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中看不中用

房間裡一時寂靜了下來，只有瘋子來回踱步的腳步聲，輕輕的回蕩著。

片刻之後，他笑了一下:“這樣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我無所謂的笑了笑:“嗯。”

這時，瘋子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剛喂了一聲，神色微微一變，隨即說道:“我知道了，馬上就到。”他對著李忠那些人招呼了一聲:“走。”

我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李忠開著車，帶我們來到了一處遊戲廳。

遊戲廳一片狼藉，煙頭，啤酒瓶子到處都是，其中有著兩台遊戲機被砸的粉碎，四五個年紀不大的小子，毫不在意的坐在那裡抽著煙，有著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已經躺在了地上，不停的低聲呻吟著，一臉的痛苦之色。

“瘋哥。”一個女的哆哆嗦嗦的叫了一聲。

看著那幾個小子，瘋子皺著眉頭走了過去:“哥們，在我這裡鬧事？”

其中一個頭髮賊長，連半邊臉都擋住了。如果不是他甩了一下頭髮，露出了那只眼睛，我還以為他是殘疾的，一隻眼睛呢。聾子左耳被槍打掉了，所以聾子的頭髮也特別長，把整耳朵都給擋住了。

沒有人不在乎自己的外表，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

“鬧事？”長毛怪哼了一聲:“哥們，你是這家遊戲廳的負責人是吧。”

“我是瘋子。”

“什麼幾把瘋子傻子的。”長毛怪一點沒慣著瘋子，一點面子都沒給留。

瘋子臉色有些難看:“曹尼瑪，你連瘋哥都不認識。”李忠直接罵了過去。

長毛怪點上了一支煙，抽了一口，看著瘋子直接了當的說道:“哥們，既然你是這家遊戲廳的負責人那就好辦多了，我三天，在你這個場子輸了將近二十個。上兩天輸得我就不追究了，但我今天輸了得有七個，你把這七個給我，畢竟做人留一線嗎？”他斜著眼睛看著瘋子，很是將就的說道:“你放心，把錢給我之後，你這裡我不會再來了。”

“哥們，如果輸的都往回拿，那我還做不做生意了。”瘋子說道:“況且，出來玩，本就有輸有贏，這在正常不過了。還有，我瘋子如果把錢給了你，你讓我以後怎麼玩，別人還能服我嗎？”

長毛怪叼著煙，歪著腦袋，看著瘋子:“那就是沒得談了？”

瘋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好，我以後天天來你這個場子坐坐。”長毛怪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

瘋子看著他:“哥們，你是不是真的想找事？”

“我只是想拿回一部分我輸的錢，這沒毛病吧？”他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對瘋子一點都不在乎。

“很抱歉，哥們，你的條件我滿足不了。”瘋子臉上也陰沉了下來，指著那兩台破碎的機器說道:“而且，我這裡的損失，你還得賠給我。”

“賠給你？”那小子冷笑了一聲，從機器旁邊拿過一個啤酒瓶子，用手掂量了一下:“我賠你馬勒戈壁呀。”他手裡的酒瓶子奔著瘋子就丟了過來。瘋子向著旁邊一躲，啪的一聲，酒瓶子摔在牆上，直接粉碎。

＃首{發x◇

“碼的。”那小子罵了一聲，奔著瘋子就沖了過來，他身後的那兩個人也緊隨其後。

我低罵了一句，上前一步，直接一拳就打了過去，那小子幹架的經驗看起來也是千錘百煉的，他向著旁邊一躲，一張向著我的腦袋打了過來，喲側了一下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順著他的力度向前一拉，緊接著我陡然向前，膝蓋猛然用力抬起。

那小子哎呀一聲，反手一拳在了他的鼻子上，一腳就讓我給踢倒了。

向著瘋子哪裡看了一眼，他一啤酒瓶子就給那小子幹倒了。李忠他們也紛紛的停下了手，那幾個小子都躺在可地上，低低的呻吟著。

瘋子一腳踩在了長毛的臉上:“還玩嗎？”

長毛眼神動了動，沒有說話。

“拿錢。”瘋子一腳踢了過去。

長毛悶哼一聲:“沒錢。”

