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狼吞虎嚥

卓亦凡此時算是徹底明白了，先是行肆和行癡聯合，對菩提寺裡所有弟子進行碾壓，因為兩人武功都高，沒有人敢反抗。後來將行癡囚禁後，他行肆雖然武功沒有多高，但是手裡面養著不少老鼠人，那東西極其殘忍，當然能夠震懾住其他人。

“他養老鼠人，你們都知道了吧？”卓亦凡問道。

“唉，知道了，他曾經弄出來威脅大家呢。大家現在都非常後悔，當初沒有聽你所說的話，行肆還真的養了老鼠人，現在大家都知道，師父慧遠禪師就是他害死的。”

“大家真的都知道這個嗎？”卓亦凡激動道。

“確實如此，大家都覺得當初冤枉你了，幕後真凶原來是那個看似很老實的行肆，只是……”

木墩欲言又止道。

“只是什麼？”

木墩歎了口氣，“只是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他那麼陰險惡毒，還有老鼠人助陣，大家根本就不敢反抗他。”

雖然如此，卓亦凡還是很高興，畢竟自己謀害師父的惡名被洗刷，那種被人冤枉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見卓亦凡瞬間輕鬆了許多，木墩知道他這是因為自己被人誤解，現在得以洗刷冤屈而高興，“亦凡師弟，讓你受苦了，大家現在都很後悔，當初聽信行肆的抹黑而誤會你。”

“沒關係，只要大家認清楚行肆的真實面目就行了，其他的我不在乎。”卓亦凡回道。

“亦凡師弟，現在菩提寺已經被行肆控制住了，你一定要救救大夥啊。”木墩懇求道。

“作為菩提寺的弟子，這個我責無旁貸，你就放心吧。我看你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現在我帶你去香積廚找吃的。”

“好好，我都快餓的走不動了。”木墩撫著腦袋道。

於是兩人躡手躡腳的朝香積廚走去，一路上都很安靜，大家都已經入睡，沒有人留意到卓亦凡已經回來了。

有了先前的找東西吃的經歷，卓亦凡此時可謂輕車熟路，很快木墩就狼吞虎嚥起來，一刻也不願停歇。

見木墩餓死鬼的模樣，卓亦凡不停勸他慢點，防止被噎著。

然而，兩天沒有吃東西，還不停劈柴的木墩，哪裡肯停下來，他嘴裡面不停嚼著，兩隻手裡也抓滿了，眼睛還不停掃視著篦子裡還剩下多少食物。

好大一會狼吞虎嚥，木墩算是將肚子填飽了。

隨後，他又端起一盆湯水，咕嘟咕嘟的喝起來。

“哎呀，真是爽，好久沒有吃這麼飽的飯了。”

聞言，卓亦凡問道：“木墩師兄，行肆通常多久給你吃一頓飯啊？”

“兩到三天一頓，不過我劈柴必須達到他的要求。”

“吃不到飯，你可以跑出去化齋啊，為何還要待在這裡面受他欺負？”

“唉，我倒是想跑啊，不敢跑，怕他的老鼠人，可殘忍了。行肆威脅說，誰若是溜走被抓住，一律喂老鼠人。”

“大家就都不敢動了？”卓亦凡道。

木墩點了點頭，長歎一口氣。

隨後，兩人又回到了木墩的房間，熄滅了油燈，說起話來。

“亦凡師弟，行肆現在雖然武功不怎麼厲害，但是他的老鼠人非常厲害，我們倆可能打不過他。”木墩擔憂道。

“這個我明白，所以救大家不能操之過急，需要將目前的情況弄清楚，然後再動手。”卓亦凡回道。

隨之，木墩又歎了口氣，顯然對於自己還要再受行肆的折磨，很是擔憂。

“那你明天準備打算怎麼做？”

“我先躲在禪堂吧，聽聽大家坐禪時，行肆跟大家說的話，這樣就容易弄清楚他的意圖。”卓亦凡道。

“也好，我給你打掩護。”木墩說道。

隨後，兩人都不再說話，而是開始睡覺。

天還沒有大亮，卓亦凡就起來了，告訴木墩他要先躲進禪堂，如此才不容易被發現。

在禪堂裡，卓亦凡知道有個地方，還是可以藏身的，那便是最前面的六祖慧能的神像，因為下面是中空的，他以前曾經在沒有人的時候，偷偷藏進去過。

那地方不僅隱蔽，而且聽外面的聲音可謂清清楚楚，是一個絕佳的藏身之所。

卓亦凡進入禪堂時，發現裡面的油燈還在閃動著火苗，那鐵籠子裡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卓亦凡躡手躡腳的湊近，發現行癡依然緊閉著眼睛，好像被關得變傻了一樣。

想著他以前欺負自己的樣子，卓亦凡對他並沒有任何同情，相反還有一種出氣的感覺。

但是，看到他被弄得如此可憐，卓亦凡又有點於心不忍，畢竟都是菩提寺的弟子，他再怎麼不對，如今已經成為落水狗，如果再踏上一腳，顯然不符合師父慧遠禪師慈悲為懷的禪意。

卓亦凡在他旁邊站了一會，於是朝前面六祖慧能的神像走去。

……

很快，東方的魚肚白開始出現，它將整個黑漆漆的夜色不斷沖刷，直至消失不見，代之以光亮的迭次增加，光明終於到來。

菩提寺的院落裡，不斷響起腳步聲，還有掃地聲，接著從練武場傳來嘿嘿哈哈的打鬥聲。

這一切，卓亦凡竟然都聽得清清楚楚，也許是離開菩提寺太久，過往的那種生活方式，還迴旋在他的腦海裡，讓他認為所有的一切還是如舊吧。

接著就是坐禪，他聽到眾人匆匆忙忙的腳步聲，不斷在禪堂內響起，只是沒有人說話，這與師父慧遠禪師在世時，讓眾弟子打坐開始前的情景明顯不一樣。

那個時候，還沒有打坐時，眾人都會說上幾句，氣氛還算正常，有點人情味。而現在，一切都是冷冰冰的，眾人仿佛啞巴一樣，只是為了坐禪而坐禪。

卓亦凡猜測，這可能是行肆故意為之，為的就是不要讓眾人串聯反對自己，畢竟防人之口還是需要做的，不然就會生亂子。

“住持到！”

一道聲音響起，只聽眾人唰的一下站起來的聲音，“住持早！”

眾人齊刷刷的喊道。

“大家都坐下吧。”

卓亦凡聽到行肆不冷不熱的回應，“好，還像往常一樣，大家給行癡治治病，讓他的腦袋清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