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析
1/13密室殺人 by 雞丁
2019-10-31 21:48
這天晚上我提前下了班,公司裏的各位在知道孫羽出事後,也全然沒有工作的狀態,丁經理便提議大家早點回去休息,調整好狀態後第二天再好好上班。
哥哥今天親自給我做了晚餐,不知道為甚麼,他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別好,都已經第三起命案了,兇手還逍遙法外,他為何還如此高興?我感到相當困惑。或許只是因為被殺的不是我吧。
「快吃吧,吃完早點休息,老哥我等會兒還要出去辦案。」哥哥手裏端着兩盤菜,愉悅地走到餐桌前。
「哥哥你破解出兇手製造密室的方法了嗎?」我關心地問。
哥哥坐下,端起手裏的飯,大口吃了起來。「還沒頭緒呢,現場的那扇房門很緊密,任何利用門縫來做文章的把戲恐怕都行不通,而且床幾乎是緊貼着門的背後的,不然房東用鑰匙打開門鎖的時候,門應該還是能推開一點。但根據你們的說法,門當時完全推不開。所以我想,今次兇手一定用了甚麼特殊的方法。」
我的好奇心開始急劇膨脹,兇手到底用了甚麼異想天開的手法讓床抵住房門?「哥哥,可不可以再給我看看現場照片?」
「先吃飯,吃完飯拿給你。」哥哥將一塊雞肉夾進我的飯碗。
我用最快的速度消滅掉碗裏的飯菜,急切地對哥哥說:「好了,快拿給我看吧。」
哥哥笑着搖了搖頭:「真拿你個推理狂沒辦法。」他起身從公文包裏拿出一疊文件放到桌上。
我再起端詳起照片中的現場,同時對照腦中的記憶,開始回想那間封閉小屋裏的種種景象。當時床上的床單、被子和枕頭都被兇手扔在了地上,擋在門後的只是一張光禿禿的木闆床,兇手為甚麼要這樣做呢?我注視着照片中的木闆床,這是一張普通的矮床,床頭部分用幾根纖細的木條拼搭出一個簡易的靠背,床面就是一塊大的木闆,這時我注意到木闆上分佈着零星狀的血跡。
「對了,」哥哥見到我聚精會神的樣子,似乎想到了甚麼,「驗屍報告上說,死者的頭部被擊打了兩次,兩次擊打的時間間隔很短。床上的血跡,是第二次擊打的時候濺上去的。」
「兩次?」我在腦中模擬了兇手揮錘的動作。
「嗯,兩次的傷口都有活體反應,也就是說,兇手很可能第一次敲擊的力度太輕,孫羽並沒有死,兇手隨後又補了第二擊。等確認孫羽死亡後,兇手又用麻繩套住屍體的脖子,將死者吊在天花闆的吊燈上。」
「是這樣啊……可為甚麼要把屍體吊起來呢?難道又是兇手特殊的儀式?」我放下手裏的照片,揉了揉眼睛。「最後一個見到孫羽的人應該是我們公司的張靜美吧。」
「是她沒錯,」哥哥點點頭,「她說兩號晚上去孫羽家幫他整理屋子,大概晚上九點左右,東西全部整理好她就離開了。隨後第二天早上,她收到孫羽的短訊,說是有個租客要來家裏看房,叫她準備好租賃合同,如果房子看中就直接來公司把合同簽了。可是之後他們並沒有來簽約,張靜美打孫羽的電話也沒有人接,之後就一直沒聯繫上他。」
「我是記得,孫羽正在幫這間房子找下一個租客。這個租客不會就是連環殺手吧?」我深吸了一口氣。「法醫說孫羽死了超過三天,很有可能就是三號早上被殺的。」
「嗯,但是有一點很奇怪,孫羽的手機失蹤了,我們在現場和屍體身上都找不到他的手機,如果是兇手拿走的話,他為甚麼要這麼做呢?」
我舔了舔嘴唇,思索了一會兒道:「確實很費解。」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們公司的人都知道連環殺手的事,明知道孫羽接待了一個不明租客,之後又一直沒聯繫上他,怎麼還過了三天才開始擔心?」
我無奈地搖搖頭:「我同事小黃貌似跟我說過,孫羽雖然工作的時候像個瘋子,但身體卻很差,時常請病假,有時候甚至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直接在家裏睡一天,這個時候就算打他電話打到沒電他也不會接,睡得像死豬一樣。每次丁經理都被他搞得很頭疼,第二天訓斥了他一頓後下次還是這樣,老毛病改不了。所以這種情況公司裏的人都見慣不怪了,再說誰又能想到殺人案會發生在自己身邊呢?」
「如果能早點發現屍體,說不定也能盡快抓住兇手,我的心事也就了了。」哥哥意味深長地說着。也是啊,畢竟發生了這麼多命案,我知道哥哥心頭沉重的壓力。孫羽又是我的同事,我也想盡快為他找出兇手。
「對了,我想到一個辦法!」我忽然靈光一閃,激動地大叫,「用冰塊啊!先把床搬到門後,將它的側面橫向抬起來,用一塊巨大的冰墊在底下,這樣門的後面就能留有稍許可以打開的空間。兇手離開後把門關上,冰塊慢慢融化,床一點點壓下來,放平之後,床不就緊靠在門的背後了?所以兇手才拿掉床單和被子啊,因為要將床抬起來嘛,不拿掉被子它們就會掉下來。」
哥哥驚愕地看着我,他似乎對我的這個突發奇想也感到意外,可他還是苦笑了一下對我說:「想法是不錯,不愧是看推理小說長大的。不過這個方法還是不能用在這個案子上,我檢查過,現場屋子裏鋪設的那種地闆,雖然外觀色澤光鮮,但質量比較差,遇水會扭曲膨脹或者隆起,而且那裏是老房子,如果地上灑了大量的水,樓下的天花闆很可能會滲水,五樓的居民不可能沒察覺。所以說,現場並沒有使用過冰塊的痕跡。」
聽到「滲水」兩個字,我的心弦像被甚麼東西拉動了一下。「你連地闆都檢查?」我用挖苦的語氣說。
「現場當然要勘察入微啊,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其實我之前也考慮過兇手會不會用冰塊甚麼的來設置機關,但沒你想得這麼細緻。」
「那幹冰呢?幹冰就不會留下水跡啦。」我還是不想讓自己的結論這麼快流產,於是提出改善方案。
「這麼大的幹冰到哪去弄啊,幹冰的硬度也不夠支撐木床吧,還有木料接觸到幹冰這樣的極低溫物質,也是會變形的。」哥哥再次毫不客氣地否決我的理論,「不管是冰塊還是幹冰,要把它們搬到六樓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被樓裏的其他居民發現的話,就功虧一簣了。」
「好吧……」我終於放棄了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