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扮演著怎樣一個角色6
超級保鏢 by 追書幫
2019-11-1 21:55
付聖冰果真安靜了一些,嘴巴微張著望著我,輕聲地問道:「老趙,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笑道:「瞧你說什麼呢。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
話音剛落,只聽到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響亮的男士皮鞋的腳步聲,憑借聲音和頻率,我瞬間推斷出了走在最前面那腳步聲的主人---
是付時昆!
他怎麼來了?
難道是巧合?
腳步聲在門口戛然而止,透過貓眼兒向外瞧,來人果然是付時昆,以及華泰保安公司的行政部經理趙光成,還有業務部經理阿勇。
付聖冰也結束了自己那瘋狂的情緒,確認來人是父親之後,她衝我輕聲道:「是老爸!讓不讓他們進來?」她看起來有些緊張,也許是她害怕父親會出爾反爾,再次對我構成威脅。
年幼的付聖依拚命地搖頭道:「不行不行。要是爸爸再來抓趙哥哥,那怎麼辦?」
姐妹倆正在猶豫之時,喬靈突然笑道:「開門吧,付時昆他不敢再放肆!」
付聖冰轉頭沖喬靈斥責道:「付時昆也是你叫的?」
但是她果真打開了門。
當付時昆發現我也在的時候,突然間怔住了。我在他低迷的眼神當中,讀出了幾分無奈,外帶幾分氣憤。
「你來幹什麼?」付時昆攥緊的拳頭半鬆開,手指頭在微微顫抖。他身後的趙光成和阿勇,卻各自表現出了特殊的神態,趙光成嘴角處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而阿勇臉上,卻掛著幾分特殊的擔憂。
還沒等我說話,付聖冰便率先開口道:「老趙他要搬回來住!」
這丫頭,說謊不帶臉紅的!
付時昆皺眉瞧了我一眼,臉上沒有了往昔的神氣,他的嘴唇抖動了一下,但是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瞧向喬靈,輕咳了一聲,微微地低下頭,沒有底氣地道:「哦,喬教官也在啊,稀客,稀客。」
喬靈坦然地用手攬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上前一步,對付時昆道:「付總近來可好?」
對於付時昆來說,這種問候,簡直是一種碩大的諷刺。但是久經沙湯的付時昆,還是強擠出一絲笑意:「很好很好,謝謝喬教官的關心。」
這時候付聖冰突然躍到了付時昆面前,搖晃著他的胳膊央求道:「老爸,你跟老趙談一談,看看能不能留下他,留他再呆在華泰。與其讓他投奔別的公司,還不如盡釋前嫌,讓他再回來!」
付時昆輕歎了一口氣,頗顯無奈地道:「回來?他問問他肯回來嗎?」
確切地說,我沒想到,僅僅是陳先生的一個電話,竟然能讓付時昆有如此的轉變。當他再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像是剛剛大病初癒一樣,沒有了往昔的底氣,那種叱吒風雲的風采,已經徹底地在他臉上消失。我禁不住在心裡反問:天龍保安公司,真的就這麼神?那位陳先生,真的就能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狐疑之間,且見付時昆帶著趙光成和阿勇湊到了沙發上,眼睛看也沒看我,反而說了一句:「既然來了,就坐坐吧。」
喬靈轉身代我回答道:「不打擾了!我們還有事,要回去了!」說完後一拍我的胳膊,示意辭行。
但是付時昆卻突然喊了一句:「請稍等!」他轉而分別瞧了瞧屋裡的幾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疾步走到了門口。
喬靈衝他問道:「付總還有什麼事情?」
付時昆微微一思量,試探地問道:「能不能----能不能到我車上談一談?」
喬靈反問:「談什麼?談趙龍?」
付時昆咬著嘴唇望了我一眼,近乎央求地道:「咱們車上說好嗎?希望喬教官能給我幾分薄面,先謝過!」
喬靈望了我一眼,似是在徵求我的意見。我沒有表態,喬靈轉而將了付時昆一軍:「誰知道你會玩兒什麼花招,使什麼手段。」
付時昆略顯猶豫地放低聲音道:「我敢在喬教官面前使什麼手段?」
喬靈微微點了點頭,道:「也罷!但是我們只有十分鐘時間,希望付總有話快說!」
付時昆感激地一笑,轉而回頭囑咐阿勇和趙光成留在屋裡,自己則帶著我們下了樓,逕直到了他的車上。
在付時昆和喬靈談話的時候,我推門而出進行迴避。雖然我不知道付時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晾他也不敢對喬靈不利,再者說,他根本不是喬靈的對手。
五六分鐘後,喬靈推開車門出來,卻忍不住捂嘴而笑。我沒有問她什麼事,但實際上已經猜出一二。
喬靈伸出大拇指一指車內,道:「去吧,你昔日的付總,還要找你說幾句話!」
我疑惑地鑽進車門,付時昆很僵硬地一伸手,示意我坐下。
他甚至還遞來一支雪茄,親自幫我點燃,半天才開口道:「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他沒有直視我的目光,而是將眼神瞟向車窗處,我若有所思地道:「付總請講。」
付時昆再歎了一口氣,巴嗒著嘴巴道:「我輸了!現在說什麼也是無濟於事了,我只希望你能答應我,以後別再-----別再過來打擾我的兩個女兒。她們還小,不懂事兒。」
