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古妖

　我叫李羨魚，在這個穿越和重生已經成為家常便飯的年代......我繼承了父親的遺產：一個祖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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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溫暖的陽光斜射進客廳，寬敞的沙發上，田螺....哦不，祖奶奶穿著白襯衫，在沙發鴨子坐。她的對面，是恨不得把臉埋進祖奶奶腿間，好好懵逼一場的李羨魚。

　首先可以確定，祖奶奶不是正常人，她以什麼樣的模式存在，李羨魚暫時沒搞懂，也不敢問。

　總之反科學就是了。

　吸著霾吃著防腐劑長大的李羨魚，也曾幻想一頭磕在床角，磕出一個系統什麼的。

　可當他親眼見到自己肚子裡鑽出一個祖奶奶，以及父親的遺囑，一時卻難以接受。

　我的三觀呢？

　我九年制義務教育培養的三觀呢？

　它狗帶了！

　以前只知道童話裡是騙人的，現在才知道特麼教科書也是騙人的。

　「你是李家的後人，我是你的祖先，所以按照輩分，我就是你的祖奶奶，沒毛病吧。你爸爸就是這麼叫我的。」祖奶奶挺著胸脯，振振有詞。

　我爸的祖奶奶，那也不是我的祖奶奶呀。

　我要叫你祖奶奶，我豈不是我爸的兄弟了？

　「可你看著比我還小，我腦子沒瓦特。」李羨魚端起茶杯喝一口，強撐著說。

　「嗯，」祖奶奶點頭：「我十八歲那年就死了。」

　「噗.....」李羨魚茶水全噴在祖奶奶的胸上。

　祖奶奶蹙眉，抹了抹胸口的水漬，襯衣下透著肉色，她裡頭真空，李羨魚一個大男人，不可能從衣櫃裡翻出一件文胸給她穿。

　李羨魚深吸一口氣，拆開父親的第二封信：「當你拆開第二封信時，說明祖奶奶已經刷新了你的世界觀。哈哈，不要激動，不刷新世界觀，怎麼可能成長。」

　「你所見的世界，只是它的冰山一角，天下所有爸爸都應該親手為兒子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普通的爸爸只能教兒子怎麼繁衍後代，而我，教你怎麼看這個真實的世界。你並非普通人，而是繼承著優秀血統的古妖血裔，當你和祖奶奶能夠靈肉交融的時候，你會覺醒血脈之力。在你沒覺醒血脈之前，千萬不要觸碰那個真實的世界。另外，祖奶奶是很強大的戰魂，同時是個磨人的小妖精，你要好好開發她。」遺囑到這裡就結束了。

　我要怎麼開發祖奶奶，喂喂，把話說清楚啊。

　古妖血裔又是什麼鬼。

　李羨魚看的雲裡霧裡，死鬼老爹話說一半，根本沒解釋清楚。

　「祖....奶奶，遺囑說的是什麼意思。」李羨魚把老子的遺囑遞過去，只能希望祖奶奶能給他好好解釋這一切，要不是有老子的遺囑，他不可能淡定的坐在這裡，和自稱祖奶奶的漂亮妹子說話。

　祖奶奶接過，掃了一眼，道：「字面意思。」

　「不明覺厲，祖奶奶可否為曾孫兒解惑？」

　祖奶奶歪了歪腦袋，認真道：「當然沒問題。先來瓶丑娃娃。」

　「哈？」李羨魚一愣。

　丑娃娃是什麼鬼。

　「有金幣巧克力嗎。」

　「.......」

　「跳跳糖總有吧。」

　「.....」

　「西瓜泡泡糖呢？」

　「......」

　祖奶奶鼓腮，豎眉，模樣嬌憨，氣鼓鼓道：「什麼嘛，這些好吃的零食都沒有？」

　李羨魚反應過來：「二十幾年前的零食.....很多已經沒有賣了。」

　祖奶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捂著胸，心痛的難以呼吸：「李無相你個王八蛋，撲蓋仔，短壽鬼，害我沉睡二十年，二十年後的世界真無趣，活不成啦。」

　說著說著，這女人躺沙發上撒潑打滾起來，顯得很焦躁很憤怒。

　祖奶奶的逼格，一下子就沒有了。

　李羨魚懵了半天，「那個，零食還是有的啦，我給您買去？」

　樓下就有便利店，李羨魚乘電梯下樓，在便利店逛了一圈，買了一包三塊錢的辣條，六塊錢的薯片。

　回到家裡，祖奶奶站在窗邊眺望這座城市，李羨魚走進客廳，聽見她幽幽的聲音：「變化好大，以前都沒有這麼高的房子。」

　知道祖奶奶不會傷害自己後，李羨魚稍微心安了些，不然他就不回來了，扭頭就跑去找養父，求第二次收養。

　「畢竟二十年了嘛，咱們國家發展還是很快的。」李羨魚搭茬。

　「現在是幾幾年？」

　「2020年。」

　「一百五十年了。」她說，清澈的眸子望著遠方，漸漸放空，聲音也變的飄渺起來：「每次沉睡、醒來，世界都在變化。不停的變化。而我永遠是這個樣子，時間在我身上失去了它的法則.......」

　一百五十年.....

