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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鞋,我的鞋1

超級保鏢 by 追書幫

2019-11-1 21:55

地上,漸漸濕透。那折射出的水花,融化著春意,釋放著寒冷。

我感到自己的頭皮,一陣陣酸痛,那種發麻的感覺,時重時輕。但它們畢竟都會化作雨水,清洗著我的臉龐,潮濕著我的心靈。

而由夢,在我面前佇立不動。她的身上,漸漸濕透,發出陣陣白亮。

如果不是她的眼睛在眨,簡直是靜如雕塑。

我望著她,同樣是不發一言。

十五分鐘過去了,冰雹仍然洶湧。我淅瀝的心,被浸的冰涼。

也許是身體太涼了,由夢忍不住打了一聲噴嚏。

我心一揪,終於情不自禁地開口:「你感冒了?」

她只是搖頭。

儘管我嘗試將這場冰雹當成是我們愛情的洗禮,盡情在這洗禮中,默默祈禱。但是自從由夢的第二個噴嚏開始,我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無論什麼情況之下,我都改變不了對她的牽掛。

我終於不再佇立,衝上去,拉著由夢,上車。

但她不上,她呆立在車門前,緊繃著嘴唇,不說話,不解釋。

我只能強行將她抱上了副駕駛位置。

坐上駕駛位置,我也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犀利的冰雹,肆無忌憚地敲打著車頂和車玻璃,奏出陣陣哀鳴。我打開雨刷器,但雨刷的頻率,遠遠抵擋不了冰雹的撞擊,它們如同千軍萬馬,迅速將大地的萬物都當成樂器,擊打,吟唱。

我脫下衣服來試圖讓由夢穿上,但由夢不穿。她呆呆地望著前方,輕啟嘴唇。

我正要啟動車子返程,手機鈴聲卻猛地響了起來。

是金鈴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接聽。

如果是在平時,如果不是發生了今天一事,守在由夢面前,我肯定不會接這個電話。但是,這次不同,我的心裡竟然升起了幾分報復性的想法,相當邪惡。

那邊傳來了金鈴近乎曖昧的聲音:到哪兒了趙龍,人家還在家裡等你呢!

我說:再多等一會兒,我這邊有點兒事情,得處理。

金鈴興師問罪:什麼,你還沒來呀?哼,一點兒也不懂得關心人!

我說:再等我一會兒,不出半個小時,准到。

金鈴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說:定了。外面下冰雹了,把窗戶關緊。

金鈴一愣:下冰雹了?真的假的?

我說:真的假的,你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還挺大,跟花生米似的。

金鈴道:我去瞧瞧,瞧瞧。怪不得我總聽著外面咚咚響哩,原來是下冰雹了!我去看看----

掛斷電話後,我本以為由夢會追問什麼,但她沒有。

她只是安靜地瞧著前方,不發一言。

我啟動車子,驅車回返。

回到將軍樓樓下,我本想放下由夢便走,但是想了想,還是決定跟由局長打個招呼。

由夢呆呆地下車,近乎失魂地朝裡走。我跟在她身邊,有股白亮的東西,在眼眶裡打轉,我忍著,沒讓它出來。

按響門鈴,由夫人開門,當她發現我和由夢的樣子時,不由得大吃了一驚:「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都淋成了這個樣子?快,快進來快進來,換套干衣服!」

由局長聞聲過來,見此情景,不由得皺緊眉頭,衝我興師問罪:「趙龍,你就這麼對我女兒?」

我面無表情地道:「對不起。」

由局長冷哼一聲:「不像話!實在是不像話!」

我沒有申辯,只是覺得有些心涼。

由夫人招呼由夢進屋換衣服,由夢卻扭頭望著我:「給趙龍先找一套吧,我不冷。」

我笑道:「不用。我還有事,先回了!」

我扭頭要走,由局長道:「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我道:「還有事!」

不顧由局長和由夫人的招呼,我徑直出門,衝進了冰雨之中。

由局長追了出來,我迅速上車,啟動,按喇叭鳴笛,驅車告辭。

剛剛駛出幾十米遠,由局長打來了電話。

我靠邊接聽:還有什麼指示?

由局長急問:你這是幹什麼?你和由夢,到底怎麼了?

我故作平靜地道:沒怎麼。

由局長道:你知不知道由夢她-----你可真不讓我省心吶你,由夢現在哭的厲害,你怎麼她了?

我說:我沒怎麼她。我哪敢怎麼她呀!

由局長以命令的口吻道:你馬上給我回來!

我說:對不起,這次您的命令,恕我不能遵守。

由局長急道:你------

我說:您保重。

然後兀自地掛斷了電話。

這一路上,我不斷地踩加油門,儘管視線嚴重受阻,但是儀表盤上的速度指示,卻漸漸飆升到了120.

只可惜,我開不出光速,否則,按照某位科學家的推斷,時光便能倒流了!

確切地說,我的手機鈴聲響了一路,有五個是由局長打來的,是三個是由夢打來的。

我懶的再接,因為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個受騙者,被這由家父女,騙的狼狽不堪,騙的滿心滴血。

我敢相信,如果曼本瑞突然出現在車前,我會把油門當成剎車來使用,狠狠地衝過去!

