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深情已斷

說完，陽揾鄔再次將那兩個烏黑烏黑的手指，伸進燃燒的火苗裡，讓滋滋的火油炙烤著它們。

見狀，鬱清秋不僅替陽揾鄔感到疼痛，更奇怪的是，她的心也隨著他的動作而疼痛，仿佛此刻正在炙烤的，是她的心窩一般。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疼痛感越強，好像施了魔咒一般。

湘宜獨享巴山派的齊天榮光，顯然鬱清秋難以接受。這麼多年，自己一直在掌門師兄身後默默等待，為的就是自己真正成為他的結髮妻子，共同將巴山派發揚光大，這不僅僅是兩人的感情問題，還是師父的夙願，儘管他一直沒有提起過。

湘宜來之前，掌門師兄已經就算答應自己了，等到結束蜀山派的作惡，就考慮兩人的事情。可是今天湘宜來之後，他又恢復到以往的狀態，眼裡面又沒有了自己，全是湘宜。

“你……你讓我考慮考慮。”

“考慮考慮？還有時間考慮嗎？男女之事，迅雷不及掩耳，稍微慢一點就全變了，不得不抓緊呢。”

鬱清秋冷笑了一聲，“你越是催我，越說明你心裡有鬼，勸你還是不要太著急。”

“行吧，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考慮好了，即可行動，這也算是給你支個招吧。”

說著，陽揾鄔吹滅了油燈，打開門朝外面走去。

鬱清秋在漆黑的房間裡側耳傾聽，直至那不太靈便的腳步聲，慢慢消失，她才輕輕走到房門前。

只見外面漆黑如墨，空氣裡全是冷冷的氣息，讓她本已經冰冷的心，更加冰涼。

四周已沒有任何人影，陽揾鄔也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是她感覺一切並非那麼簡單，就如同這夜色，雖然是漆黑的，可是在她眼中，卻是一片光明。

陽揾鄔的話對她還是有很大觸動，她本想只是倚靠自己的力量，來將湘宜趕走，成全自己和掌門師兄的好事，可是今晚的夜宴她徹底看清楚了，自己與湘宜相比，勝算太小。

也許與陽揾鄔共同將湘宜弄走，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鬱清秋這樣想著，臉上的焦慮漸漸消失，代之以越來越多的篤定。

她抬眼朝夜空望去，發現天上竟然有星星點點，那顆顆閃亮的星，好像在對她招手，慶賀她即將到來的美事。

隨之她笑了，興奮的笑了。

就在她發笑的同時，遠處一棵枯樹下，兩隻眼睛猶如探照燈一般閃閃不停，並發出幽幽的笑聲。

那兩隻眼睛一種忽閃著，直至鬱清秋走進房間。

……

第二天如期而至，並沒有因為昨夜的種種是非，而替誰憂心傷身姍姍來遲。

卓亦凡起的很早，當他打開房門時，發現一個漂亮的身影正站在門口。

“湘宜，你怎麼起這麼早？”

“哪像你這麼懶啊。”說著湘宜走了進去。

她朝卓亦凡的房間看了又看，仿佛在找什麼東西。

卓亦凡不解她是何意，疑惑的望著。

“我看看你房間裡有沒有女人過夜？”湘宜笑道。

“你真會開玩笑，巴山裡本來就沒有幾個女人，我怎麼可能留女人在房間過夜。”

“那可說不準，有些男人表面上斯斯文文，仁義廉恥的，背地裡一肚子壞水。我要看看你有沒有做，對不起玉兒姑娘的事情。”

聽到司徒玉兒的名字，卓亦凡的神情陡然憂傷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不僅如此，連她的一丁點消息都不知道。

他很是疑惑，就連巴山派這麼神通的門派，都沒有掌握任何消息，何清風派人替他找過，依然如此。

“唉，也不知道玉兒現在怎麼樣了？”卓亦凡歎氣道。

“看來你還是重情的，提起玉兒，又讓你勾起悲傷的回憶。不過也好，她要是知道你對她如此深情，一定會感動要死的。”湘宜道。

“感動有何用？我只是想知道她的消息。”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何清風不知道啥時候站在了門口。

卓亦凡看見了他，剛想讓湘宜轉身，卻見何清風擺了擺手。

卓亦凡心領神會，對湘宜笑道：“湘宜姑娘，我覺得何大哥對你仍然一往情深，你看他昨天因為你的態度而傷心的樣子，你不應該那樣對他。”

湘宜苦笑了一下，“那我該怎麼對他？”

“你們以前被迫分開，好不容易才有在一起的可能，應該彼此珍惜才是，何必為難彼此，讓心裡難受呢。”

“亦凡，我的感受你不懂，我和他現在已經沒有可能了。本來在來巴山之前，我一度想到我們倆還有點可能性，只是來到後才發現，他依然像以前一樣的秉性。”

“什麼秉性？”

“你不覺得他在利用鬱清秋的感情？”

“沒有啊，一直都是鬱清秋自己剃頭挑子一頭熱，何大哥跟她保持著距離呢。”

“我知道你們倆關係好，但是咱倆關係與之相比更好不是？你應該客觀公正。如果他沒有向鬱清秋承諾過什麼，鬱清秋絕對不會如此敵視我，我昨天發現，她的態度表明何清風就是她的，我沾不得分毫。”

“湘宜，是你想多了，這恰恰說明你們餘情未了。”

“你才想多了，我現在對他是心如死水，沒有一點眷戀了。倒是對你……”湘宜笑了笑。

如此神轉折，再加上外面站著何清風，可把卓亦凡驚著了。

“湘宜，我知道你喜歡跟我開玩笑，好在沒有人聽到，不然人家會誤會的。”

“開玩笑？好吧，你就當我開玩笑吧。”湘宜戲謔一笑，不置可否。

“你跟何大哥真的沒有可能了？”

“沒有，沒有嘍。”湘宜歎息道。

正在這時，何清風慢慢轉身，離開了門口。

接下來一整天他都悶悶不樂，顯得憂心忡忡。

是夜，漆黑如墨再次降臨，如同昨夜一樣，鬱清秋的房門再次被推開了。

那來人剛推開房門，屋裡的油燈就亮了。

只見鬱清秋手持油燈，照著來人。

“你在等我？”

“是啊，陽大掌門，我就知道你今晚會來的，恭候你多時了。”說著，鬱清秋將油燈放在桌子上，對其滿面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