　李羨魚差點就尿了。

　祖奶奶突然轉身，滄桑高人的逼格又沒了，像個刁蠻的大小姐，瞪眼：「零食呢，零食不好吃的話，打屎你。」

　李羨魚乖乖奉上辣條和薯片。

　「嘶.....嘶.....好吃....嘶，怎麼會這麼好吃.....我喜歡這個時代.....嘶，好辣。」祖奶奶咬著辣條，一邊用小手扇風，一邊辣的眼角含淚。

　看著重新喜歡上這個時代的祖奶奶，李羨魚腦海中蹦出一句話：鐵骨錚錚王境澤，一碗炒飯能賣國。

　「那是，」李羨魚挑起大拇指，附和道：「衛龍牌辣條，我童年的回憶。」

　李羨魚看著她歡快的吃完整包辣條，灌了兩杯水，然後吭哧吭哧啃完薯片，拍了拍小肚皮，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嬌聲道：「我們來談談吧。你爸把我重新封印之前，的確有委託我做你的人生導師。」

　「好的祖奶奶。」李羨魚正襟危坐，終於來了，他有點迫不及待想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客廳裡沉默下來，幾分鐘後，李羨魚道：「祖奶奶？」

　祖奶奶眼皮一翻，沒好氣道：「幹嘛。」

　「您可以開始了。」

　「我讀書少，需組織語言，容我沉吟沉吟，你別打擾。」

　又過了幾分鐘，她調整成鴨子坐的姿勢，左手抱胸脯，右手支下巴，「你知道古妖的存在麼。」

　李羨魚配合的搖搖頭：「不知道。」

　「那是存在遠古時代的強大生物，在人類還沒有學會記載歷史以前，甚至人類還沒誕生於世間，古妖主宰著這片天地，是這顆星球的主人。」

　「遠古時代的霸主，應該是恐龍吧。」

　「地球幾十萬年的歷史，埋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和過往，恐龍只是某一時間段裡出現過的生物而已。」

　「是幾十億年啊祖奶奶。」李羨魚糾正。

　「......」祖奶奶氣道：「我不說了。」

　我不要面子的嗎。

　「......我不該插嘴，您繼續。」

　看來您老人家讀的書確實不多。

　祖奶奶正色道：「人類並不是古往今來唯一的智慧生物。早在遠古時期，有一種兼具智慧與力量的生物，並且，它們是大自然的寵兒，天生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移山填海這種事，在他們身上絕對不是傳說。」

　李羨魚吐槽道：「太特麼扯了吧，你怎麼不說他們還能白日飛昇，位列仙班？」

　「世間萬物有它獨特的種族天賦，有些動物的能力對人類而言，就是超能力。超能力不是不存在，只不過人類自身沒有，所以下意識的會摒除它，覺得那是荒誕不羈的東西。其實這是大自然賦予的能力。古妖也是如此。事實上，人類對于飛升成仙的憧憬，並非憑空幻想，他們是真的見識到過飛天遁地的景象。古妖這種生物，強大而可怕，可終究敵不過時間，淹沒在了漫漫歷史長河中。」

　「慢著，既然古妖已經滅亡在歷史中，那我們是他們的後代？」李羨魚想起遺囑上的內容。

　「古妖雖然滅絕了，但它的基因火種沒有滅絕，按照洋夷提出的進化論，地球上的任何物種都可以在基因中找到共同點，我們人類體內就有古妖的基因，包括動物、植物。它可以存在我們人類的體內，也可以存在狗的體內。」

　「您繼續說，達爾文的棺材板孫兒幫您壓住了。」李羨魚道。

　「古妖血裔貫穿整個人類歷史，他們擁有人類無法理解的能力，以及強悍的體魄。他們並不低調，在歷史上頻繁出現，只是當權者都會刻意的淡化血裔的存在。而到了近代，古妖血裔徹底隱藏在了歷史的陰影裡。」祖奶奶道。

　「如果是這樣，社會豈不是亂套了。」李羨魚的三觀垂死掙扎：「我要是有飛簷走壁的能力，我肯定當採花賊，夜夜當新郎，天天換新娘什麼的。」

　他一直覺得人性善惡並存，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同理，能力越大危害越大。

　「你就這點出息。」祖奶奶啐了一口：「自古以來，古妖血裔就是以武犯禁的典型，大部分血裔中的名門望族，都效力於朝廷。我們李家當年就是名聲赫赫的大族。而在近代，1949年，佛道協會正式成為血裔界的執法者，管理天下血裔。你要覺得血裔能夠胡作非為無法無天，那就大錯特錯了。血裔之間信奉弱肉強食的規則，但前提是不許擾亂社會安定。」

　「這很china。」李羨魚道：「那我爸的死.....」

　親生父親死的時候，應該正值壯年，血裔這麼高大上，別告訴我他是死於癌症或者車禍什麼的，太接地氣了。

　「江湖兒女江湖死，死得其所。」祖奶奶道。

　「怎麼死的？」李羨魚追問。