為陳富生提供情報的內奸。
各種猜測在心裡沸騰著,我越發感覺到形勢的緊迫性。在一定程度上來講,葉秘書是林副部長的助手,對於天龍公司來說,他最大的利用價值是什麼?林副部長曾經遭受陷害一度退居二線,後來得到平反,重新就職。莫非,陳富生是想利用葉秘書重新扳倒林部長?或者說,林部長原本就曾說過,公安部已經在TL組織內打入了臥底。莫非,葉秘書也是這個秘密小組的成員,陳富生是想利用他,挖出深藏在TL組織內的所有公安臥底?
各種的推測,讓我心裡極其複雜,極其煩亂。但不管是哪一種真相,對我來說都是難題。我勢成騎虎。
陳富生高深莫測地望著我,繼續道:「本來這件事不用你出面,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安排了你。畢竟,你和野鷹認識,你跟著去,可以杜絕出什麼差錯,錯抓了人。」
我強擠出一絲笑:「謝謝陳先生的信任。但是我現在擔心的是,如果我們動了葉秘書,公安部會不會狗急跳牆?」
陳富生自信地道:「他們敢!公安部現在不敢動我們,我們有法碼!因為他們動了我們,就有可能會引發一場全國的大海嘯。孰輕孰重,他們分的很清。」
我道:「哦。我只是有點兒隱隱的擔憂。既然陳先生這樣說,那我沒問題。為了讓這次行動萬無一失,我一會兒就去勘察一下地形,看看在哪兒設伏比較合適。」
陳富生點了點頭:「讓芳子跟你一起去。」
我道:「不必。我一個人足夠。」
陳富生道:「注意團隊協作,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任務。」
我只能接受。而實際上,這件事情來的太突然,我本想是趁一個人出去勘察情況的時候,跟由局長匯報一下此事,商量對策。但是陳富生這隻狐狸太狡猾了,他根本不給我單獨執行任務的機會。
莫非,他還在懷疑我?
我總覺得,這件事背後,一定蘊藏著重大的玄機,甚至是陰謀。
我努力控制著心中的急促,悄悄地深呼了一口氣。而心裡有種聲音卻在反覆吟鳴:我該怎麼辦,我究竟該怎麼辦?
我怎能親手去抓捕公安部的同仁?但是如果不照做,也許我的潛伏任務就會完全暴露。稍有不當,將會造成無可彌補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