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泯滅人性

除了貪戀教主之位，促使他做出這一決定的，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南宮擎天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從剛入教時誤闖擎天教的禁地，差點被南宮擎天弄死，再到後來辦事時，他時刻感受到性命之憂一直縈繞於心。

這種可能大禍時時臨頭的恐懼，讓他寢食難安，逼得他幾乎就要瘋了，於是才決定將其弄死，將教主之位據為己有。

原因主要是上述幾條，當然只有原因是不行的，還必須要有能力。正好南長老和東長老都教給他些神功，為的就是幫他們自己對抗擎天教護法洪澤天。陰差陽錯之下，嶽漢山武功突飛猛進，這也壯大了他的膽子，決定對南宮擎天動手。

卓亦凡聽後，瞬間明白了，眼前的血屍還真是南宮擎天，只不過他現在有自己的稱呼，血魔。

卓亦凡對這個結果感到有點滑稽，南宮擎天一直野心勃勃，想稱霸武林，報仇雪恨，怎奈到最後竟然中了自己教裡奸詐之人的詭計，變成了血屍。

如果南宮擎天有意識的話，他會對這個結果怎麼看，卓亦凡並不知道，只是他現在並沒有意識，像通常情況下的血屍一樣。

“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太狠毒了嗎？你畢竟是他的屬下，是他收留你，你才在擎天教有立足之地。”卓亦凡道。

“狠毒？真是好笑。魔教本來就是以狠毒而見長的，對別人狠毒，對自己人狠毒也實屬正常。所以，我對將南宮擎天變成血屍，絲毫沒有感覺哪裡不合適。”嶽漢山道。

“即使如此，南長老和東長老對你很好，你卻為何將他們都給謀殺了，你這不是忘恩負義嗎？”

“是，他們對我確實很好，沒有他們，我不會在擎天魔教發展的如此順利，我因而也很感激他們。只是感激歸感激，我追求的是自己最大利益，當這個利益與他們的存在相衝突時，我別無選擇只能清理掉他們！”

“你果然泯滅了人性！”卓亦凡罵道。

“人性？人性是什麼？人性能夠給我帶來什麼好處？我才不在乎這些虛名，我要實實在在的利益。”嶽漢山道。

“人性是一個人成為人的必須因素，缺失了之後，便不再為人，既然不再為人，老天很快就會將你收走的。”卓亦凡也學著岳漢山陰惻惻道。

嶽漢山聽後大笑起來，他的表情非常驚訝，更多的還是難以置信。

“卓亦凡，我覺得啊，要是說失去人性，我覺得反而是你沒有人性！”

聞言，卓亦凡向嶽漢山投去不屑的目光。

“你想想啊，你們卓劍山莊已經被血洗很多年了，爹娘慘死，叔嬸被殺，族人被滅，現在山莊也被殺人兇手佔據，而你卻還在我面前充當大尾巴狼，對我進行道德說教，須知，最需要這方面教化的反而是你！”

“嶽漢山，你又在口出狂言，你的歪理繼續講啊。”卓亦凡依舊不屑。

“為什麼說最需要的是你呢？若是換了我的話，我會想方設法去為爹娘叔嬸報仇，將佔據的卓劍山莊給弄回來，那可是祖傳的基業。可你呢，卻在這裡嘰嘰歪歪的教化別人做好人，你不覺得很滑稽嗎？你不覺得你太沒人性嗎？任憑爹娘的冤魂飄來飄去，死不瞑目？”嶽漢山笑道。

一番話下來，卓亦凡心裡冰涼冰涼的，更是絞痛得厲害。是啊，嶽漢山說的沒錯，自己這個狀態確實是泯滅人性的做法，都說冤冤相報何時了，規勸人退一步海闊天空，可是有些事情它就需要冤冤相報，有些事情就是不能退讓，否則就難成其為人！

就像目前的自己，嶽漢山說的一點都沒錯，自己性命都朝不保夕，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解他做好人，卻將自己最應該做的事情拋之腦後。自己現在猶如一個饑腸轆轆的乞丐，連討要飯都弄不到，快要餓死了，卻要執著的告訴那些食肉糜之人，該如何將肉糜做的更好吃，口感更好，這難道不是笑話嗎？

想想自己的爹娘叔嬸之仇無法得報，卓亦凡這種滑稽的感覺更強烈，他們的冤魂在四處遊蕩，只因死不瞑目，難以安生，自己還沒有讓他們入土為安。

更有甚者，卓劍山莊作為卓家世代的基業，最被看重，現在也處於梅管家，不，是向震封，還有他兒子卓異手裡，還有比這些痛更疼的嗎？

還有，因自己而死的齊若禤，從犯段子雄現在還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自己還沒有為她報仇，這種心痛難道只是在心裡痛一下而已就可以了？不然的話，怎麼還有時間規勸惡人改邪歸正呢？

還有，苦苦等待自己的岳玲瓏，最後還是因為眼前的惡人岳漢山而死，她的父親岳宏堂也是他害死的，玄鐵山莊也被擎天魔教佔據，自己不但沒有能力為他們報仇，反而規勸他們的仇人放下屠刀，難道他們做好人之後，自己就不需要為他們報仇了嗎？

卓亦凡無法理解自己的這種狀態，為什麼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卻被束之高閣，反而做著一些讓人感到本末倒置的事情？難道是自己真的泯滅了人性嗎？

卓亦凡想到這，心裡面很是痛苦，更是疑惑，自己何時變得這麼冷血無情了？關鍵是這種冷血無情僅僅是對待自己的親人，或者對自己好的人，卻沒有對待自己的仇人，這不是傻得不能再傻了嗎？

這番思索下來，卓亦凡覺得還是沒有找到自己問題的源頭，他還在繼續挖掘讓自己如此醜陋的原因。

思來想去，他發現這些都是那些所謂的聖言聖語的教唆和麻痹！

自己一直處於守勢，一直被他人禁錮束縛，是表面的原因，這種情況下，使得自己只能規勸他人。但是，這並不是本質原因，因為被他人抓住，可以想方設法逃離，或者用計謀讓自己逃脫或者漁翁得利，可是很多情況下自己都沒有，之所以沒有盡力，就是那些所謂聖言聖語的教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