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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辛苦費12

超級保鏢 by 追書幫

2019-11-1 21:55

方曉月咂摸了一下嘴巴,衝我問了一句:「最近跟----跟由夢聯繫了沒有?」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倒是猶豫了一下,回道:「前幾天剛打了電話。」

方曉月仍然是不敢直觸我的目光,她兩隻手交叉著,眼睛盯著電視屏幕,道:「有些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我覺得由夢她----她-----」

我愣了一下,追問道:「由夢她怎麼了?你什麼時候見到由夢了?」

方曉月雙手一撫額頭,眼睛朝下看去,細聲道:「三天前,我見過她。不過是在-----是在醫院裡。由夢不讓我告訴你,我也本不想告訴你,但是------但是我總覺得那樣-----」方曉月突然間支吾了起來,半天沒有把這句話說完。

我不由得『啊』了一聲,感覺像是整個屋子裡的燈光突然間黯淡了許多,我繼續焦急地追問:「在醫院裡,她在醫院裡幹什麼?她病了?」

方曉月這才肯回過頭來看著我,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開口道:「我懷疑-----她,她病的不輕。」

聞聽此言,我刷地一下子崩潰了。

確切地說,此時此刻,聽聞了方曉月的此番言論,我覺得像是五雷轟頂似的,心情立刻墜落到了無底深淵。

其實我最近經常會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惡夢,關於由夢的。每週至少有兩三天,我經常會夢到由夢說是要出趟遠門兒,要暫時跟我分別,有的時候還夢到由夢得病了----但是我一直安慰自己說夢是反的,以此消除對夢中世界的恐懼感,然而聽到方曉月這麼一說,我突然之間像是被驚醒了似的,難道我最近的夢,都是真的?

我湊近方曉月,抓著她的胳膊追問道:「你告訴我,你趕快告訴我,由夢得了什麼病?」

方曉月仍然是心有餘悸地望著我,半天才開口道:「我也不知道她得了什麼病,就是覺得她----她臉上臘黃臘黃的,不像是正常的膚色。」

我繼續追問道:「你在哪個醫院碰到的她?她都說了些什麼?她為什麼要去醫院?我一口氣將數個問題拋了出來,急切地等待著答案。

方曉月似乎在試探著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眼神撲朔地望著我,道:「在305醫院。當時我去接一個隊友,正好就碰到了由夢,我覺得她----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如以前精神了,好像是生了病。至於生了什麼病,她沒有告訴我,我也沒機會去問。」

我如饑似渴地聆聽著方曉月的講述,手裡的煙頭已經燒到了手指,我卻沒有絲毫知覺。還是方曉月發現了煙霧後,將我手裡的煙頭奪了過來,然後重重地掐滅在煙灰缸裡。

我朦朦朧朧地盯著方曉月,甚至感覺到整個世界受到了顛覆。我的腦子裡出現了一些複雜的幻象,而這些幻象中,只有災難,只有悲劇。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由夢怎麼會突然病了呢?

聯想起由夢之前的那些異常舉動,我越來越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親愛的由夢,她不會真的有什麼事吧?

我在心裡苦苦地聯想著,仍然失態地搖晃著方曉月的胳膊,再問道:「她現在還在醫院嗎?我是說由夢,她現在出院了沒有?」

我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被這突來的意外消息所折磨,甚至是難以控制。

方曉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和由夢就見了一面,也只簡單地說了幾句話而已。」

情緒幾乎失去控制的我,馬上將怨憤發洩到了方曉月身上,衝她埋怨道:「你怎麼搞的,為什麼不問清楚?為什麼不問清楚她到底怎麼了?」

方曉月瞧見我怒目橫眉,倒是沒生氣,而是輕拍了一下我的胳膊,安慰道:「打個電話問問吧,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又覺得心裡像是有個疙瘩,我不喜歡欺騙人,更不希望-----不希望由夢會真的出什麼事兒。」

我朝方曉月罵道:「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

方曉月知道我是受了刺激,因此沒有爭辯,而是靜靜地望著我,兩隻手在自己膝蓋上胡亂地劃拉著。

她良久才開口道:「我是害怕你替她擔心,也許她根本就沒什麼事兒-----但是,我最近還打聽到-----打聽到由夢一直沒去首長處工作,她好像一直呆在家裡。」

我又是一愣:「你聽誰說的?」

方曉月道:「當然是聽你們首長處的人說的。」

我反問:「是張登強?是不是他?」

方曉月搖頭:「不是他!我跟張登強早就徹底拜拜了,我是聽-----聽其他人說的。這個你就別問了,反正我覺得這裡面有事兒,要麼是-----要麼是------」方曉月支吾了起來,半天也沒道出下文。

我的心裡如萬蛇翻滾,澎湃的心情難以平靜。試量了再三,我果斷地撥通了由夢的電話,但是令我感到震驚的是-----由夢竟然關機了!

按照首長處警衛人員的紀律要求,首長處的警衛人員必須24小時開機,隨時做好應付突發情況的準備。由夢對這條紀律也一直很遵守,但是她怎麼會突然關機了呢?