為了愛,我瘋了這一回。

確切地說,這一刻,我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的心,被一層強烈的憂傷籠罩著,揮之不去。

驅車趕到金鈴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

金蕊不在,金鈴穿著一套白色的衣服,為我開門。

見是我,她的臉上洋溢起輕盈的笑容,她伸手拉我進去,坐在客廳裡。

我叼起一支煙,忘卻了所有一切,只剩下煩惱。

金鈴為我倒了一杯橙汁,發現我臉色不好,試探地追問:「怎麼了我的小乖乖,生誰的氣呢?」

說來也邪門了,聽到這麼曖昧的問話,我竟然沒有了絲毫反應。若在平時,我身上早就起滿雞皮疙瘩了。

我敷衍道:「沒事兒!」

金鈴望著我:「你身上怎麼都濕了?」

我說:「你才發現?外面下冰雹呢!」

金鈴詫異:「你在車上也能淋到?」

我道:「出來淋了淋,就當是洗了個冷水澡。舒坦!」我使勁兒地吸了一口煙,違心地一撫濕潤的頭髮,覺得渾身上下充斥著一陣涼氣。

金鈴擔憂地湊過來,在我身上摸索了幾下,皺眉道:「不行不行,你得換套衣服!這樣會著涼的!你先去洗個澡,我去給你,給你買身衣服!」

我搖頭:「不用。這樣正好。」

金鈴強行拉住我的手:「聽話,聽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喲,不能這麼糟蹋自己,不管遇到了什麼困難,都會有辦法解決的!你很堅強,你一定能挺的過去!」

很顯然,善解人意的金鈴,在我的神色之中讀懂了我的情緒,甚至是猜測到了些許端倪。

我一聲苦笑,從沙發上站起來,感覺一股涼氣從衣服裡鑽進去,我的屁股上有些濕涼。

我說:「那也行,隨便找件衣服給我,先。」

金鈴點頭:「你等下,我去找。」

她轉身而去,我扭頭一瞧,發現乾淨的沙發上,被我坐濕出一個屁股的形狀。

我苦笑,感覺天悲地涼,就連屋裡也透著寒冷。

金鈴很快找了一套運動裝出來,我猶豫了一下,倒也拎著進了浴室。

洗了個澡換上衣服出來,感覺衣服挺緊,勒的難受。但是就目前的境況來說,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金鈴坐在我身邊,試探地追問:「到底怎麼了?」

我說:「沒什麼。真沒什麼。」

金鈴站起來,進洗漱室拎了一條毛巾出來,為我擦拭頭上的余濕。

確切地說,金鈴此刻的關懷,著實令我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暖流。對於比由夢給我帶來的傷感,我望著金鈴,心裡滋生出一種特殊的感動。

我強擠出一絲笑,說了聲:「謝謝。」

金鈴像哄小孩一樣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跟我客氣什麼呀!跟我還客氣上了!討厭!」

我從她曖昧的神色之中,察覺到她對我的深深的感情。那種負罪感,不由得在心裡更清晰了一些。

金鈴幫我擦拭完頭髮,瞧了瞧,說:「不行不行,還是濕。我去拿吹風機給你吹吹吧!」

我趕快道:「沒那麼麻煩!濕點兒,濕點兒好。」

金鈴不再強求,而是將毛巾擱到茶几上,望著我,作關切狀。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衝她追問:「你胳膊上的傷,發炎了?」

金鈴吐了口舌頭:「有點兒。不過沒關係,我能抗得住。」

我拎住她的胳膊,說:「把胳膊露出來,我瞧瞧。」

金鈴猶豫了一下,倒也聽話,將衣袖挽上去,露出了白皙的大臂。

我發現,繃帶已經鬆動的厲害,而且還滲出了幾絲鮮血。我皺眉追問道:「這是誰給你纏的?這樣纏還不如不纏,來來來,我再給你重新纏一下!」

金鈴點了點頭,回頭取了消炎粉和新繃帶,略顯羞澀地坐了過來。

我當兵的時候,經常進行一些醫學救護方面的演習,因此纏繃帶這種事對我來說,不在話下。沒出兩三分鐘,我便幫金鈴塗好消炎粉,纏上了繃帶。

金鈴笑望著我,說:「你是不是什麼都會呀,纏繃帶都纏的這麼熟練!老實交待,你英雄救美,救的幾回了?是不是每次,每次也都要幫別人纏綁帶?」

我汗顏道:「你啊你,可真會聯想。」

金鈴迅速地用雙手纏住了我的胳膊,撒嬌道:「我是吃醋嘛!我希望,你只為我一個人,纏過。」

她抱著我的胳膊盡顯曖昧,我手足無措地輕咳了一聲,提示:「注意影響,注意影響。說不定,說不定金蕊一會兒就回來了!碰上多不好!」

金鈴用手掌刮弄著我的胳膊,嘻嘻道:「你還害羞啊?沒什麼沒什麼,她看見能怎樣?」

我說:「容易誤會。」

金鈴怔了一下,隨即鬆開對我的纏繞,興師問罪道:「趙龍你有沒有把我當成是你的女朋友?我發現你現在還沒進入角色是不是?那你昨天晚上說那些話幹什麼?哼,讓人家做你的女朋友,人家答應了,你反而是瞻前顧後,還害怕別人誤會!」

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卻也不解釋,而是抓了抓金鈴的手,以示慰藉。

金鈴化悲為笑,重新靠在我身上,道:「知錯就好,我也不再追究了!不過呢,你得告訴我,不不,是向我匯報,你今天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情了?」

我有些不耐煩:「別問了行不行?」

金鈴道:「告訴我就這麼難麼?給我一次關心你的機會,好不好?」

我說:「我不想把一個人的痛苦,分散成兩個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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