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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寒氣逼人

超級保鏢 by 追書幫

2019-11-1 21:55

伊塔芬麗咬著嘴唇,含著淚蹲下來,望著我的傷口皺緊了眉頭。

「師父,等我們回去以後,我一定向你們領導反映,給你記功給你獎勵!」伊塔芬麗握著我的胳膊,激動地道。

我笑道:「沒什麼。只是流了點兒血而已。干了就好。」

伊塔芬麗突然怔了一下,而後再次站起身來,臉上略顯猶豫。

然後她開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但是任她怎樣撕扯都無濟於事,她的衣服都是高檔的布料,結實的很。

我當然知道她要做什麼,趕忙喊道:「伊塔芬麗小姐,不要,不要這樣!」

但伊塔芬麗沒有理會我的阻攔,繼續撕扯了兩下後,轉過身背對著我,將手從衣服下擺處伸了進去……

哧哧哧---

衣服被撕爛的聲音!

然後伊塔芬麗轉過身,手裡拿著一塊白色的布條。

「也只能這樣了!」伊塔芬麗蹲下身子,臉上有一絲微紅。

我怔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

伊塔芬麗拿那塊布條開始給我包紮傷口,傷口處很痛我卻全然無知。我只是盯著伊塔芬麗小姐手中那塊白條的布條發呆。我當然知道這塊布條意味著什麼,從何而來。

那是伊塔芬麗小姐從自己的胸衣上扯下來的啊!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我的眼睛濕潤了。

我深深地注視著這位美麗善良的總統千金,萬千感慨溢滿心頭。我何德何能,我趙龍何德何能啊,竟然能得到伊塔芬麗小姐如此的厚愛?這一塊小小的、被撕扯的沒有了形狀的白色布條,雖然還帶著雨浸的濕潤,而我卻覺得它異常溫暖。在我這一生中,再也沒有比這塊布條更有價值的東西了。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我震撼:伊塔芬麗小姐將頭輕輕地伏了下去,嘴巴湊近了我的傷口……

「伊塔芬麗小姐,不要,不要這樣!」我喊了一聲,想阻止她,但是已經晚了,她的嘴唇已經含在了我胳膊的傷口處。

她……竟然想用嘴巴幫我將傷口吸乾淨!

此時此刻,我的心裡矛盾極了!

一個總統的女兒,一個國家的公主,竟然為一個普通的臨時警衛,吮吸傷口!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誰會相信?

我的胳膊上一陣陣涼意,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因為疼痛早已被一種強悍的感動,沖刷的一乾二淨。

幾分鐘後,包紮完畢。

我看著胳膊上包紮傷口的這塊白布,上面還帶著一種特殊的清香。我抬頭望了望伊塔芬麗小姐,她正略含羞澀地望著我。

千萬句話閃現在腦海,卻又不知道如何啟齒。我只是深深地說了一句:「謝謝你,伊塔芬麗小姐。」

伊塔芬麗微微一笑,道:「你這胳膊盡量不要亂動,回去之後再消消毒,重新包紮一下。」

我點頭。

伊塔芬麗站起來,雙手合住,抱著胸口,後背緊貼牆壁,像是在做祈禱。

雨,不知道幾時能停。但是時間,卻一分一秒地逝去。

身體的潮濕,加上雨中的降溫,我們已經感覺到了極大的冷意。

伊塔芬麗身體開始顫抖,雙臂緊緊抱在一起,嘴角處開始發出『唏噓』的寒意。

我頓時有些心生憐憫,但是又實在無能為力。

這種情況下,與其兩個人同時冷,倒不如讓我一個人冷。於是我再次將外套脫下來,披到伊塔芬麗身上。伊塔芬麗說什麼也不讓。彼此推辭兩三,伊塔芬麗還是接受了我的好意。

但是說實話,衣服都是濕的,再多披幾層也是白搭,秋末冬初的寒冷,是最刺骨的,尤其是在下雨的情況下。

我被凍的直發抖,伊塔芬麗也直搓手。

我們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沒有辦法聯繫過外界,也不能輕易離開這個臨時避難處。我們只能默默地承受著這突來的困境,等待還有奇跡出發;或者是雨過天晴後再做打算。

有人曾經說過,只要人的體力充沛,是不會被凍死的。現在面臨這種境況的時候,我迫不得已使出了自己御寒的『絕招』---運動。但是這處小山洞究竟狹小,要做太大的運動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原地跳兩下,然後對著洞口作幾個衝拳,倒也漸漸恢復了幾分暖意。

伊塔芬麗小姐也學我在原地運動起來,利用運動的方式驅除身體的寒冷。

只是,運動之後會消耗體能,消耗體能就得產生飢餓感。沒出多少工夫,我們倆的肚子都開始唱空城計了。

但是這座荒山上,能有什麼充飢的東西啊?