“沒錢，我就剁你手指。”瘋子冷然的說道。把手伸向背後，李忠不知道從哪裡拿出的刀遞給了瘋子。

瘋子拿著刀指著他，長毛不由的向後動了動。瘋子哼了一聲，用刀背直接久砍了下去。

“啊……”長毛痛呼了一聲。

瘋子一腳把他踩住了，從他兜裡拿出手機，看了看，找到電話本:“哪個是你爸的電話號？”

長毛嘴唇觸動了兩下，沒有說話。

“我在問一遍，哪個是你爸的電話號。”瘋子皺著眉頭質問著。

長毛哆哆嗦嗦的把電話說了出來，瘋子撥號直接打了過去，可是想了半天，那面才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直接罵道:“你都不是我兒子了，還給我打什麼電話，你個畜生，咳咳……”低低的咳嗽了兩聲，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瘋子看著掛斷的電話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把他帶走，去他家。至於剩下的那幾個人，一人剁根手指丟出去。”

“大哥大哥，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其中一個小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碼的，一開始這幾個小子這麼牛筆，我還以為得有什麼背景呢，沒想到這麼不中用，真特麼完犢子。

“到我這裡撒野，就要付出代價。”瘋子哼了一聲，向外走去。李忠和另一個小子把長毛連拖帶拽的扯了出去，直接推上了車。

我也跟著坐了上去，按照長毛指引的地址，向著他家而去。

這裡是一處很殘破的平房區，甚至都沒有多少人了，一條幽深的小路在兩側平房的中間，路上擺滿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垃圾，礦泉水瓶子紙殼箱子什麼的，道路被侵佔的都沒有辦法下腳了。

在最邊上的那間平房，長毛停住了腳步，低著頭沒有說話。

這間看起來更加的殘破，就連玻璃都沒有，是一些塑膠紙代替的，不過雖然殘破，但是外面收拾的很乾淨……

李忠上去就是一腳，陳舊的木門直接被踢開了……






二百一十六章 一群畜生（第四更）


一張有些骯髒淩亂的床上，躺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人，他一臉的虛弱，臉上銘刻著深深的皺紋，就連頭髮都花白了一片，看起來比六十歲的人都更要蒼老一些，縱使歲月的無情，也不至於銘刻著般痕跡，更多的確是生活的一種壓力，生活的艱辛，這是一種比歲月更要無情沉重的東西。

屋裡更是簡潔，連一樣像樣的傢俱都沒有，做飯的地方是用幾塊木頭支撐著，上面鋪上了一個木板，在木板上面擺放著一些淩亂的東西。

在床邊有著一個老式的黑白電視，除了做飯用具，這似乎是家裡唯一的電器了……

時不時的咳嗽聲從這個人嘴裡傳了出來，在他旁邊站著一個十六七的小女孩，穿的很是簡潔，甚至就連身上的衣服經過時光的清洗，都有些陳舊褪色了，只不過一張小臉卻格外的乾淨，尤其是一雙眼睛，有這個年齡沒有的成熟，從那雙明燦的眼睛可以看到隱藏的那堅強不屈。

就好像是生長在懸崖峭壁的花朵，無論風雨再毒，也擋不住種子頑強向上生長的不屈，直至開出豔麗的色彩。

看到她，瘋子眼中露出了一絲莫名的情緒。

“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麼？咳咳……”長毛他爸有些疲憊的開口，時不時的咳嗽兩聲，他顫抖的指著長毛:“你這個畜生，你又回來幹什麼？給我滾，給我滾。”他大口的喘息了兩聲，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長毛直接跪下了:“爸呀，你這次得救我呀，他們要殺我的。”

“殺了你才好呢，你給我滾。”他爸對我們幾個說道:“我不認識這個人，你們想要怎麼樣，隨你們。”看來他爸對長毛真是絕望了，要不然哪個父親也說不出這樣的話呀。

瘋子視線從那個女孩的臉上一掃而過，我眉頭不由的一皺，看著那個女孩，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