難道是----難道是由夢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病了,還是有事兒?

抑或是-----由夢換手機號碼了?

但是她換手機號碼,不可能不告訴我的!!!

我在心裡反覆地思量著,猜測著,但是卻無法找到答案。

我氣急敗壞地站了起來,在屋子裡來回徘徊著,我將由夢的手機再次撥打了將近二三十遍,儘管我知道也許都是徒勞的,但我還是做了。

理所當然地,手機裡仍然是那句永不更改的提示: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我都差點兒把手機扔掉!

方曉月走到我身邊,勸我冷靜點兒,但是我能冷靜的下來嗎?

我再次將怨氣發洩到方曉月身上,衝她罵道:「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為什麼?」

方曉月沒有爭辯,只是拎住我的胳膊,旁敲側擊地道:「電話打不通,可能是換號了,也可能是她正在休息,或者是-----是手機沒電了。」

我冷哼了一聲,道:「你可真會聯想。告訴你,那不可能!除非由夢現在遇到了什麼事情,或者是-----她到底怎麼了?到底怎麼了?」我將跟方曉月之間的對話,突然轉變成了漫無目的的自言自語。

方曉月道:「你別乾著急,著急也沒什麼用的。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希望你冷靜點兒,平時的趙龍不是這樣的,急躁解決不了什麼問題。我之所以把由夢的事情告訴你,是要讓你安慰她,而不是在這裡像喝醉了一樣,一個勁兒地怨天尤人。」

我沒理會方曉月的勸解,而是再次迫不及待地撥打起了由夢的手機。

只可惜仍然是沒有回音,那邊提示關機。

眾多不良的想像,瞬間又在我心裡升騰了起來。

見給由夢打不通電話,我稍微安靜了一下,又撥通了由局長的電話。

儘管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處境,給由局長打電話未免會有些不安全,但是現在我顧不得這些了。

好在由局長的電話很暢通,待那邊傳來由局長的聲音後,我迫不及待地率先衝他追問道:「由局長,請您告訴我,由夢怎麼了?她病了?」

我這句話倒是把由局長問蒙了,由局長愣了一下,笑罵道:「我看你小子病了吧?由夢好好的,怎麼會病了,你這小子是不盼好是吧?」

我覺得由局長的話語當中並沒有掩飾的痕跡,他畢竟是個老油條,辦事極其穩重,因此我仍然一口咬定自己的判斷,沖由局長繼續道:「由局長,麻煩您跟我說實話,我都知道了,由夢這些天沒去上班-----」話言至此,我才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我本應該先給其他的幾個警衛幹部瞭解一下的,但是我卻直接給由局長打去了電話,由局長可能說實話嗎?

由局長道:「瞎說!由夢這些天一直在上班,一直在工作。怎麼,你在哪兒見到她了?」

我道:「有人在醫院裡見過她!而且她的臉色發黃,像是生了病。」

由局長再沉默了一下,道:「在醫院裡見過她,她就生病了?那醫生護士天天在醫院裡呆著,難道他們都是病人?你這是什麼理論啊小趙。由夢去醫院也很正常,你是知道的,她以前是學醫的,是醫生,好幾個醫院裡都有她的同學和戰友,戰友之間交往交往,你至於這麼疑神疑鬼嗎?」

很顯然,由局長是在矇混其詞。但是在他的話裡,卻很難找出破綻。

而方曉月見我給由局長打去了電話,不由得拿一種怨責的目光望著我,埋怨我不應該直接給由局長打電話,她也許是害怕我告訴由局長這一切都是她告訴我的。

我繼續沖由局長問道:「那由夢的手機突然關機了是怎麼回事兒?」

由局長又沉默了一下,道:「小趙啊,你現在怎麼這麼敏感了?誰的手機沒有關機欠費的時候?」

我汗顏地道:「由局長作為一局之長,我想您不應該不知道,身為首長處警衛人員,手機必須24小時開機吧?」

由局長支吾了一聲,倒是連連搪塞起來:「怎麼,還給我上起警衛知識課來了?」

我知道他是在故意轉移話題,於是繼續打破沙鍋問到底地道:「由局長,我希望您有什麼事不要瞞我,由夢生病了,大不了治療一下,讓我知道又怎麼了?我現在在這裡------」說著說著我突然止住了,畢竟有些話是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兒說的。因此我沉默了一下,接著道:「這樣吧,明天我過去一下,我想親眼見一下由夢,到時候一切都清楚了!」畢竟,由夢的事情太過於揪心,我不能在知道情況後還無動於衷。任務歸任務,愛情歸愛情,如果讓我為了任務不顧自己的愛情,不顧愛人的生命,我辦不到!我沒那麼高尚!

由局長聽聞此言後卻勃然大怒:「胡鬧!小趙我告訴過你,你現在什麼都還用管!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更不要疑神疑鬼地胡亂猜疑,由夢一切都好,你就少費點兒心吧,多費些心思想想你肩膀上那沉重的任務,那黨中央和人民的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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