正何況,現在是秋冬交界的季節,就連野果也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也在一分一秒地想辦法。

但是雨,卻始終沒有停止。嘩嘩的聲音,刺骨的冰冷,讓我恨不得對著天空痛罵兩句。

伊塔芬麗小姐身體縮成了一團,嘴唇顫了顫,開口道:「師父,我這次,這次來中國,給你們添麻煩了。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跟父親一起回國。那樣的話,就不會連累你跟我一起遭罪,也不會連累你為我擔驚受怕了。」

我搓著手,一邊取暖一邊道:「伊塔芬麗小姐,不要這麼說,誰也想不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伊塔芬麗道:「不知道現在丹爾頓和瑪瑞詩亞,還有由參謀,他們怎麼樣了。」

我道:「放心吧,他們都不是一般人,不會有事的。他們現在肯定已經脫險了。」

伊塔芬麗自責道:「因為我一個人,連累了你們這麼多人。唉,真希望我自己不是總統的女兒,而是一個普通身份的人。那該多好啊!」

我笑道:「就你這身份,不知道多少人做夢都想當呢!」

伊塔芬麗苦笑一聲,突然盯著我問道:「對了師父,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Y國女孩兒,你還會不會教我功夫?」

我捏了捏鼻子,不知道怎樣回答。我搪塞道:「這個嘛,也許會,也許不會。」

伊塔芬麗不解地道:「為什麼?」

我道:「如果她也像你這麼善良友好,那我肯定會教。」

伊塔芬麗露出了一絲會心的笑:「師父別誇獎我,容易驕傲呢!」臉上已經綻開了一絲羞澀的紅潤。

我被她的可愛逗笑了。

當雨停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雨停了,天,反而更加冷了。雖然這個時候,衣服已經被身體的溫度烘乾,但是刺骨的寒風從洞外鑽進來,仍然讓人難以抗拒。

伊塔芬麗小姐哆嗦地問道:「師父,你是不是很冷?」

我苦笑地心想:能不冷嗎?但還是裝出一副男子漢不冷的氣概,笑道:「還行。」

伊塔芬麗皺著眉頭道:「哎呀,這一晚上怎麼度過啊。又冷又餓。」

我安慰她道:「會很快的。這樣吧,我們一人講一個故事,一直講到天亮,怎麼樣?」

伊塔芬麗笑道:「這個辦法好……那,那你先講吧,師父優先!」

我想了想,道:「那好。我就先給你講一個東北靰鞡草的故事吧……傳說早年完達山荒無人煙的時候,有兄弟二人冒著漫天風雪往老林深處挖野參,正是十冬臘月,二人在老林裡走迷了路,眼看糧食吃完了,身上的衣服也開了花。到了夜裡,風捲著鵝毛大雪,天太冷了,兩入在林子裡互相依偎著,弟弟先睡著了,哥哥卻怎麼也睡不著,他想除非把兩人的衣服給一個人穿,還能救一個人的命,否則兩人都得凍死。他脫下自己的開花棉襖,蓋在弟弟身上,把剩下的一把小米留在他身邊。又見弟弟的鞋襪都破得掛不住腳了,就把自己的頭髮用鐮刀割下來,塞在弟弟的破靰鞡裡。這樣,這個好心的哥哥自己凍死在老林子裡……第二天早晨弟弟醒來,感到身上暖烘烘的,腳下也不像刀刮一樣難受了。他抬眼一看,哥哥不見了,再一看,自己身上蓋著哥哥的棉襖,腳上纏的是頭髮,他跳了起來,一邊喊著哥哥,一邊四下尋找。找到一棵大松樹下,看見哥哥光著頭,赤著身子,凍死在雪地裡。弟弟抱著哥哥的殭屍痛哭不止,最後扒開凍土塊,埋葬了哥哥,又把哥哥的那綹頭髮埋在墳頭。弟弟悲痛地走出了老林……第二年春天,弟弟來給哥哥上墳,哥哥墳頭上的頭髮不見了,卻在原地方長出了像頭髮一樣細茸茸的嫩草,只見那草隨風擺動著,一個勁地往上長。弟弟想莫非是哥哥怕我上山冷,叫我割下這草,拿回去暖腳?於是他拿起了鐮頭,割下這些又長又細的草,便下山了。以後,漫山遍野都長出了這種高高的細茸茸的草,窮苦農民們都仿照他的作法,用這種草取暖,並把這草叫靰鞡草。」

其實我講的這個故事,在民間流傳很廣,也感動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但是此時講出來,卻難免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我和伊塔芬麗小姐的處境,不是跟故事裡兄弟倆的處境差不多嗎?

當然,我並不是刻意講這個故事,用來暗示我們現在的處境。我只是覺得這個故事很感人,因此才講給伊塔芬麗小姐聽。

只是我沒想到,這則故事竟然博得了伊塔芬麗小姐一串串的眼淚。

她聽的動情了,竟然輕輕地抽泣起來,她拿一隻小手揉了揉鼻子,傷感地道:「這個哥哥太可憐太善良了,多好的哥哥啊……」她說著說著,突然瞟了我一眼,愣住了。

伊塔芬麗望著我又道:「師父,現在,現在你就像故事裡的那個哥哥。不過我不會讓你……」後面的話沒說出來,而是她突然脫掉了身上的外衣,遞過來道:「師父,你把你的外衣穿上吧,天太冷了,會凍壞的!」

我頓時有些尷尬,強行將外套又披到伊塔芬麗小姐身上,道:「我不冷。我現在暖和著呢!」

她不會誤會我講這個故事,是別有用心吧?

我心裡一陣叫苦。

接著,伊塔芬麗小姐也講了一個故事,講的是一個淒慘的愛情故事。

當然,女孩子嘛,不管是哪個國家什麼身份,似乎都對愛情有著一種獨特的嚮往和感觸,經常會被一些淒涼的愛情故事所感動,所嚮往。

伊塔芬麗也不例外。

她講完故事後,沉默了片刻,突然對我道:「師父,我們可以抱一會兒嗎?」

我頓時一怔,卻聽伊塔芬麗解釋道:「師父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抱在一起取暖。只是取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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