瘋子清咳了一聲:“你兒子在我的場子，損壞了一些東西，聽說你是他爸，所以我們找你來了。”

“我不認識他，我不是他爸。而且我們也沒錢。”長毛他爸，再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那個女孩眼中有些恐懼的看著我們，可還是伸手給她父親拍打著後背。一枚硬幣從她的衣服裡掉落了出來，滾動到了瘋子的腳下。

那個女孩有些懼怕的看了看瘋子，弱弱的蹲下身，把那一毛的硬幣撿了起來，死死的握在掌心，又驚恐的後退了兩步，握住了她爸的手，仿佛是握住了最後的依靠。

瘋子笑了笑，一腳給長毛踢倒了:“那我就殺了他。”

“殺吧，殺吧，這樣的畜生，我早就想殺了他了。”長毛他爸眼睛慢慢的泛起了水霧。

長毛急忙的轉身，一把抱住了瘋子的腿:“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我以後不敢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瘋子厭惡的皺了皺眉頭，一腳就給他向了一旁:“在廢話，我直接就殺了你。”

長毛急忙的閉上了嘴巴，一聲都不敢吱，只是那觸動的嘴唇，顫抖的身軀，可以看出他的恐懼。

看了看那個小女孩，瘋子嘿嘿一笑，邁步走了過去，小女孩又往她爸身後頓了頓，眼中滿是弱弱的光，仿佛事受到了驚嚇的候鳥。

“你，你要幹什麼？”長毛他爸用力的推了瘋子一把。

“滾開，老傢伙。”瘋子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啊……不許打我爸……”小女孩驚叫了一聲，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張開雙臂擋在了她爸的面前，她眼中依舊滿是恐懼，可是她擋在她爸面前的身影卻沒有一點的退縮。

瘋子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上，小女孩的身體不由的繃緊了，微微顫抖了起來。

“你妹妹挺漂亮的。”瘋子看了長毛一眼。

“大哥，只要你放了我，別和我一般見識，你幹啥我都不管。”長毛直接說道。

我看向長毛，暗暗握緊的拳頭顫抖了起來，幾次想要揮舞過去，可我終究還是死死的克制住了。

學會忍耐比動手更是成長！

“哈哈……”瘋子笑了起來。

正版/首發=@:

“你要幹什麼？”長毛他爸一把將那個小女孩摟在了懷裡，大口的喘息著，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你要幹什麼沖我來，別傷害我閨女。”

“滾開，老東西。”瘋子一把給他扯了過來，一用力就給他甩到了地上。長毛他爸捂著胸口，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絲痛苦之色，就連呼吸他仿佛都頓住在了此刻，眼睛瞪的老大，突然呃呃的呻吟了兩聲，手臂無力的垂落了下去，他的身體慢慢癱軟趴在了地上一片死寂。

一聲淒厲的叫喊，撕心裂肺的響了起來:“爸。”她想要衝向她爸，可是被瘋子一把抱住丟在了床上，大笑著壓了上去，刺啦，有著衣服撕裂的聲響，傳入了我的耳中，我木然的站著，仿佛是在以一個外來者來看著這一切。

“哈哈……”李忠他們幾個也都笑了起來，聽起來卻感覺到了格外的猙獰，仿佛是惡魔的笑聲在耳邊回蕩著。

他們大笑著的臉，在眼前也猙獰恐怖了下去，我再也看不到他們身上還有一絲絲人的影子，他們是猙獰恐怖的惡魔，是殘忍血腥的野獸……

人之初，性本惡。

也許每個人生來都是一隻野獸，需要人去引導，馴化，可是獸性卻不會消退，只會消減，依然還會隱藏在內心深處！

人是比野獸更可怕的東西，縱使有著鋒利獠牙的老虎，皮糙肉厚的大象，也依然難以抵擋人類的屠殺。

野獸的可怕在於它的獠牙，人的可怕在於擁有著智慧的頭腦，和源於內心的黑暗！

“啊，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哥，哥，救我。”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不要呀！”

我木然的轉身走了出來，我臉色一片平靜。只是那個小姑娘的叫聲卻像是一把看不見的鋼刀，在我的心裡刮來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