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瘋了一樣

鬱清秋見狀，撇了撇嘴，在她的印象中，卓亦凡還是那個百無一用之人，雖然對他的悲慘遭遇感到同情，但是打心眼裡還是瞧不上他，也許是第一印象太壞的緣故。

鬱清秋故意咳嗽了兩下，但是並沒有引起卓亦凡的注意，這讓她暗暗有些不爽。

她慢慢走向前，朝卓亦凡眺望的地方看去，只見對面全是層巒疊嶂的群山，並無任何新鮮的東西。

她輕輕走到他的側面，發現他的臉龐是比以前成熟很多，還是很英俊瀟灑的，只是覺得與她的掌門師兄相比，還是有差距的。

郁清秋站在卓亦凡側面一陣子，卻見他不理自己，遂不滿道：“我說你這人裝什麼裝，能看懂嗎？”

卓亦凡沒有回頭，只是依然眺望著遠方，淡淡道：“燕雀安知烏鴉之悲也。”

鬱清秋聽後傻了眼，半晌才反應過來道：“哎呦喂，這人幾年不見，還拽文采了。知道你受到很多委屈，但是也不能一直悲傷啊。”

“是不能一直悲傷，只是覺得生無可戀而已。不像你，現在可是滿面春風，得其所願了吧？”卓亦凡依舊淡淡道。

鬱清秋一臉的通紅，“你怎麼知道的？”

“看你那個樣子就知道了，滿臉的喜悅遮掩都遮掩不住。”

鬱清秋撫了撫臉頰，臉上火辣辣的，“這也沒什麼，反正我就是喜歡掌門師兄。”

“什麼？你喜歡何清風，我的天哪，無法想像啊。”

鬱清秋瞪大了眼睛，“你……你剛才不是說已經知道了嗎？怎麼還這麼大的反應？”

“我不知道啊，剛才只是套你的話而已。”卓亦凡大笑道。

“卓亦凡……你……你這個混蛋……”

說著朝卓亦凡攻擊而去，而卓亦凡則四處躲閃，兩人一時間喧鬧起來，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小情侶在打鬧呢。

兩人打鬧了半晌，方才停下。

“好了好了，別鬧了。何清風答應你了？”卓亦凡問道。

鬱清秋撫著臉頰道：“掌門師兄說，等滅了蜀山派，就考慮我們倆的事情，並且……”

“並且他覺得我很不錯……”

鬱清秋又害羞起來。

“如果何清風故意說的呢，只是不想讓你感到覺難堪？”

“卓亦凡，你亂說什麼！掌門師兄怎麼可能欺騙我，不可能的！不要以為別人都像你一樣喜歡說謊。”

見鬱清秋這麼大的反應，卓亦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只能點頭道：“好好好，你說的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隨之，他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見卓亦凡這種態度，鬱清秋似乎有所顧慮，她認真瞅著卓亦凡看了又看，好像要洞窺他的內心。

少頃，她忍不住道：“卓亦凡，你為什麼要那樣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卓亦凡看著鬱清秋一副急於知道的神情，朝遠處張望一番，道：“算了，還是告訴你吧。”

“快說，快說，你都知道什麼？”

“我剛開始認識何清風時，有一天晚上在荒郊野外的永德客棧，就是上次你被血屍所傷的那個客棧。”

“我還記得，怎麼了？”

“那一晚，清風大哥喝了很多酒，非常悲傷，對湘宜姑娘放不下。”

“他跟你說了？”

“他沒有明說，但是能夠看出來，他對兩人之間的感情很是惋惜，更是眷戀。”卓亦凡道。

“可是，剛才掌門師兄明明告訴我，他已經放下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我覺得可能不是他的本意，一個男人醉酒的話，往往都是內心的真話，憋在心裡太久，在醉酒時刻才會將其一吐為快。”

“那掌門師兄為何跟我說，他已經放下了？”

“這個就要問他了。不過我給你提個醒，不要對你們的感情抱有太多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放在心上，反而不會受傷。”卓亦凡歎息道，好似他內心的悲傷。

鬱清秋也聽說過，卓亦凡的幾段感情，都是無疾而終，顯然在他心裡烙下很深的印痕，以至於他現在對感情很是悲觀。

但是此時此刻，她根本不相信這句話，因為何清風當面跟他說了他和湘宜的情感問題，她看到了希望，而卓亦凡所說的，只是幾年前的事情，幾年後將兩人的情感淡忘，不是不可能。

卓亦凡的說法顯然讓她不舒服了，她認真看了看卓亦凡，懷疑他因為自己的感情不順，而故意對自己與掌門師兄的感情使壞。

“卓亦凡，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

“見不得別人好，你要知道，掌門師兄現在可是在收留你啊，你卻在背後說他的不是，真是讓人心寒哪。”鬱清秋生氣道。

“我沒有說他的不是啊，我只是告誡你不要陷入其中太深，到時候傷害的是你自己。”卓亦凡道。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才不會相信哪！”

“忠言逆耳啊，到時候你可別哭鼻子。”說完，卓亦凡走開了。

鬱清秋一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在回想剛才在何清風房間裡他的神情，他的舉止。她想到，當時掌門師兄好像並沒有多少興奮，只是淡淡的，笑意也顯得有點僵，根本不像林清怡喜歡卓亦凡的那種表現。

難道掌門師兄真的對我沒有感覺？

鬱清秋又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隨後從以往的點點滴滴中找出佐證。

可是，片刻之後，她又使勁搖頭，怒斥卓亦凡在無中生有，在詛咒掌門師兄和自己的情感，對卓亦凡可謂嗤之以鼻。

就這樣，她一會肯定卓亦凡的觀點，一會否定卓亦凡的觀點，一會咒駡卓亦凡恩將仇報。

太陽不斷變換著位置，從東南方向，轉到正南方向，從微弱的陽光，到汗流浹背，鬱清秋像瘋了一樣，還站在原地不斷肯定和否定，喃喃自語。

越是這樣，鬱清秋越是陷入其中不可自拔。她發現兩方面的可能性都越來越大，這讓她痛苦不堪。

她不斷回想，在生活中好像何清風還沒有真的正眼瞧自己，對自己跟對待其他人，好像也沒有什麼兩樣，壓根不像喜歡自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