我愣了一下,叱吒風雲的付時昆,第一次用這種商量的語氣跟我說話。但是實際上,我卻沒有絲毫的成就感。望著這個輪廓清晰、面貌還算英俊的中年男子,我記起了很多往事,也記起了他對我的諸多關照。然而,正如一首歌裡唱的:昨天還卿卿我我,轉天就會反目成仇……付時昆很不幸地成了一場『釣魚』遊戲中的犧牲品。也許他並沒有錯,錯就錯在她太在乎她的小老婆了,錯就錯在在華泰公司,有太多的『釘子』。我不得不承認,其實付時昆這個人,對待愛情對待婚姻,是相當忠誠的,雖然他是二婚,雖然他現在娶了石雲。但他從來不搞色情遊戲,也從來不會享受除石雲以外別的女人的溫存。而且,他也算得上是講義氣講信用,否則他也不會在社會上取得今天這種地位。只不過,事業正旺的他,遇到了陳先生這個煞星,是他的災難。他自始至終就是TL組織為了達成目的而釀成的犧牲品。對於TL組織而言,他付時昆連根蔥都算不上。
正是近距離凝望這張臉的時候,竟然使我淡化了對他的恨。確切地說,他也是受害者。儘管他曾經號召整個北京的兄弟朋友,對付我。他只是被那些看不見摸不到的陰謀蒙在鼓裡,充當了別人的槍子兒。
在一定程度上來講,他甚至有些可憐。
因此,對於他的請求,我只是淡然一笑,向他表態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的女兒造成什麼威脅的!」
付時昆皺眉道:「但是你已經傷害了聖冰!還傷害了……不提了不提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了,我付時昆把這一頁掀過去,我沒辦法不掀過去!」他的眼神再次被無奈籠罩,以至於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炒了一天股卻輸掉了全部家產的股民。
我鼓起勇氣說了一句:「付總,有些事情,也許將來你會明白。」
付時昆一愣:「什麼事情?」
我不置回答,只是再次向他表態道:「好了,我得走了。還是那句話,你以前待我不薄,我不會對你的女兒造成什麼威脅。反之,我也許還會幫助她們。」
付時昆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摁在額頭,很低聲地道:「趙龍,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步棋,讓我----讓我輸了全部。」
我愣了一下,我明白他的話意。他所指的這步棋,是我加入了天龍。的確,在陳先生的交涉下,他勢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這是我之前所無法預料的,我更無法阻攔,我只能以大局為重,以自己的任務為重。很多時候,自身的利益往往都是以別人的犧牲為代價的。正所謂陰陽平衡,這是一種社會規律,也是一種人生法則。
因此,我無法回答他的話,只是同情地瞄了他一眼,想安慰他幾句,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付時昆沒再說什麼,我也沒再繼續停留。
推開車門,我兀自地走了出去。
喬靈湊上前來,饒有興趣地追問了一句:「他跟你說什麼了,道歉?懺悔?」
我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催促道:「走吧咱們。」
喬靈『哦』了一聲,倒也沒再追問。
我能感覺得到,車裡的付時昆,此時此刻,心裡肯定不是滋味兒。
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縱橫黑白兩道的大人物,竟然因為陳先生的幾句話,變得如此狼狽,如此委曲求全-----
那位神秘的陳先生,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大人物?
懷著種種疑惑,我與喬靈並肩向外走。喬靈將手抄進口袋裡,踢踏著雙腳,像是一個可愛的小女生,這樣走在大街上,沒有人會想到,她竟然會是天龍保安公司的王牌教官!
剛剛走出停車場,喬靈突然放慢了腳步,自我炫耀式地望著我,道:「你知不知道付時昆跟我說了些什麼?」
我搖頭道:「不知道。」
喬靈賣關子道:「想不想知道?」
我叼上一支煙,道:「那就要看你想不想說了。」
喬靈善意地埋怨道:「你可真狡猾!」但還是公佈了事情的答案:「付時昆求我在陳先生面前說幾句好話,讓陳先生不要為難他。」
我突然之間動了善念,道:「其實付時昆也不容易,在北京混了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有所起色,就受到了你們陳先生的恐嚇,對他有些不公平。我覺得你應該幫幫他。」
喬靈繼續放緩腳步,衝我興師問罪道:「嘿,師兄,你還說這種風涼話!要不是因為你,陳先生會跟付時昆過不去?從這一方面啊,可以看的出來,陳先生可是很看重你的,他先是親自面見你,然後又幫你對付你的仇人。很少有人能讓陳先生這麼做的。我現在真害怕,你要是進了天龍,我們四大教官是不是要丟飯碗了?」
我笑道:「丟飯碗?你們就是丟了飯碗,也能在北京混出個名堂來。我現在倒是在擔心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混到你這步田地。」
喬靈拽了拽我的胳膊,笑道:「很快的,會很快的!陳先生說了,讓你休息幾天熟悉幾天,就會安排你做事。」
我試探地問道:「據你的猜測和推斷,陳先生會安排我做什麼?」
喬靈眼珠子滴溜一轉:「我哪兒知道啊,我又不是算卦的!」
我也沒再追問,倒是喬靈饒有興趣地追問起了我和付時昆兩個女兒之間的糾葛:「對了師兄,看起來那個付什麼冰對你挺那個的,你們倆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