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邪魅舊屋

然而，無論怎麼回想，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只是那顆骷髏頭在面前，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看，甚至追著趕著去看。越看越覺得像父親卓嵩和叔叔卓然的頭顱，儘管他知道，其實並不是如此。

“不行，我要為家人報仇，我不能墮落下去。”卓亦凡暗忖著，隨後看了看自己渾身髒兮兮的衣飾，很是嫌棄。

他目送著那顆骷髏頭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直至無影無蹤。

然後轉身進入一家衣飾店，買了一身風度翩翩的衣服，往日的帥公子形象於是又重新出現。

隨後他又買了一匹駿馬，朝卓劍山莊所在的梁城奔去。

不日他便來到梁城，從小就生活在那座城裡，他自然是一種別樣的眷戀，只是此刻他卻不能明目張膽的出現，只能戴著斗笠，掩人耳目，他知道梁城現在可是到處都是眼線，盯著他不要在此造次。

他悄悄混入人群，慢慢朝卓劍山莊靠近，那個他最為熟悉，也最為掛念的地方。

卓劍山莊的門口，此時已經沒有了那些骷髏頭，卓亦凡看到那石柱，也沒有心的絞痛之感。

卓劍山莊依舊人來人往，甚至可以說是人山人海，每個人臉上都掛滿了笑容，好像發了大財一樣。

成車的劍不斷被運送出去，不言而喻，大把的銀子被留了下來。人們都在討價還價，人聲鼎沸。

卓亦凡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往日父親活著時候的場景，不斷浮現於腦海，那些溫情的時光令人懷念。

只是眼下，山莊已經易主，被自己的仇人給佔據了，而自己雖然已經知道真相很長時間，可是還是無法將仇人手刃。不是不為，而是不能，沒有辦法。

這種煎熬，讓他生無可眷，只是心中那團怒氣還是消磨不了。

他遠遠就看見向震封滿臉笑意，他身邊站著卓異，一副器宇軒昂的樣子，眼下他已經不是在卓劍山莊被人輕視的人了，而是堂堂正氣盟的少盟主。

“向盟主，生意越來越好了。”一個跑江湖模樣的人笑道。

“哎呀，全憑大家照顧生意。”向震封也滿臉堆笑，就像他還是卓劍山莊的梅管家一樣。

看著絡繹不絕的人群，還有向震封周圍那些武功高強的掌門們，卓亦凡在白天動手成功的幾率明顯不高，於是他想等到晚上再動手。

為了避人耳目，卓亦凡朝那間偏僻的舊宅走去。

那個地方依舊很荒涼，向震封掌握卓劍山莊後並沒有將它們弄倒，而是依然保持著原貌，不知是忌諱那幾間舊宅的邪魅魔力，還是因為他就是念舊的人。

風輕輕的刮著，不斷撞擊著只有一扇門的院門，斑駁的痕跡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從外面那單扇門望去，只見裡面升騰著氤氳的氣氛，只是這種氤氳以灰塵見多，灰濛濛的，讓人幾乎透不過氣來。

卓亦凡朝四周張望一番，並沒有發現有人在周圍，於是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腳步輕輕踩在乾燥的枝葉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不過由於是白天，已經將這種聲音掩蓋住了。

卓亦凡繼續朝裡面走去，輕輕推開裡面的房門。

剛進去，那幅邪魅的畫像依然還在，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卓亦凡，就像當初進去一樣，看到的還是那副邪魅的模樣。

卓亦凡凝視著它，此時並不怕它將自己帶入陰溝，相反，還想探究一下它到底有何魔力，讓人迷失心智。

他靜靜的凝視著那幅畫，猶如那幅畫上面的眼睛凝視著自己一般，兩雙眼睛相互凝視著，久久不動。

少頃，卓亦凡明顯感覺到頭暈目眩，天旋地轉，眼前不斷浮現異樣的圖景，周圍的東西慢慢消失，完全淹沒在幻境之中。

他看見，卓嵩朝自己走來了。他沒有頭顱，只是在手裡拿著自己的頭顱，然後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爹！”卓亦凡叫了一聲。

“凡兒，你長大了，爹很高興。”

“爹，你的仇我還沒有報，孩兒愧對你。”

“唉，什麼仇不仇的，你好好活下去就好，不要被死人左右自己的生活，那樣不值。”

“爹，孩兒已經知道殺害你的是梅管家，那個一直裝成善良淳厚的梅管家，原來是如此惡毒。他不僅將卓劍山莊據為己有，還將你和娘，還有叔叔殘忍的殺害！此仇怎能不報？”

“凡兒，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這只是具有普遍意義，但是具體到每一個人身上，卻不是如此，有時候如果能夠將仇恨忘卻，幸福的去生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爹，凡兒做不到。每每想起你和娘，還有叔叔殘忍的死相，我就心如刀絞，再看到梅管家那偽善的嘴臉，我更是無法讓自己心平氣和。”

“凡兒，你真的過不了這個坎了嗎？”

“我說服不了自己，一點都說服不了。”

“唉，那好吧，爹在那邊也幫不上你的忙，你自己好自為之吧。但是，有一點要牢記，千萬不能為難自己。”

說完，卓嵩拎著自己的頭顱，晃晃悠悠的朝牆壁走去，然後竟然上了牆，隨後消失在畫裡。

卓亦凡驚訝地看著，大聲呼喚，只是沒有人回應他。

就在他感到萬分沮喪之時，卓然從畫裡面走了出來，他的頭顱還在，不過，脖子上明顯有割痕，顯然腦袋是被安上去的。但是他的肚子上就沒有那麼雅觀了，鮮血沾滿了衣服。

“亦凡。”卓然笑著喊道。

“二叔。”卓亦凡大喊道。

“亦凡，剛才你爹說的對，你就不要再想著為我們報仇了，自己過好生活才最重要，就是報了仇，自己的命給丟了，或者殘缺了，又有何意義？”

“可是，我已經知道了仇人是誰，如果不報仇，我不可能心安的。”

“亦凡哪，其實梅管家他也挺不容易的，為了你嬸母沈芊，他跟隨著她混進了卓劍山莊，做起了管家。只是後來你嬸母與我有了真感情，才讓他變得如此狂躁和暴怒。”

“二叔，你怎麼能替他說話？他可是殘害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